第65章 祸水东引

作品:《苟在武道世界,我的职业有点多!

    戊字水关的暴雨总算是停了。
    晨曦开始穿过厚重的云层。
    那艘曾经无比气派的织云级画舫,现在彻底成了漂在水上的碎片。
    断裂的龙骨横在水道中央,原本精致的丝绸帘子,掛在木板上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
    几千个商贩,船工,还有岸上看热闹的吃瓜群眾,盯著水面上那些黑黢黢的木桶。
    那是火药!
    光是闻到那个味儿,也能猜到是能把整个水关都给炸上天的黑火药。
    “哗啦”。
    罗威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带著潜蛟营的卫队,小心翼翼地在废墟里穿行。
    他手里拿著个铁鉤子,正勾著一个火药桶。
    “轻点!都他娘的给老子轻点儿!”罗威压著嗓子低吼。
    卫兵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动作非常小心。
    而在高处的指挥台上,秦海静静的站著。
    他身上的黑衣服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秦海从高处俯瞰著整个水关。
    在他的洞察视野里,这可不仅仅是一个灾难现场,这更像一个巨大的棋盘。
    那些火药桶的位置,漂浮的木板,甚至人群里那些不太安分的人,都在他的脑子里,飞快地组成了一张复杂的情报网。
    “四十八桶。”
    秦海心里默默地数著那些已经捞上来的火药。
    “足够把铁闸炸三次,顺便把岸边的塔楼也给炸平。”
    他用手指轻轻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了。
    “秦哥。”
    严三出现在秦海身后,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姑娘……都送走了。崔蝉那边安排得很好,走的药材通道,没人看见。”
    “嗯。”秦海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看著水面,“李小鱼怎么样了?”
    “受了点惊嚇,没什么外伤。”严三匯报导,“崔蝉给她灌了安神汤,现在应该睡著了。送回去的时候,也按您的吩咐,做得很隱蔽。”
    秦海总算是放鬆了一些。
    李小鱼没事,他最后的软肋,也就安全了。
    “那个半妖还有人看到吗?”秦海突然问。
    “没人看到过。”严三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意料之中。”
    秦海並没有责怪严三。
    “跑了也好,目前我们还没有实力直接和他对抗。”秦海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面上传来了一阵號角声。
    “呜!”
    那声音低沉又悠长,穿透了早上的薄雾,让每个听到的人都心里一紧。
    原本还在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雾气瀰漫的深处。
    几艘黑色的铁甲快船,正飞快地破浪而来。
    船头掛著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上面写著“刑”字,在风里飘著。
    金河帮刑堂,执法队
    那是金河帮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是维护帮规最锋利的一把刀。
    “来了。”
    秦海看著越来越近的黑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秦哥,”严三看到刑堂的船,脸一下就白了,“刑堂的人怎么来这么快?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铁山营那边。。。”
    “不巧。”
    秦海直接打断了严三的话,他手伸进怀里,摸到了赵阎王给他的那块灰色令牌。
    “是我让他们来的。”
    秦海的声音很轻,让严三心中一惊。
    “你……您让他们来的?”严三满脸的不敢相信。
    在他看来,他们这些外环的人,躲刑堂都来不及。
    哪儿有自己主动往上凑的?这不是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刀口下吗?!
    刑堂的刀下有太多冤魂了。
    “这满地的火药,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花三娘。”秦海指了指下面那些烫手的战利品,“这些东西,留在我们手里,没任何好处。”
    “铁山营丟了这么大的人,损失了这么多货,方文龙现在肯定急疯了。”秦海冷笑著说,“如果我们自己扣著人,今晚戊字水关很可能血流成河。”
    “他们把火药放在红袖楼船舫上保存,估计认为有半妖在船上,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海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刚换的衣服,那身玄龟锦衣在晨光下泛著光。
    “所以,我们要找一个强力的人来接收这个残局。”
    “这叫祸水东引。”
    黑色的铁甲快船在码头边缓缓停下。
    船还没完全停稳,杀气就已经笼罩了整个码头。
    十几个穿著黑色劲装,腰上佩著制式长刀的刑堂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上栈道,迅速控制了各个路口。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人群本能地向后退,生怕惹到这些煞星。
    在所有刑堂弟子的簇拥下,一个中年男人从主船上走了下来。
    他身材高大,脸上的两道浓眉像是两把利剑,斜飞入鬢。
    最显眼的,还是他背上那把宽大的重剑,隱约散发著一股子血腥气。
    铁渊。
    金河帮刑堂四大判官之一,人送外號“铁面判官”。
    据说这个人软硬不吃,只要犯在他手里,绝不留情。
    罗威带著手下的卫兵,手紧紧地按著刀柄,紧张地盯著铁渊。
    虽然秦海之前交代过,但在这种强大的压力面前,他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
    “谁是戊字水关巡察使?”
    铁渊的声音洪亮又沙哑,。
    “在下秦海。”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秦海迈著稳健的步子,一步步走下台阶。面对铁渊那带著威压的目光,他没有一点退缩,反而迎著对方的目光走了过去。
    秦海走到铁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既不卑躬屈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敌意。
    “秦巡察使。”铁渊打量了秦海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见过太多外环的小头目,见到刑堂的人,大多是色厉內荏的硬撑著。
    像秦海这样气定神閒,眼神清澈的年轻人,確实不多见。
    “有人举报,戊字水关发生重大骚乱,有私船携带大量违禁品过关。”铁渊冷冷的说道,“刑堂按规矩接管。”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罗威的手心全是汗,差一点儿就要拔刀了。
    “铁判官说笑了。”
    秦海神色不变,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灰色的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刑堂是帮规的守护者,能来接管这个案子,是这戊字水关的幸事。”
    铁渊接过令牌,用拇指在上面的纹路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赵阎王的私人信物,而赵阎王是他在帮里少数几个敬重的师兄。
    “赵师兄的牌子”铁渊的声音低沉了一些,眼神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
    铁渊把令牌还给秦海,语气缓和了不少,“有几分胆色。”
    “事情重大,刑堂先接手了。”铁渊拍了拍秦海的肩膀。
    这一下等於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確定了秦海跟刑堂的“合作”关係。
    人群里,那几个原本混在里面,准备趁乱起鬨,甚至想製造点衝突的铁山营探子。
    看到这一幕,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们原本的命令是,如果刑堂跟秦海起了衝突,就趁机把水搅浑。
    可现在,这两家竟然穿上了一条裤子!这是要搞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