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藏功与名
作品:《苟在武道世界,我的职业有点多!》 得到铁渊的认可后,秦海知道,最后一环合上了。
他这次移交,要搞得动静够大,让这个案子无法翻案。
“铁判官,请隨我来。”
秦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铁渊来到码头正中央。
那里摆著四十八桶黑火药,旁边是五花大绑、还在昏迷的花三娘。
秦海没有压低声音,反而运转气血,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水关。
“铁判官!各位父老乡亲!”
秦海指著那堆火药,大声说道:“这就是红袖楼私运的货物!是足足四十八桶军用黑火药!”
“他们勾结妖人,想在水关製造爆炸,毁掉铁闸,还要献祭活人!”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妖人?还有妖人!”
“天杀的红袖楼,我就说最近怎么总有闺女失踪,原来是拿去献祭了!”
“炸水关?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人族和妖族的仇恨极深,勾结妖族就是死罪。
铁渊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走私案,顶多是帮派內斗。
可一旦牵扯到妖人和献祭,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这触碰了金河帮的底线。
“秦巡察使,此话当真?”铁渊的手按在背后的重剑上,一股杀气散开。
“人证物证俱在!”
秦海大步走到一个火药桶前,抽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將火药桶的底部撬开。
“请看!”
他指著桶底內侧,一个很隱蔽的钢印。
那钢印只有指甲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秦海的指引下,铁渊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標誌。
一座简笔勾勒的山峰,下面压著一把锤子。
那是铁山营为了防止黑吃黑,在自家核心军火上留下的暗记。
“还有这个。”
秦海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散发著淡淡腥气的香囊,那是从花三娘身上搜出来的。
“这是在那老鴇身上搜到的。里面有一块传讯玉简,上面刻的是妖文!”
铁渊接过香囊,只闻了一下,脸色就更难看了。
作为刑堂判官,他对妖气很敏感。
这香囊上残留的气息,那种混乱的气息肯定是妖修!
“好!好一个红袖楼!”
铁渊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杀意。
“勾结妖族,私运军火,献祭活人。这三条罪,隨便哪一条都够她们定罪了!”
他转身对著手下的刑堂弟子说道:“全部带走,把这里封锁起来,所有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刑堂弟子们齐声应是。
人群外围,那几个铁山营的探子已经嚇破了胆。
他们看著铁渊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再看看秦海一脸坦然,知道大势已去。
这哪里是走私案,分明是秦海给铁山营挖的大坑!
一旦勾结妖族的帽子扣实了,別说方文龙,就是铁山营背后的长老,也得脱层皮!
“快,快回去报告营主!”
探子们互相对视一眼,压低帽檐,悄悄钻进人群不见了。
秦海站在高处,冷冷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眼神冷漠。
他要用刑堂的刀,来对付铁山营。
方文龙,这份回礼,怎么样?
……
次日,外环丁区。
刑堂对红袖楼和铁山营的调查,在外环高层掀起了波澜。
而在这风暴的边缘,外环的小渔村里,倒是一片寧静。
李家的小院门紧闭著。
屋內,昏暗的油灯下,李父跪在地上,对著祖宗牌位磕头。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小鱼回来了”
李父一边哭,一边回头看床上的女儿。
李小鱼已经醒了。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
她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外袍,那是秦海在船上给她裹上的。
这件袍子对她来说太大了,却很温暖。
袍子上没有薰香,只有一股像深海一样的气息。
这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才有的味道,也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李小鱼的手紧紧攥著那件外袍的衣领,。
她的脑海中,有个画面挥之不去。
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妖魔吃掉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出现,斩断了绳索。
那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背影,和这袍子上熟悉的味道……
“爹……”李小鱼轻声唤道。
“哎!哎!爹在呢!”李父连忙爬起来,擦著眼泪凑到床边,“闺女,你想吃啥?爹给你做!你看你这小脸白的……”
“爹,是谁送我回来的?”李小鱼明知故问,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
“不知道啊。”李父茫然地摇摇头,“昨晚半夜,我听到门口有动静,出来一看,他们把你放在床上就走了。”
说到这,李父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不过啊,我听泥鰍那小子说,昨晚水关那边出了大事,红袖楼的船塌了,那个秦巡察使……就是以前住咱们隔壁的秦家小子,好像立了大功。”
李小鱼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將脸埋在那件宽大的外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他……她在心里说。
她知道,秦海现在是巡察使,是大人物。
而她只是个打渔的小丫头。
他救了她,却不愿意留名,甚至不愿意让她知道。
这是一种无声的保护。
李小鱼抬起头,看向窗外戊字水关的方向。
“爹,这衣服……我要洗乾净,好好收起来。”
“哎,好,好。洗乾净,咱们以后还给人家……如果能找到恩人的话。”
李小鱼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以前没有的成熟和坚定。
“不用还了,爹。”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比还回去更重要。”
……
戊字水关,塔楼顶层。
外面的喧囂已经散去,夜色再次笼罩了这片水域。
秦海盘膝坐在练功房的蒲团上,这里是水关很安静的地方。
他没有因为解决危机而高兴。
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隨著《巨鯨搬山功》的运转,秦海体內的气血像潮水一样涌动。
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都发出轻微的轰鸣声,好像有头巨鯨在他体內沉睡。
这一战,虽然没有正面的生死搏杀,但在水下破坏船体结构、利用鯨鸣震碎节点、以及最后面对半妖威压时的心理交锋,对他的精气神也是一次磨炼。
秦海能感觉到,自己的炼血境初期的瓶颈,似乎又鬆动了一丝。
他对力量的掌控,尤其是暗劲和震劲的运用,通过这次实战,有了更深的感悟。
这次威望提升让他基本坐稳了水关的位置,但也意味著会被更多人盯上。
“严三。”秦海对著房间唤了一声。
门外立刻传来了严三的声音:“秦哥,我在。”
“传令下去。”秦海淡淡的说道,“这几天大家都低调点。对外就说这次是刑堂早已布局,我们只是配合。”
“把功劳都推给铁渊。”
“啊?”严三推门进来,一脸不解,“秦哥,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这要是报上去,您升职指日可待啊!”
“枪打出头鸟。”秦海看了严三一眼,“铁山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恨不得剥了我的皮。
“这时候如果我太高调,只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让刑堂去顶在前面,吸引火力。我们躲在后面,积蓄实力。”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升职。”
“而且我刚来水关没多久,升职去哪里?”
严三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全是佩服:“秦哥,还是您想得远!我这就去办!”
严三走后,秦海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等寿宴再爆发。
……
內环深处,一处不为人知的地下水宫。
血池里,逃走的紫袍半妖猛地钻了出来。
他那一金一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秦海……”
他伸出手,掌心里紧紧攥著一块木板碎片。
那是画舫龙骨的一部分,上面还残留著秦海留下的螺旋暗劲痕跡。
“精妙的暗劲……好狠的手段……”
半妖的指甲深深刺入木板,將其捏成了粉末。
“毁了我的画舫,坏了我的血祭,还让刑堂那帮人咬著我不放……”
“这笔帐,我记下了。”
半妖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沉入血池,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盯著水面的倒影。
“秦海,你等著。”
“寿宴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