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南召民心崩塌
作品:《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二十万?御驾亲征?”
萧玄单手掐住密探的脖子,將那一百多斤的汉子硬生生提离了地面。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
“你再说一遍?谁要亲征?!”
“咳……咳咳……”
密探的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红,眼白上翻,几乎就要断气。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陆……陆震……还有……两……两个儿子……”
“砰!”
萧玄手一松。
密探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萧玄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踉蹌蹌地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那张铺著虎皮的王座上。
陆震。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完了……全完了……”
萧玄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扣住虎皮,指甲崩断了都毫无察觉,“二十万玄甲军……那是能把南詔皇宫犁平三遍的兵力!本王……本王这摄政王的位置,还没坐热乎……”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著他的脚踝爬上脊背,最后死死缠住了心臟。
“王爷!王爷您振作点!!”
一直缩在阴影里的乌骨冲了出来。
这老怪物断了一臂,此刻看起来更加人不人鬼不鬼。他用仅剩的那只枯手,死死抓住萧玄的袖子,浑浊的眼中闪烁著惊恐却又精明的光。
“还没输!我们还没输!!”
萧玄猛地抬头,眼神空洞:“没输?陆震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你告诉本王怎么贏?拿你的虫子去咬死二十万大军吗?!”
“不!关键不在陆震,而在那个解毒的人!”
乌骨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阴毒:“王爷您想,蚀心蛊乃我族秘术,无色无味。大安太医那帮废物,连这是毒是病都分不清!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就找到解药?而且还是艾草这种偏方?”
萧玄一愣,脑子终於开始转动:“你是说……”
“肯定是那个小丫头!那个陆岁岁!!”
乌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近乎疯魔的篤定:“除了『纯灵之体』,没人能一眼看破蛊术的本质!她不仅能看破,她本身就是行走的『解毒丹』!她的血,她的肉,甚至她呼出的气,都是蛊虫的克星!!”
听到“陆岁岁”三个字,萧玄眼中的恐惧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就像是饿极了的野狗,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纯灵之体……”
萧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原本颓败的气息竟然诡异地亢奋起来,“对……只要抓到她。只要把她抓来,扔进万蛊池里炼成『药人』……”
“有了药人,本王就能练成传说中的『不死蛊』!”
萧玄猛地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步子越来越快,笑声也越来越神经质:“到时候,別说二十万大军,就是陆震把全天下的兵都带过来,本王也能挥手间让他们化成一滩血水!!”
这是赌徒最后的疯狂。
输红了眼的人,哪怕手里只剩下一个铜板,也会幻想这一把能贏回整个世界。
“可是王爷……”
乌骨见萧玄这副模样,反而有些怂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臂,那是被凤凰火烧断的。
“那丫头身边……有神兽啊。那只凤凰,太邪门了。上次属下还没靠近,就被烧成了残废。而且她好像有天道庇佑,强行抓她,会不会遭天谴?”
“天谴?!”
萧玄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著乌骨。
“陆震都要杀进来了,本王都要亡国灭种了!你跟我谈天谴?!”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用计!”
萧玄鬆开手,眼中闪烁著阴毒至极的光芒。
“陆震不是要御驾亲征吗?好啊,好得很!”
“他把两个能打的儿子都带走了,京城里只剩下一个病秧子陆云舟,还有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奶娃。”
萧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就是『调虎离山』!他以为他去攻打我的老巢,我就只能坐以待毙?殊不知,他的老巢现在才是最空虚的!”
“只要控制了那个小丫头,就等於捏住了陆家所有人的命脉!”
“到时候,本王要把那丫头吊在城墙上,逼陆震退兵!逼他在两军阵前给本王下跪!!”
越说越兴奋,萧玄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震跪地求饶的画面。
萧玄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当即下令:“传本王密令!启动在大安京城潜伏的所有死士!不惜一切代价,潜入皇宫!”
“只要抓到那个小丫头,就等於捏住了陆震的把柄!到时候,本王要让他在两军阵前跪下来求我!!”
……
与此同时,南詔国都,大理城。
恐慌,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大安皇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本热闹的集市,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米铺、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龙,百姓们挥舞著手里的银钱,疯了一样抢购粮食。
“掌柜的!再给我来两袋米!我有钱!我有钱!”
“没了没了!早就卖空了!你们去別家吧!”
“昨天不是还有吗?怎么今天就没了?是不是想囤积居奇?!”
“哎哟我的客官誒!你也听说了吧?大安的『陆阎王』要打过来了!听说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二十万大军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大理城淹了!谁还敢卖粮啊,都留著逃命呢!”
茶馆里,更是人声鼎沸。
一个风尘僕僕的行脚商人,正站在桌子上,声泪俱下地讲述著他在边境的见闻。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商人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和泪,拍著大腿哭嚎:“我亲眼看见的!大安边境的檄文,贴得满墙都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人家大安皇帝说了,咱们摄政王不讲武德,派人在人家京城的水井里投毒!害死了几百个老百姓!甚至还想抓人家三岁的小公主去炼蛊!”
“轰——!!”
这话一出,整个茶馆瞬间炸了锅。
“什么?!投毒?!”
“咱们摄政王疯了吗?好端端的去招惹大安干什么?”
“就是啊!咱们南詔本来就国小民弱,年年进贡求个平安。他倒好,主动去捅马蜂窝!还要抓人家公主炼蛊?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也只有那个阴险小人干得出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拐杖顿得咚咚响:“作孽!这是要拉著咱们全南詔的老百姓给他陪葬啊!!”
“听说那陆震是大安的战神,当年北蛮那么凶,都被他杀得十年不敢南下。咱们这点兵力,够人家塞牙缝吗?”
“那能怎么办?跑吧!赶紧跑吧!”
“跑?往哪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陆阎王要杀人,咱们能跑到天上去?”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冤有头债有主!是他萧玄惹的祸,凭什么让我们老百姓背锅?!”
“对!让他去给大安皇帝赔罪!!”
“把萧玄交出去!保我们南詔平安!!”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在喊,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匯聚成了一股愤怒的洪流。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