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哪有带娃去打仗的!?

作品:《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放眼望去,黑色的钢铁洪流延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蔽日,长枪如林,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与冷硬,那股冲霄的煞气,惊得方圆百里的飞鸟都不敢落脚。
    然而。
    在这支足以踏平山河的恐怖军队中央,却护卫著一辆……画风极其诡异的马车。
    这马车大得离谱,简直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宫殿。
    但没人敢有意见。
    因为那是御驾。
    更因为,里面坐著他们的大安的小福星。
    车厢內,別有洞天。
    原本应该用来商討军机大事的案几上,此刻並没有摆放行军地图,而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嘴。
    蜜饯局新出的杏脯、御膳房刚烤好的奶酥卷、西域进贡的哈密瓜,甚至还有一盘冒著寒气的冰镇荔枝。
    地上铺著的,极北雪狐皮缝製而成的地毯,脚踩上去,软得像是在云端漫步。角落里的紫金香炉里,燃的不是提神的龙涎香,而是有著淡淡奶香味的安神甜香。
    “啊呜~”
    岁岁盘著小短腿坐在狐皮毯中央,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她穿著一件粉雕玉琢的云锦小袄,脖子上掛著那块价值连城的长命锁,手里正抓著一块桂花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而在她对面。
    大安的开国皇帝、如今的九五之尊,此刻正一脸慈爱地……剥葡萄。
    若是让朝堂上那些被嚇破胆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来,乖宝,张嘴。”
    陆震將剥好的葡萄递到岁岁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金鑾殿上怒斥群臣的暴君模样?
    “啊~”
    岁岁配合地张开小嘴,一口咬住葡萄,甜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甜不甜?”陆震笑眯眯地问,顺手抽出一条明黄色的丝帕,给女儿擦了擦嘴角。
    “甜!”岁岁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剥的最好吃啦!”
    这一记彩虹屁,拍得陆震浑身舒坦,那张威严的脸上笑出了褶子,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软垫上,一只浑身没几根毛的禿毛鸡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凤啾啾盯著那盘冰镇荔枝,绿豆眼直冒光,趁著陆震不注意,伸长了脖子就要去啄。
    “啪!”
    陆震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精准地弹在凤啾啾的脑门上。
    “啾!!”
    凤啾啾惨叫一声,捂著脑袋在狐皮毯上打滚,控诉这个人类皇帝的暴行。
    “那是给岁岁吃的,你一只鸟吃什么荔枝?去吃你的虫子!”陆震冷哼一声,双標得理直气壮。
    岁岁看著凤啾啾委屈的样子,咯咯直笑,偷偷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给了它。凤啾啾叼著糕点躲到角落里,一边吃一边斜眼鄙视陆震:哼,愚蠢的人类,还是本神兽的小主人好!
    就在车內一片温馨祥和之时。
    “车帘被掀开。
    一张英俊却带著几分无奈的脸探了进来。
    此时的陆烽火,骑在战马上,一身暗红色的战袍被风沙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还沾著些许尘土,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一探头,又看到自家老爹正拿著一颗剥好的葡萄在哄妹妹吃。
    “爹……”陆烽火嘴角抽搐,指了指外面漫天的黄沙,又指了指车里,“咱们这……真的是去打仗吗?”
    “二十万大军在外面吃土,您在里面带岁岁吃冰镇荔枝?这合適吗?”
    “这就叫御驾亲征?”
    陆烽火忍不住吐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郊游踏青呢!”
    陆震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自家三儿子一眼。
    “郊游?”
    陆震將手里那颗葡萄餵进岁岁嘴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隨手將丝帕扔在桌案上。
    下一秒。
    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那种慈父的温和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陆震缓缓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揽著岁岁,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透过车帘,望向南方那片连绵的山脉。
    “老三,你说对了。”
    陆震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豪迈,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朕这次出来,就是带我家岁岁散散心的!”
    “她在宫里闷坏了,朕带她出来看看这大好河山,看看这沿途的风景,吃吃各地的美食,有何不可?”
    陆烽火:“……”
    行,您是皇帝,您说了算。
    但紧接著,陆震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顺便——”
    “踏平一个不长眼的螻蚁之国!!”
    这一声,没用內力,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车厢外的护卫亲军听得真切,一个个只觉得热血沸腾,握著长枪的手都紧了几分。
    这就是他们的陛下!
    视敌国如螻蚁,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陆烽火也被这股气势震了一下,眼中的无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战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有父皇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民宅深处。
    十几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为首的一名死士头领,此刻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刚刚传回来的密信。
    “啪!”
    头领猛地將密信拍在桌子上!”
    “头领,出什么事了?”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的人已经埋伏在皇宫各个出口了,只要那个小丫头一露面……”
    “露个屁的面!!”
    头领气得直接爆了粗口,那双阴鷙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宫里的眼线刚刚传来消息……那个小丫头,根本不在宫里!!”
    “什么?!”
    眾死士大惊失色。
    “不在宫里?那她能去哪?难道被陆云舟藏起来了?”
    “不……”头领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在磨牙,“她跟著陆震……隨军出征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趁著陆震御驾亲征,带走了陆从寒和陆烽火两员大將,京城守备相对空虚,来一招“釜底抽薪”,突袭皇宫绑架长寧公主。
    这本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调虎离山”之计。
    只要抓住了陆岁岁,就等於捏住了陆震的命门,到时候前线大军必然军心大乱,南詔便可不战而胜。
    可谁能想到……
    陆震这个疯子!
    他居然把那个才三岁半的小奶娃,带上了杀机四伏的战场?!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头领……这……这咱们还绑吗?”手下结结巴巴地问。
    “绑个屁!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咱们这点人衝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被踩成肉泥了!”
    头领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將此消息传回南詔!请求下一步指示!”
    ……
    两日后。
    南詔王宫,大殿之上。
    萧玄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疯子!陆震就是个疯子!!”
    萧玄咆哮著,声音嘶哑:“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那么重要的『纯灵之体』带到战场上来?!他就不怕那丫头死在乱军之中吗?!”
    下方的乌骨也是一脸懵逼,那张老脸上满是错愕。
    他算计了一辈子人心,却唯独算不透陆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奴”。
    哪有皇帝打仗带闺女的?你当是去野炊吗?
    然而。
    在极度的愤怒和震惊之后。
    萧玄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盯著那封密信,原本扭曲的面容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
    笑声从低沉转为高亢,最后变成了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萧玄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光芒。
    萧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在军中!二十万大军虽然恐怖,但在行军途中,战线拉长,必然会有疏漏!而且野外地形复杂,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传本王死令!!”
    萧玄猛地一挥衣袖,眼中杀机毕露。
    “启动所有刺客!不用管大安的军队,不用管城池得失!”
    “哪怕是用命去填!哪怕死绝了!”
    “也要在他们到达南詔边境之前,趁著夜色,给本王突袭中军大帐!”
    萧玄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仿佛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这一次,本王要让陆震看著他的宝贝女儿,在他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