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死劫

作品:《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死劫
    青梧说这话时语气不重,神色清冷,但谢茅二人都是他至交好友,自然能察觉到他话音中的不同。
    茅宜然虽然是个野道士,偶尔也干点招摇撞骗的活儿维持生计,但到底是道法大家平山派的传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早在与二人结缘时他便算过二人的命格,谢英哲的卦象明如旭日,他命中金水相生,一生顺遂,虽有小劫却总逢贵人,最后该是儿孙绕膝、平安喜乐的福寿之相。
    而青梧的卦,他根本算不出来。
    蓍草无故自燃,铜钱立而不倒,算了两次昏了三天,比蒙汗药还好使。
    现在听了青梧的话,他没有多做犹豫,当即从床底拖出一只桃木匣,翻出三枚古钱来,净手焚香,將铜钱掷出。
    一次掷出,他脸上游刃有余的神色便消失了,不信邪地又掷了两次,越掷越沉默,盯著桌上的铜幣,脸色渐渐发白。
    谢英哲被二人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整得紧张起来,凑过来也看铜钱,看不出个什么毛病,只好伸手在茅宜然的面前晃了晃。
    “你这是什么表情?算出什么了?”
    谢英哲勾过茅宜然的脖子,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笑著说道:“不会是算到过几日的百宗大比我进不了决赛吧?那我真要怀疑你茅宜然是个江湖骗子了。”
    茅宜然没理他,把人推开,重新烧了一炷香,单手比划了几个谢英哲看不懂的手势,抓起桌上的铜钱,又拋了一把。
    在铜钱升空的瞬间,他闭目看去,一片漆黑的视野里逐渐浮现出金色的脉络,谢英哲的命线本该纹理平顺,此刻却在某处突兀地打了个死结,泛出浅浅的血色。
    铜钱叮铃落地,茅宜然面色惨白地睁开眼,陡然喷出一口血来!
    “老茅头!”
    谢英哲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扶他,青梧放在桌上的手亦是悄然握紧,桑兜兜担心地看著茅宜然,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死劫。”
    茅宜然反过来用力抓紧谢英哲的手臂,死死盯著地上的几枚铜钱:
    “你的命数有变,有离火焚木之劫,轻则重伤,重则身死……就在三月內。”
    他鬆开谢英哲的手臂,转为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逼对方和自己对视:“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决定?”
    谢英哲和茅宜然相识数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这么严肃的样子,跟平时那副閒散道士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被吼得一怔,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啊。”
    “参加百宗大比不算吧?我苦练剑术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百宗大比夺得魁首,我想这事儿都想了二十年了。”
    闻言,青梧抬眼看向谢英哲。
    他唇角的笑容比平日要僵硬不少。
    “当真?”茅宜然神情严肃地和人对视,谢英哲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推搡:
    “比真金还真!去去去,別这么看著我,不知道的以为你看上我了呢,我可不想当我姑的情敌。”
    “去你的。”
    得到谢英哲的保证,茅宜然算是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帕子,熟练地擦掉了唇角的血跡。
    “但你的死劫確实在三月內,这边建议你远离一切火源,至於百宗大比,能不去就別去。”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谢英哲看他熟练擦血的样子,嘶了一声:“你们道士这行也不好干啊,辛苦修炼挣点寿数,算两卦就全搭进去了。”
    茅宜然白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青梧:
    “小神君,我有个不情之请。”
    青梧抬头:“你说。”
    “可否请你在这三月內,跟著谢英哲?”
    这句话说出来,青梧还没答话,谢英哲先炸毛了:
    “哈!?让他跟著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要人照顾吗?”
    青梧同样问道:“理由?”
    茅宜然嘆了口气,只觉得两人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谢英哲,你的命格中途改变,很不寻常,极有可能是人为介入,为你改命之人必定道行高深,甚至有通天之能。”
    “青梧,你的命格……”他顿了顿:“我一直都算不出来。”
    “寻常人皆有命线,哪怕杂乱如麻,总归有跡可循。可你的命盘我却窥不见一分一毫。”
    “无命相者,易成变数。你的气运不在眾生之中,任何人的命数撞上你,都可能会被搅乱轨跡。”
    谢英哲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气运滔天,能罩你。”茅宜然转向谢英哲,神色凝重:
    “你那道死劫是有人硬生生改出来的,如铁索加身,步步收紧。要破这种已成定数的局,就得靠一个本就不在局中的人——或者是气运能和改你命的人打擂台的人。”
    桑兜兜默默听著几人对话,时不时抬头看看青梧。
    前面没听懂,后面没听懂,中间好像说了她师父很厉害。
    师父很厉害!
    所以师父可以救谢英哲!
    听完茅宜然的解释,谢英哲哑口无言,青梧看了他一眼,对茅宜然微微頷首,答应下来。
    “好。”
    “好什么好啊!”谢英哲叫道:“我们可是决赛对手啊!你一直跟著我,那不是我练什么剑招都被你知道了吗!”
    闻言,青梧眼中浮上一分困惑。
    “你什么时候贏过我?”
    从来没贏过他的人,练什么剑招,有关係吗?
    “干!老茅头你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没?我今天必须要再和他打一场……”
    “好了!”
    茅宜然一拍桌子,拍完又忍不住咳嗽两声。
    他抿唇忍耐著,等心口处针扎般的疼痛过去,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谢英哲,为你卜这一卦,我折了二十年的寿数。”
    谢英哲驀地一怔。
    茅宜然平时也算卦,算过火了也就折个十天二十天的,大家都习惯了。
    可这一次却是二十年。
    谢英哲站在原地,垂眸与茅宜然对视,將长剑收了回去。
    “好。”
    他同意了茅宜然的安排。
    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笑:“跟你们俩做兄弟,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转过头去,姿態隨意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唇瓣翕动,一句极轻的话语飘散在风里,没有被两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