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团体比武、未曾谋面的故人
作品:《权游之红狮子》 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31章 团体比武、未曾谋面的故人
下午的比赛上,一个来自多恩边疆地的平民贏得了箭术冠军,这算是大冷门。
团体比武则更为惨烈,足足持续了五个小时,近两百名参赛者在泥泞中廝杀不休。其中多半是渴望凭武勛谋得前程的自由骑手、僱佣骑士与新晋侍从。
而最令人瞩目的,莫过於国王劳勃、首相艾德、防务大臣亨利,竟带著御林铁卫一同下场参战。
眾人大多数手持钝器,却依旧打得血肉横飞。
烂泥裹著血珠四溅,临时结成的同盟转瞬便因猜忌与贪婪分崩离析,前一刻並肩抗敌的伙伴,下一秒就可能挥锤相向。
混乱之中,唯有劳勃、艾德、亨利与御林铁卫始终保持著阵型,彼此掩护。
场外不知哪个铁匠的粗鄙谩骂声穿透喧囂,就在此时,挥舞著火焰剑的索罗斯被巴利斯坦·赛尔弥一锤击中剑刃,那柄浸过野火的长剑应声断裂。
场上最后站立的,只剩劳勃、艾德、亨利与御林铁卫一行人。
艾德望著老友眼中未熄的战意,无奈地收了锤,亨利与御林铁卫们也纷纷放下武器向国王投降,这场混战才算落幕。
“我宣布,团体比武的胜利者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国王满身泥浆,鎧甲上还沾著乾涸的血渍,他大步站上高台,扯著洪亮的嗓音宣告自己的胜利。
“劳勃一世国王陛下万岁!”贵族与平民的欢呼声震彻云霄,匯成一片声浪。
儘管因病稍有消瘦,但劳勃的身体依旧魁梧。
夕阳的金辉倾泻而下,为他在眾人的喝彩声中放声大笑的身形轮廓镀上一层金光。
亨利穿著红甲站在台下,出神地望著高台上带著鹿角巨盔、掀起面罩大笑的国王,视线渐渐模糊,仿佛又回到了派克城。
他又见到了那身形魁梧如巨人的身影站在高台上,他头戴鹿角盔,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战锤,阳光照耀著他身上的金色罩袍,罩袍中央绣著一头威风凛凛的黑色雄鹿……
…………
散场的人潮渐渐散去,几个身著红底黄狮罩袍的身影拦住了亨利的去路。
为首者身形微胖,头顶已然谢顶,仅剩的黄髮稀疏贴服,修剪整齐的黄鬍子遮住了大半下頜,约莫五十多岁的模样。
“很高兴见到你,亨利。”他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温和。
心情不大好的亨利盯著他们的红底黄狮罩袍,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兰尼斯特,我並不认识你,你该称我为『雷耶斯大人』。”
“我名字叫凯冯,”男人也不生气,只是点了点头,“凯冯·兰尼斯特。”
“凯冯·兰尼斯特。”亨利重复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父亲生前时常提起你,他说,若有机会,定要將你活埋在卡斯特梅的地下长廊里。”
凯冯的眼眸猛地垂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声音低沉:“我……对令尊的离世,深感遗憾。”
“那么,兰尼斯特,请问你特地来君临,只为了拦住我的去路?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我代表我的兄长来庆祝史塔克大人成为国王之手。”凯冯抬起了头说,“另外提利昂失踪了,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些线索,他在凯岩城时曾与我说过,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如果他不姓兰尼斯特,我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亨利说,“但我很乐意看著所有兰尼斯特哀嚎著死去。”
“你敢侮辱兰尼斯特?说话放尊重些,混蛋。”凯冯身后的骑士怒喝一声上前一步,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半寸。
亨利身后的琼恩、梅温等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掌紧紧按在剑柄上,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你面前的是御前大臣,你们才应该保持尊重,兰尼斯特。”琼恩说。
凯冯抬手按住了出列的骑士的肩,缓缓摇头示意他退下,而后重新看向亨利,语气带著复杂的情绪:“亨利,我虽未见证你的出生,但你父亲杰洛·雷耶斯,我曾视他如亲兄弟。”
“亲兄弟?”亨利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父亲倒是说过,你曾在我爷爷『红狮』罗杰麾下做过侍从,从孩童长成少年,吃的是雷耶斯的粮,穿的是雷耶斯的衣。”
凯冯的肩膀微微一颤,低声应道:“是的……那时我年少,罗杰大人待我如己出。”
“我的爷爷在率领西境大军,参与平定第四次黑火叛乱后,亲手册封你为骑士。”
凯冯的头垂得更低,声音沙哑:“……是。这份恩情,我从未敢忘。”
“而作为回报,你將我爷爷的妹夫——瓦德伦·塔贝克伯爵的头颅砍下,提著他的头到塔贝克厅,要求我爷爷的妹妹艾莲·雷耶斯投降。”
凯冯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隨即又变得惨白,脸上写满了羞愧与挣扎:“我……我只是服从兄长的命令。泰温是凯岩城的继承人,我身为兰尼斯特,必须听从他的號令。”
“然后你那哥哥下令屠杀了塔贝克厅,所有身上带著塔贝克纹章的人都不放过,哪怕是孩子。”
“我並未参与屠杀!”凯冯猛地抬头,眼神里带著急切的辩解。
“也许吧,你只是旁观。”亨利说,“当你跟隨泰温攻破卡斯特梅城,引河流淹没地下城时,你又在干什么呢?”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没有参与!”凯冯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躲闪,不敢再与亨利对视,“我只是跟著军队同行,泰温的命令,我无力违抗。”
“你在卡斯特梅城长大,我爷爷待你若亲子,我父亲待你如同胞兄弟。”亨利仔细地盯著凯冯的脸。
“我……”凯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避开亨利的目光,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而你什么都没做。”亨利继续看著他,“告诉我,在泰温下令屠杀塔贝克厅、水淹卡斯特梅城时,你表示过反对吗?”
“我是兰尼斯特……我必须忠於我的家族。”凯冯的声音像是在说服亨利。
“每当深夜,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吗?凯冯『爵士』?”亨利特地咬重了“爵士”一词。
“我……”
亨利不再理会说不出话的凯冯,带著队伍与他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