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灭法国3

作品:《西游,给猴哥当挂件

    西游,给猴哥当挂件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灭法国3
    不多时,灭法国国王便率领文武百官,以国中最高的仪仗规格,亲自出宫相迎。
    金戈铁甲的卫队在前开道,礼乐官奏起庄重的迎宾雅乐,可能由於准备的匆忙所以多少有些生疏。
    长街两侧,百姓们闻声聚拢,探头张望,脸上写满困惑与惊疑。
    有人交头接耳:“今日国王是中邪了?竟对和尚这般礼遇?”更有人指向那面猎猎飘扬的大唐旗帜,窃窃私语:“瞧那旗上的字……莫不是上国来的贵人?”“可贵人怎么是和尚的打扮啊!”
    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国王率眾行至唐僧队伍面前,竟推金山倒玉柱,哗啦啦跪倒一片。
    他声音洪亮,穿透街市:
    “灭法国国王,率文武百官,恭迎大唐御弟殿下!”
    身后眾臣隨之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街上的一些百姓一听【我的天啊!这是大唐御弟!虽说不清楚大唐御弟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国王都跪了,咱们也別閒著,陪一个吧!】这下可好,一街两巷哗啦啦跪倒一片。
    “恭迎大唐御弟!”
    “恭迎大唐弟!”
    “恭迎大弟!”
    那嘴里是喊什么的都有啊。
    国王亲自上前,见唐僧身披袈裟,气度沉静,身后徒弟虽形貌各异,却皆肃立有序,心中更多了几分慎重。
    他执意將唐僧奉於王车主位,自己则陪乘一侧。悟空、八戒、沙僧等人亦被请上隨行的华盖车驾,那面“大唐御弟玄奘法师,奉旨西天取经”的大旗,被几名当兵的接过去,一路高举直奔王宫。
    这一路那真是净水扑街,黄土垫道。那叫一个气派。
    入得王宫,国王请唐僧上坐主位,悟空等人列坐左首上席。
    灭法国的君臣反而陪坐於下首右席——这是接待上国钦差的最高礼制,国王安排得那是一丝不苟。
    侍者奉上香茗,国王却挥手令其退下,亲自执壶为唐僧斟茶。
    澄澈的茶汤注入青玉盏中,漾开裊裊热气。
    “不知上使驾临敝国,有何贵干?”国王开口,语气恭敬道。
    唐僧原本已做好应对衝突的打算,甚至暗自准备了一番维护佛门、晓以大义的言辞,却未料对方如此谦敬有礼。
    常言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人家这么对自己,唐僧也是態度极好。
    单掌立於胸前,微微頷首,温言道:“阿弥陀佛。贫僧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取经。此番途经宝地,只为倒换通关文牒,以便继续西行。不知陛下可否行个方便?”
    “上使言重了。”国王当即从身旁侍从捧著的金盘中取过国璽——那是一只雕琢威严的虎钮玉璽。“此等小事,自当应允。文牒现在何处?”
    唐僧向一旁的敖烈一招手:“敖烈。”
    “弟子在。”一身锦绣公子打扮的敖烈应声出列,从隨身行囊中取出一卷杏黄色綾锦文牒,双手奉上。文牒边缘已微有磨损,上面密密麻麻盖著数国宝印,最前方“大唐贞观御赐”六字朱印赫然夺目。
    国王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国名与印鑑,最终落在文牒末尾大唐天子亲笔御批上,神色更加肃然。
    他將文牒平铺於案,取印沾朱,在空白一页写上“灭法国”三字,郑重盖下国璽。印跡鲜红清晰,与前后诸国印鑑连成一列,仿佛一条西行之路的见证。
    “请上使过目。”国王亲自將文牒奉还,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唐僧接过文牒,目光平静地看向国王:“陛下,贫僧有一事不明。贵国既名『灭法』,又闻见僧即诛,为何独对我等待以殊礼?”
    “上使不知,此中另有隱情!”国王嘴角掠过一丝复杂的苦笑。
    缓缓道:“圣僧一路西来,应当听闻我立誓杀万僧吧!估计上使心中早已將我看作暴戾无道之君了。”
    “上使可知详情?”
    “陛下请讲。”
    “我虽不解强大的唐国为何要向西方佛国求取经文,”国王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盏边缘,“但今日我不信神佛,只信人世法度。其实……我家族曾经世代虔诚信佛,见寺即拜,捐田施財,从未吝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这些信仰,並未让我的子民吃饱穿暖,也未能让邻国对我国稍存敬畏。”
    他抬手一招,一名老臣捧著一卷陈旧竹简上前。
    竹简用暗红色锦缎包裹,边缘已磨损起毛。国王轻轻展开锦缎,露出里面泛黄的老竹片,上面依稀可见古朴有力的篆字——《汉律》。
    “上使请看。”国王轻抚竹简,目光深远,“您一定认得此物。不错,这正是百年前,你们东方人率领铁蹄。踏碎我们的城池留下的东西。”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已有些模糊的字跡,“这是一件宝物啊!可惜我的先祖迂腐,竟將此书视为『神之禁物』,以为其中所述皆是触犯神明的戒条,於是束之高阁,从未依循。
    反而我们一味崇佛拜神,广建寺院,结果国家却未见强盛,反受其累。”
    国王抬起头,眼中有了光亮:“直至我继位后,在旧库中重新寻出这部宝典。我请来通晓汉文的老学者,一字一句译成本国文字,依律治国,整顿法度:清丈田亩,按律徵税;整肃吏治,严惩贪腐;编练新军,以御外侮。不过十年,国家日渐安定,仓廩渐丰,民生方得温饱。邻国见我国法度严明,军容整肃,亦不敢轻易来犯。”
    唐僧微微倾身,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陛下以法治国,確是正道。然则……陛下又为何定要杀尽一万僧眾?佛法劝人向善,与世间法度本可並存。”
    国王长嘆一声,那嘆息沉重如石,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楚。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上使有所不知……”
    他自顾自说著,眼神陷入遥远的回忆:
    “我国从前,並非如此。先王在位时,国中有座千年古剎,名『广法寺』。寺塔高耸,金顶耀日,僧眾逾千。
    歷代先王篤信佛法,捐金赠银,更將都城周边最肥沃的万顷良田划归寺產。那时举国皆以为,出家人慈悲为怀,手握这些资財,必能广播福田,庇佑百姓。”
    国王的话音微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杯沿:
    “可谁曾想……我十七岁那年,天降大旱。整整十八个月,滴雨未落。河水乾涸,井水见底,田地龟裂如老妇之面。我们先是恳请寺中高僧设坛祈雨,七日七夜,法事做尽,天空却无一滴甘霖。寺中住持只说『业障深重,须更诚心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