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想要说的,我想要做的

作品:《从炼金学教授到霍格沃茨之主

    见对方露出苦笑,威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篤定地说道:“鲁弗斯,我们都清楚,魔法法律执行司是部里最大、最重要的部门,没有之一,无论是硬实力还是底蕴,都没得说。”
    “你们完全有能力、也有资源,在傲罗办公室旗下,或者是独立出来建立一个同等级的部门。”
    威利指了指门外,“方才那个侦查傀儡,虽然在实验检测中表现完美,但真投入到复杂多变的实际行动中,肯定是要根据现场反馈进行不断优化和改良的,从而推陈出新,研发出二代、三代发明。”
    “到时候,总不能一出问题,就动不动扔给原先的发明人去修吧?那是对傲罗生命的不负责任。”
    斯克林杰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为难:“威利,新建一个部门牵扯到编制、预算和审批,很麻烦,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
    “只要你和阿米莉亚拍了板,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威利轻鬆地说道,“阿米莉亚同样是个公正且有远见的巫师,作为执行司司长,她在部里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方才侦查傀儡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它不仅仅是一个工具,它可能会成为一个开端,一个傲罗战术创新时代的开端。”
    “我相信,阿米莉亚一定能够看到其中的价值,只要你们两位点头,这件事就尘埃落地了,至於到时候这个新部门叫什么,『魔法装备研发部』、『魔法技术创新部』之类的,就隨你便了,只要能干实事就行。”
    斯克林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黄褐色的眼睛盯著威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那张总是紧绷著、像老狮子一样威严的脸上,露出了这次谈话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结合你刚才关於黑魔王和《保密法》的那番宏大理论,再看看你现在这副急著推动变革的架势……”
    斯克林杰半开玩笑地说道,“威利,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要成为第三位黑魔王?”
    威利面色不变,將杯中最后一点茶水饮尽,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鲁弗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威利耸了耸肩,自嘲地笑道,“况且,我都三十了,你想想格林德沃和神秘人三十岁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而我呢?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霍格沃茨教员,每天还要为备课而头疼。”
    隨后,威利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斯克林杰:
    “所以,这件事你算是答应下来了,对吧?还是要谈清楚的,虽然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不会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打哈哈。”
    斯克林杰沉默了,他停顿了两秒,似乎是在抉择。
    “给我三天时间。”
    斯克林杰最终开口道,“我承认,今天的交流中,你的话打动了我,无论是那个傀儡本身的价值,还是你提出的问题,这些思考很有价值。”
    “但这不是小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具体的方案,还要和阿米莉亚商量。”
    “没问题。”
    威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微笑著伸出手,“今天的交流很愉快,鲁弗斯,我期待你的答覆。”
    ……
    片刻后,主任办公室的门终於打开。
    门外的唐克斯早就转完了整个傲罗办公室,正在走廊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数著地砖上的花纹。
    见威利出来,她连忙跳起来,跟了上去。
    见教授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唐克斯好奇两人到底在里面聊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看著威利若有所思的侧脸,她又不太敢主动去问。
    况且,她看威利並没有要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便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往前走。
    两人一路无话,乘坐电梯重新回到了金碧辉煌的魔法部正厅。
    当走到正厅中央的魔法兄弟喷泉前时,威利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著喷泉中央的巨大雕像:男巫和女巫高高在上,昂首挺胸,而在他们脚下,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满脸崇拜地望著他们,仿佛在仰望神明。
    这代表的是什么?
    权力吗?
    威利並不清楚当初的设计者是怎么想的,也没人刻意解释过这个问题,但他一直是这么理解的。
    魔法部外,巫师们依靠魔法的便利,得过且过地享受著生活;魔法部內,官员们想方设法地將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享受著这种被崇拜和支配带来的滋味。
    而在他们看不到、或者说刻意忽略的地方,那个被他们中的许多人並不视为同一种族的群体,正在如同永不疲倦的海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向前,掀起一波又一波翻天覆地的浪潮。
    魔法社会是一滩死水。
    想要搅动它,並不容易,至少在他前面,已经有了两位惊才绝艷的失败者,格林德沃的激进变革失败了,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也失败了。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哪怕是极致的个人伟力,也很难从根本上变革整个世界僵化的认知。
    威利有自己的理念,並愿意为之付出行动。
    在对前人经验的总结和自身多年的实践体会中,他离开了魔法部。
    儘管这里看似是权力的中心,是最容易进行自上而下变革的地方,但事实证明,即使是像斯克林杰这批最有眼见、最实干的巫师,也不会为了目前看来还虚无縹緲的未来矛盾,而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因为既得利益者太多,阻力太大。
    更別说,像斯克林杰这样的人,在魔法部已经是极少数,更多的是像福吉那样,只盯著眼前选票和权力的纯粹政客。
    他来到了霍格沃茨。
    这里看似只是一所学校,是象牙塔,但全英国没有几个优秀的巫师不是出自於霍格沃茨。
    更重要的是,这里都是年轻人。
    年轻意味著他们的可塑性强,意味著他们看待世界和陌生事物的方式还没僵硬;
    年轻意味著有些陈旧腐朽的观念在他们心中还未根深蒂固;
    年轻意味著他们还会有理想,有热忱,有改变的衝动。
    儘管现在的他们,思想仍旧被魔法界的普遍思潮所裹挟,显得有些懒散和短视,但威利相信,未来的希望与突破口,就在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系统的降临也意味著个人伟力的不断提升,对於威利来讲是双管齐下。
    他有他想要说的,有他想要做的。
    就在威利对著喷泉出神,思绪万千的时候。
    一旁的唐克斯终於看完了喷泉水池里亮晶晶的硬幣,满足地抬起头来,却发觉教授仍在盯著那组略显浮夸的雕像看,神情严肃。
    “教授?”唐克斯小声地问道,“您在想什么吗?这雕像有什么不对吗?”
    威利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来,眼中的深沉瞬间隱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教授。
    他摇了摇头,微笑著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欣赏艺术品罢了,走吧,唐克斯,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