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千八百年前,那个坐轮椅的男人
作品:《开局上交位面门,国家队杀疯了》 昏暗潮湿的审讯室,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
烛火摇曳,映照在沈炼那身飞鱼服上,金线绣出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他手中的剔骨在指尖轻盈地翻转、跳跃,在指尖旋绕翻飞。
“在大明北镇抚司,有两种人能闭著嘴出去。”
沈炼的声音很轻。
“一种是死人,一种是烂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人。”
“白军师,你想做哪一种?”
十字架上,那只不可一世的狐族军师白芷,早已没了狐形。
“啊——!!杀了我!求求你……是个男人就给我个痛快!”
悽厉的惨嚎声在石壁间迴荡,白芷的精神防线已经崩了。
他的瞳孔涣散,他在剧痛中战慄不止。
“別割了……別割了……”
坐在阴影里的周澈,手里把玩著那把羽扇,眼皮都没抬一下。
“嘖,白军师,这就遭不住了?”
沈炼用刀背轻轻拍了拍白芷那一侧完好的面颊。
“这才刚过完【梳洗】。”
“咱们大明的【弹琵琶】和【红绣鞋】还没上呢。”
“你要是死得太快,兄弟们会笑话我手艺退步的。”
白芷浑身剧烈颤抖,竖瞳里倒映著那个穿著飞鱼服的男人——
他下刀极准,每一寸皮肉的剥离都极其精细。
那个叫陈峰的只会暴力殴打,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避开所有要害,只在痛觉最敏锐处下刀。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白芷吐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彻底崩溃。
一直坐在阴影里把玩羽扇的周澈,终於掀了掀眼皮。
“机会只有一次。挑重点,说点能买你命的。”
白芷大口喘息著,混著血沫嘶吼出声:
“皇庭……震怒了!比蒙兽皇下了死命令,调集了周边两大部落……”
“具体数字。”
周澈惜字如金。
“陆军……二十万。”
白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还有五万鹰身人军团。”
“它们手里有炼金长矛,能从两千米高空投掷,还能释放风刃魔法。”
“你们那种铁壳车(坦克),只有挨打的份,根本摸不到天上的影子!”
“两天……最多两天,先头部队就会淹没这里。”
“咔嚓!”
向来处变不惊的李华將军,硬生生捏爆了手中的军用战术平板。
二十五万陆军,五万空军。
这不仅是数字,这是降维打击。
一旦丧失制空权,陆军將沦为待宰的活靶子。
坦克炮仰角有限,重机枪面对高空高速且会魔法的目標,命中率基本靠信仰。
如果真有五万只空中单位骑脸输出。
这支仅有一万五千人的远征军,会被活活淋死在这片荒原上。
局势已至绝境。
周澈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手指摩挲羽扇的频率快了几分。
“继续。”
沈炼手中的剔骨刀微微下压,刀尖没入白芷锁骨半寸。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
白芷痛得尖叫,为了活著,把心底最大的秘密吼了出来:
“尊使……那个黑影尊使下了死命令!”
“不用杀光你们,只要把你们堵在这里!”
“拖住!彻底拖住!”
“拖住?”
周澈面色一沉。
“拖多久?”
白芷喊得撕心裂肺:
“尊使说,南天门的能量极度不稳定。”
“只要再过七十五天,门就会自行崩塌,两个世界的通道將彻底固化。”
“到时候……你们就是瓮中之鱉,是最好的祭品!”
轰!
这话令周澈心头剧震。
七十五天。
也就是……三个月。
周澈想起大圣之前前的那句话:
“俺老孙还能撑一撑,你必须在三个月內把门升到lv5。”
“那样才能开启实物传送,给俺们送药……”
周澈握著羽扇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红了。
哪有什么【升到lv5就能救大家】。
那就是个死刑倒计时!
七十五天后,如果打不通真正的南天门。
如果无法逆转战局,大圣会死,杨戩会死,哪吒会死……
门也会塌。
那个总是嘻嘻哈哈喊著要吃桃子的猴子,把最残忍的绝望吞进了肚子里。
只给了周澈一个看起来还有希望的【奋斗目標】。
若是当初在病床上,那个濒临崩溃的自己知道只剩75天必死无疑。
恐怕早就精神分裂自我了断了吧?
“这群……老骗子。”
周澈低著头,嗓音沉闷,语带哽咽。
“真当我们永远是那个只会躲在家长身后哭鼻子的小孩吗?”
但就在这一刻,他挺直了脊樑,神色不再动摇。
既然你们这群老神仙没蓝了,那这片天,凡人来顶!
江晚吟一直站在侧后方,她看懂了周澈颤抖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拳头上,无声地传递著力量。
“阿澈,七十五天,够我们把这天捅个窟窿了。”
周澈平復呼吸,將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再次抬头时,神色冷冽到了极点。
他举起手中的羽扇,扇面正对著白芷:
“这东西,哪来的?”
看到这把扇子,原本痛不欲生的白芷。
脸上的惊恐远甚刚才。
他缩了缩脖子,像回忆起了什么大恐怖:
“这……这是一千八百年前,一个人类留下的。”
“那是个……魔鬼!是个玩弄天地的妖孽!”
白芷牙齿打颤:
“族里的史诗记载……当年那个人类。”
“穿著一身布衣,坐著一辆木头轮椅,身边跟著不到十个残兵。”
“他没有那种轰隆隆的铁车,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器。”
“他……他手里就拿著这把破扇子。”
“他只是站在那个山坡上,轻轻挥了三下。”
“第一下,天地变色,狂风逆流,我们的十万先锋大军被一场无名大火烧成了灰烬。”
“第二下,平地生雾,乱石成阵。”
“后续追击的五万精锐,衝进了一片石林。”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三天三夜,石林里全是自相残杀的惨叫声。”
说到这里,白芷浑身抽搐:
“那个男人……他根本不用刀杀人。”
“他在跟天算,跟地算!”
“我们在他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死子!”
一旁的道士张玄素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爆射。
“那是……八阵图!是武侯!”
李华將军和江晚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涛骇浪。
如果不算神话人物,在这个时间点。
符合这个形象,能凭一把羽扇算死十万妖兵的……
中华上下五千年,仅此一人。
那个多智近妖,鞠躬尽瘁的——诸葛丞相!
“那后来呢?”
张玄素声音嘶哑。
“他……进去了吗?”
“没有!怪就怪在这里!”
白芷拼命摇头,脸上满是费解:
“明明前面的秦军进去了,汉军也进去了。”
“可那个男人……”
“他推著轮椅来到了南天门下,盯著那扇门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仰天长嘆,吐了一大口血,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他说……天时未至,凡铁难当。”
“留待后人,藉以东风。”
“然后,他把这把扇子插在了地上,带著人转身走了……”
“彻底消失在迷雾里。”
“自那以后,无论是大唐的军队,还是大明的。”
“只要看到这把扇子留下的界碑,都会驻足不前……”
“或者,莫名其妙地消失……”
审讯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时未至,凡铁难当。
周澈紧握羽扇,指甲嵌入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