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瓮中捉鱉

作品:《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清石巷的夜雨黏在瓦上,像一层薄薄的油。
    叶霄走在巷口,绕开灯火那条路,走在阴暗巷道。
    没过多久,他来到一间麵馆旁,此次卢行舟没来,来的是一名穿著朴素的青年。
    先前他收到了传讯,是对方约他在这见面。
    “我叫夏哲,是副使手下的人。”
    青年递上一只布袋,道:“这里有七百二十两,副使说他的份已经拿了,剩下是你的。”
    话落,青年转身消失在雨中。
    叶霄感受著布袋上,沉甸甸的分量,这是一笔巨款。
    “一百五十两的药债还完,再扣掉家里开销,还能有近五百两。”他心中迅速算了帐:“接下来能有一段时间,不需为钱奔波。”
    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於鬆开了一点点。
    但他也清楚,光有钱不够……必须用这些钱变得更强
    叶霄把布袋压进衣襟最深处,掌心按住结绳,在麵馆吃了一碗麵,就像一个真来吃麵的人一样。
    他將面吃完后,又带了两碗面离开,没立刻回清石巷,而是顺著雨巷多走两条弯路。
    不快不慢,像单纯躲雨。
    他故意在人多的街口停了停,借著摊贩吆喝声掩住脚步,又拐进一段更暗的巷道里,停在积水最深的地方。那里脚印最容易留下,尾巴也最容易露。
    他站了三息。
    身后只有雨声,没有第二道脚步声追上来。
    確认一切安全后,叶霄这才转身,回清石巷。
    他进门后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反手落閂、再落铁閂。
    屋里灯火很小,母亲睡得浅,听见动静轻咳一声,又很快压回去,像怕吵醒里屋的小雪。
    叶霄没去惊她,只將面放在桌上,旋即走到灶台旁,掀开两块不起眼的旧砖。
    砖下是乾燥的空槽,他早就备好的藏处。
    他把布袋里的银子快速分成两份,药债与接下来要买药的放一起,家用单独放。
    做完这些,他才把两块砖盖回去,手掌在砖面上压了压,確定贴合无缝。
    最后,他只留了几两散银在身上应急。
    ……
    天没亮透,雨停了,碧水街东段的石板泛著湿光。
    三井巷依旧井井有条,水牌有人管,柳木口过车有人登记,巷口那条黄狗见人不叫,只嗅一嗅就趴回去。
    这一切说明,表面规矩没乱。
    可叶霄一进巷口,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巷尾那间坐帐小院门半掩著,里面没有骰子声,也没有酒气。
    沈盛、严泉、马武三人都在,脸色沉得像井水。
    叶霄平静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盛声音压得很低:“大人,昨夜册簿不见了。”
    叶霄眼神瞬间变冷,没有这东西,就查不清赵九的帐,灰袖这位置也可能保不住。
    严泉咬牙:“算帐的人死了,一个叫刀疤强的失踪,堂主曾说过这里有钉子,一定就是他!”
    “除了带走帐簿外,难道就没留下什么讯息?”叶霄问道。
    马武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叶霄:“这是他们留下的,上面写著……三日內,怀木口外,旧盐仓。”
    “大人,现在还有两日,我们是否直接杀过去?”
    严泉脸上有怒气,自从叶霄展露强悍实力救下他后,他对叶霄再也没不服,反而就將叶霄当成真正老大。
    “如果现在带著你们去,正好中了赵九计谋。”
    叶霄淡淡道:“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必是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人送上门。”
    严泉一脸不甘,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况且没了帐簿,如果堂主问起帐,大人该如何回答?”
    “这事我会解决,你们照常做事。”叶霄转身离开。
    沈盛疑惑问道:“大人,你不是也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好等人上鉤?怎么还自己送上门?”
    叶霄脚步不停,只丟下一句:
    “册簿在那儿,我必须去。他们要瓮中捉鱉,那就看看谁是鱉……”
    严泉看到叶霄离开,本想跟上,可想到上次就是没听叶霄的话,差点搞砸整个计画,还是停了下来。
    他忍不住问:“要不我们通知堂主?赵九本身实力就不弱,再加上准备好的埋伏,大人凶多吉少啊!”
    “没用的。”
    沈盛摇头道:“这是权力交接必然会发生的事,堂主不会插手,更何况现在找堂主,也已经来不及。”
    “难道就这样看著大人送死?”严泉咬牙:“不行,大人救过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我得去帮他!”
    沈盛见他已经失去理智,当即道:“大人的身手你也了解,就算真奈何不了赵九等人,想要逃脱还是没多大问题。若你跟著去,也只会成累赘,反而害了大人。”
    “那你说怎么办!”严泉气恼的道。
    “大人不是说了,让我们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沈盛道:“只有顾好地盘,不要让人有机可乘,这才是对大人最大的帮助。”
    ……
    旧盐仓就在怀木口外不远,潮气重得发苦,仓门半掩,里面黑得像井。
    叶霄踏进门槛的瞬间,鼻尖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来得很快。”
    黑暗里先响起一声笑,笑得不急不躁,像早就算准了你会来。
    火摺子亮起。
    盐仓几处阴影同时活了,三名弩手蹲在三个方位,一张细网掛在樑上,一根带鉤的锁链拖在地上,地面还撒著一圈细粉。
    一人从火光边缘走出,脸上旧疤纵横,正是刀疤强。
    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木匣,笑得像在做买卖:“帐册在匣里。你想拿走,可以。”
    “但九爷说了,动了帐册,就得把命也留在这儿。”
    叶霄没动,只抬眼扫过三个弩手位置,语气平得像在点数:
    “你们准备得挺齐,可惜对我没意义。”
    刀疤强笑意更深:“有没有意义,等会你就知道。”
    他的话语一落,弩手像收到指令似的,瞬间出手。
    弩弦同时一响,三支弩箭破空而出,角度刁钻。
    一箭咬咽喉,一箭锁胸口,一箭封退路。
    这一瞬间,刀疤强的眼神里全是篤定。
    哪怕是铸骨大成,只要被压息散一薰,气血必遭滯,躲不开、挡不住,只能死。
    但下一瞬,他的篤定像被人当面扇碎。
    弦响的那一刻,叶霄就已经动了。
    他脚下一踏,盐粉炸开,身形贴地错开半尺……第一箭擦衣钉进木樑,爆出沉闷响声。
    第二箭紧跟而至,他顺势抬起袖臂一卷,借樑柱边缘一磕,“当”的一声,箭锋偏斜,擦著肩侧掠过,衣料裂开,皮肉被划出一道细口,血立刻渗出。
    第三箭直刺咽喉。
    叶霄不退反进,一步踏入火光边缘,五指扣住箭杆猛地一拧。
    “咔!”
    箭杆断裂,他顺手把断箭甩回黑暗。
    “噗!”
    黑暗里一声闷哼,一名弩手肩头中招,血溅在盐粉上,瞬间染红一片。
    刀疤强脸色骤变,嗓音发哑:“不可能!压息散一薰,铸骨的劲就会停滯……怎么还能有如此力量与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