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烟雾
作品:《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话音刚落,舍友们就陷入了沉默。
招待所不大,却阴风阵阵,此时开著门窗,更是吹得人骨头都在发抖,屋內只有一盏油灯,昏黄微弱,都没办法照清他们四个人的脸,本来就恐怖,还要看床底,很难不让人害怕。
寢室长忍不住垂下视线瞥向下方的床底,他正站在门边,手握著门把手,不停地咽口水:“老封,你可別嚇人,不过……你说了这个,不检查一下,我也不敢进去了……”
老高和老么小心地往寢室长那边挪,刚才他们还要放下背包想到床上坐一坐,现在可不敢了。
封华墨提著灯,笑著说:“没事,我看就行,要是不对,我喊你们跑。”
就在封华墨要弯腰的瞬间,寢室长忙说:“老封,別这样了,好奇心害死猫,这地方实在诡异,难怪负责人和司机师傅都说被困住了,他们一定是知道什么,要不,我们別冒险了,去找他们问清楚?实在不行,跟他们凑合一晚?”
“可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想带我们啊,刚才在楼下,不是也一直说阴阳怪气的话?”老么担忧地说。
“也不一定,他们虽然一直態度不好,但確实阻止了我们去镇长家,而且他们两个是住招待所的,就算不帮忙,说不定能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堵在这了。”老高心思细腻一点,脾气也更好,刚才的事他没放在心上,可以冷静分析。
他们商量的时候,封华墨已经快速弯腰把床底在检查过了,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就是床底下似乎很久没有清理过了,非常脏,灰尘蛛网霉菌遍布,靠近了有些呛人。
寢室长阻止不及,忙喊:“老封!你怎么先去看了,没事吧?”
封华墨直起腰:“没事,底下就是脏了点,没什么特別的东西,可能这屋里的味道就是底下霉菌闹的,我以前在南方村子下乡,到了回南天,特別潮湿,发了霉菌的话,就是这股味道,但这屋里更腥一点,可能是没打扫乾净。”
听到封华墨说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大家都鬆了口气,老么问:“那现在,我们还去找负责人和司机师傅吗?这屋看起来好像比外面走廊安全。”
“那是因为这屋里有灯,外面一点亮都没有,这负责人好像一直也没说为什么被困在这里,问起来就打哈哈敷衍过去,可能问题挺大的,要不就不去了,我们在这留一晚,等明天再说。”封华墨想起白天跟负责人的交涉,对方不一定可能说,这招待所情况不明,还是不出去了。
屋子就这么大,就算有什么鬼怪不长眼过来想围困他们,封华墨也可以让小纸人动手,总比在外面跑分开了强。
舍友们纷纷同意,大家走进来,小心把门关上。
寢室长正要锁门,却发现这门无法上锁,而且门板非常薄,他觉得自己稍微用点力,就能把门板都整块拆下来。
“不好了,你们快来看,这门根本锁不上啊。”寢室长声音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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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太挤了,走动的位置就只能单人过去,现在封华墨在最靠里的位置,床尾被老高和老么堵著,寢室长在门边,封华墨被挡著过不去。
封华墨看了看,乾脆提灯从床上跨过去,幸亏他腿长,好险抻著腿。
走到门边,用油灯靠近了一照,寢室长又演示一遍。
这门用的锁很普通,就是反锁的卡扣拧了没反应,而且锁舌只有很边缘的一点被扣著,稍微用点力其实就能推开,钥匙相当於是个摆设。
老高个子高一些,他踮著脚看到了锁舌的样子,说:“这门真需要钥匙吗?刚才我们用点力,晚上就跟露宿街头没什么区別了吧?”
封华墨伸手晃了晃门板,甚至都没敢太用力,怕把门给拉倒了,他无奈地说:“今晚这样,看来也是不能安心睡觉了,看来还是得去找一下负责人和司机师傅。”
於是他们凑到一起,互相拉著背包带子下楼,到了楼下,封华墨往走廊深处走去,他说:“我记得,司机师傅开的是这个门,负责人就住他旁边。”
但封华墨也不是很確定,因为刚才分开的时候招待所內很昏暗,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感觉上是这两个房间。
敲了门,无人应答。
寢室长探头:“老封,会不会是你记错了?要不我们再敲一下別的门?”
“好吧,我可能记错了。”封华墨倒是没坚持自己没记错,他开始按照顺序敲,把一楼的门都敲了一遍,没人开门。
因为一直敲门,连门口的管理员老头都吵醒了,他提著灯过来问:“你们不睡觉,在闹什么?”
这老头神神叨叨的,封华墨不想跟他多纠缠,忙解释:“我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跟负责人说,但我敲了门,他们没有应答。”
老头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情,你明天再说吧,他跟那个司机都胆小得很,入了夜,不会出来的,躲著你们呢,你们也赶紧回去睡觉吧,別乱跑,几个学生,要是跑丟了,上面还得怪罪我们。”
说完,老头提著灯缓慢地往自己岗位走去。
老么推了一下封华墨的手臂:“老封,这负责人肯定是知道什么躲起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还会去睡觉吗?那屋子跟没有差不多啊。”
但现在也不可能到外面熬一晚上,夜里镇子和树林说不定比招待所更可怕。
封华墨嘆气:“没办法,现在我们只能先回房间了,今晚我们就轮流守夜,而且只有两张床,我们也没办法一起睡。”
舍友们纷纷点头,又互相拉著回了房间,刚才他们下楼的时候没忘记把门给锁上,儘管,根本没办法反锁,拿东西轻轻一捅,说不定这门都能开。
重新打开门,封华墨在最后,他数著进门的人,还都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喊一遍他们的名字,確定他们都回应了,才最后一个进屋,把门关上。
最先进屋的是寢室长,他觉得味道散得差不多了,而且有点冷,就去把窗户关上。
封华墨还是不放心,就低头检查一遍床底,一切安好,而且眼前的三个舍友都没有什么问题,他长出一口气,让老么帮忙把油灯放在床头柜上。
大家还是不太敢鬆懈下来,所以就是两两坐到了床上,根本不敢躺下,这房间连个窗帘都没有,外面黑漆漆一片,十分恐怖。
“我们、我们聊聊天吧,这一时半会儿睡不著。”寢室长最年长,觉得太安静了,便如此提议。
“也、也行,明天回去之后,你们说,老师会不会犒赏我们啊?”老么性格活泼一些,接上话头。
他们当一年的舍友了,关係很好,对彼此还算了解,聊著学校里的事情,感觉阳气都充足许多。
可话题就这么多,他们聊著聊著还是聊到了这次的事情上,这次的事情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路明明能走,为什么车子还是被困在这里?
负责人和镇长的行为是否有什么隱情?晚上住这里,真的没有危险吗?
种种疑问,压得几个青年心中十分沉重。
话赶话,老么问到:“对了老封,你为什么要一遍遍数我们几个,还要重复喊名字啊?”
封华墨解释道:“我老婆跟我说过的,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会偷偷被鬼替换掉,所以为了安全,一定要时刻记住同行人的数量和名字。”
“那如果你一开始知道的名字和数量就是错的怎么办?”老么开玩笑一般问。
“错的名字和错的身份,也可能会替代名字身份的命运哦。”封华墨將应白狸跟他说过的这种情况说出来,儘管不是全都这样,但也是其中一种可能。
寢室长他们听不明白,就当听故事一样,而且他们並不相信封华墨的这个做法有用,不管他怎么吹嘘自己的老婆多厉害,他们还是觉得子不语怪力乱神,肯定都是封建迷信。
隨著时间过去,他们吃了窝窝头没那么饿,可困意是无法阻挡的,老么最先扛不住,他说著话就躺下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见状,封华墨跟身旁的老高说:“老高,你先睡吧,我跟寢室长守半晚上,后半夜叫醒老么和你换班。”
老高点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就叫醒我们。”
有人睡觉,就不好再继续聊天了,屋內安静得可怕,只有外头各种属於夜晚的声音。
寂静的夜晚確实令人昏昏欲睡,寢室长有些顶不住,就挪了过来,招呼封华墨,两人面对面坐著。
“咱们还是这样靠近点说话吧,不然太难熬了,这样说话小声一点就不会吵到他们了。”寢室长平时不太习惯熬夜,这一会儿,他眼里就出现血丝了。
封华墨点点头:“好,寢室长你先说著,我给灯里添点油。”
这么煤油用得快,他们也提著好几个小时了,得往里加,不然用不上第二天早上。
加灯油的时候,封华墨用钥匙將灯芯往上提了提,让油灯更亮一些。
寢室长盯著那火苗,问:“老封啊,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害怕这里,是不是你媳妇儿给你什么东西防身了?”
封华墨倒也没隱瞒,点头:“对,而且我跟她是夫妻,算是一起被庇护的。”
“那我们怎么办?真遇见问题,你一个人,也救不了三个啊,”寢室长很是担忧,他顿了顿,“要不,你趁现在,跑回去找你媳妇过来?”
“……寢室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是没意见先回去找她帮忙,但我绝对不可能晚上从这山里出去,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乡下六年,哪怕后来跟我媳妇经常在山上干活,都不敢在黄昏后进山,那不是不见鬼就不会死的地方。”封华墨非常严肃地说。
寢室长是平原人,没怎么见过山,最高的只见过山坡,矮得从坡上跳下去都不一定有事,他很是不解:“但我们白天来的时候不是很平常吗?也没什么问题啊。”
封华墨摇头:“夜里不一样,夜里的山路,就像……活过来一样,而且很邪门的,有些山路明明白天闭著眼睛都能走,一旦天黑,不是崴脚就是摔下去了,我老婆说,那不是见鬼,是山在呼吸,死亡的人,只是自己倒霉,成了山的食物。”
本来这屋里又阴冷又恐怖,寢室长就觉得到处都有鬼影,听封华墨这样说,更是毛骨悚然:“好了好了,你別说了,这太恐怖了,可是……要真撞鬼,怎么办啊?”
“那就跟著我,至少跟著我的时候,有机会跑出去,只要跑到首都附近的大马路上,我们再沿著路回到首都就没事了。”封华墨说得篤定,其实心中也不是那么有底,他有点后悔白天的时候没给应白狸也打一个电话。
可白天每个人都特別正常,负责人还热情地招呼他们,帮他们拆卸货物,一切古怪,是从黄昏开始的。
当太阳渐渐下山,他们没办法立马离开,每个人的態度就都不一样了。
封华墨开始怀疑,不是这个地方有问题,是这里的黑夜有问题,镇长和负责人应该都知道的,可他们竟然都没说。
是不可说,还是想让他们当冤大头?
有问题不能一个人憋著,封华墨当即把自己想到的疑问告知了寢室长,也不是让他拿主意,而是警惕,多警惕一个可能有危险的东西。
寢室长痛苦摇头:“哎,我都搞不明白,你说我们以前学习,都是讲要坚持唯物主义,可自打来考古,怪事没少见,哪天啊,就算研究室里那些东西站起来跳舞,我都觉得不奇怪了。”
今天但凡换个专业的学生陪封华墨过来,估计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话,但舍友们都被木工厂课桌椅的声音折磨过,后来封华墨用铃鐺让大家睡了个好觉,后面他媳妇还解决了问题,就不得不信。
恐怖的故事听多了,反倒慢慢麻木,开始觉得不够恐怖,於是寢室长就跟封华墨聊起了实验安排,他们主要还是给老师打下手,清洗和登记之类的活,偏偏这些工作最繁琐最累人。
最近入冬,早上天亮的时间开始变晚,按照前几天的规律,天亮时间应该是早上六点四十,封华墨看时间到凌晨三点了,就跟寢室长得喊老高跟老么起来换班,他们明天还得赶路,不能熬通宵。
叫醒老高和老么后,封华墨也將自己的猜测都跟他们说了,前半夜一直没事,让他们两个也放宽心,还要时刻注意油灯,看著灯油少一半,就得加灯油。
老高和老么都很听话,说自己会记住的,让他们两个安心睡觉。
於是封华墨就躺到了老高已经睡暖和的床上,这单被確实不怎么暖和,但好在房间小,他们四个大男人呼吸,慢慢就让屋內温度上升了一些。
封华墨躺下后迅速入睡,没有耽搁。
睡下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华墨忽然觉得自己走在路上,四周是昏暗的烟雾,看不清方向和任何东西,只知道要向前走,他茫然地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啊,忍不住停下脚步。
烟雾瀰漫,明明没有什么灯或者可以照明的东西,但他能看清周围的雾气,十分古怪。
封华墨累得有点想坐下,可是地上似乎有尘土,他不愿意坐,便弯腰撑著膝盖。
休息一会儿,封华墨又忍不住继续向前走,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脚步却停不下来。
很快,封华墨想起来,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可是没想起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做什么事情,却没有任何头绪,脚下还忍不住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冷,封华墨忍不住抬起手哈气,在烟雾中,他恍惚看见几个影子,有些茫然地想探究,可始终看不清,那些人影就挡在烟雾之后,无论怎么走,他都无法靠近烟雾后的人影,甚至那些人影没有变得清晰一点。
慢慢地,封华墨就被冷得走不动了,於是想,要是能有件衣服,暖和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封华墨忽然怀中一暖,还散发出金光,驱散了他所有的寒意,暖和起来后,连脑子都清明许多。
封华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著一身红色的长袍子,是他跟应白狸婚宴上穿的那身,一针一线都非常精细,无论白天夜晚,都能看到那些刺绣闪闪发光。
但在这里,衣服的光芒暗沉,刺绣也变得粗糙,但怀中的温暖和光亮令他感到很熟悉,於是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张散发著金光的黄符,为他驱散了身周的烟雾。
看到这张黄符,封华墨脑子彻底清醒,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將黄符放进衣服里藏好,紧张地环顾四周:“狸狸的符在保护我,但我现在在哪?怎么来到这样诡异的地方?还、还换了婚服,这身衣服,明明放在老家了。”
婚服不好带,本就细致,上面的丝线非常脆弱,对他跟应白狸来说还有重大意义,就放在家里好好保存,生怕弄坏了刺绣,还得找绣娘来补。
这套衣服是不可能出现在首都的,而且封华墨明明为了方便出门,这趟出来找负责人,和舍友们特地穿的工装,方便耐磨。
眼下处处都不对劲,只有这黄符能护住脑子清明,封华墨想了想,便往最近的一个人影跑过去,有黄符在,这次倒是可以驱散了烟雾靠近人影。
封华墨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人影是老高,他双眼无神地向前走著,跟封华墨刚才的状態一样。
“老高!你怎么了?”封华墨怔愣后很快回神,赶紧追上去,拦住老高,“老高,你醒醒啊!快点醒过来!”
老高无动於衷,他甚至无视封华墨的存在想继续往前,封华墨用力拦住他,不让他继续走,可没有用,老高的脚都原地踏步了,还是坚持向前。
没办法,封华墨只能先让开,拿出黄符,再追上去,学著应白狸的样子將黄符贴在老高的脑门上,但黄符飘了下来,没有用。
封华墨忙把黄符捡起来,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符文:“没有错啊,是保护我的黄符,也没限定只有我能用,光芒也没消失,为什么贴不上?”
就这一会儿功夫,老高已经走得没影了,封华墨起身刚要继续追过去,却看到老么这个时候路过他,也在向前走著。
黄符依旧对老么没用,封华墨气得都要发火了:“怎么都不行啊,难道这怪地方的幕后主使,修为比狸狸高?不应该啊……你们別往前走了,前面到底有什么啊?”
无奈,封华墨只能跟上去,他追上了老么,不停地扯著他的头髮摇晃,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如同行尸走肉。
跟著又跑了一段,封华墨猛地想到:“我们不会是在做同一个梦吧?狸狸说过,人入睡后,很容易碰上梦魘,有时候是妖怪来了,有时候,是环境问题,难道这镇子的环境不对?倒是也能解释得通,做梦的话……得醒来,像爷爷那样,得想办法醒过来。”
之前爷爷是灵魂被乌梅困住保护起来了,现在封华墨怀疑自己的魂魄也是在入睡后被困到一个梦境中,而且是多人梦境,可能那些人影,不止有招待所的人,还有镇上的居民。
黄符不知道是不是应白狸为了安全,功效有限,只唤醒了封华墨的意识,却没能带他走出梦境,那保护他安全的小纸人又是实物,没有做梦的能力,无法进入梦中。
所以,现在得想办法让自己醒来,封华墨思索一会儿,抬起自己的巴掌看了看,说:“都说梦里打自己不疼,只要疼了,就意味著要醒了,试试。”
给自己加油完,封华墨深吸一口气,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没有任何感觉,由於太过震惊,他气得又给自己扇了十个巴掌,不仅不疼,连一点痕跡都没在自己英俊的脸蛋上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