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羊城初印象·悬壶堂会面

作品:《四合院签到:开局小世界修仙

    七月六日下午三点二十分,k15次列车缓缓驶入广州站。
    陈宇透过车窗望去,站台上挤满了人,比北京站更加拥挤喧闹。穿短袖衫的、戴斗笠的、挑著担子的、背著竹篓的……各种装束的旅客匯成一股洪流。空气里飘来一股混合著汗味、菸草味和热带水果气味的复杂气息。
    “乖乖,这么多人!”何雨柱趴在窗边,瞪大了眼睛,“比北京站热闹多了!”
    列车停稳后,两人提著行李下车。一脚踏上站台,热浪扑面而来——七月的广州,气温至少比北京高出十度,湿度也大,刚走几步,陈宇就感到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跟蒸笼似的。”何雨柱擦著汗,“陈宇,咱们先去我表弟那儿?他说在出站口接咱们。”
    “好。”陈宇点头,灵识悄然铺开。广州站比北京站大得多,人流也更加杂乱。他在人群中寻找著何雨柱表弟的身影,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刀疤脸会不会在附近?
    出站口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举著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何雨柱”三个字。年轻人瘦高个,穿著白汗衫、蓝布裤,皮肤黝黑,典型的南方人长相。
    “表弟!”何雨柱挥手。
    “表哥!”年轻人高兴地跑过来,“可算到了!路上顺利吗?”
    “还行,就是车上出了点事,耽误了点时间。”何雨柱介绍道,“这是我邻居陈宇,跟我一起来广州办事。陈宇,这是我表弟何建军。”
    “陈哥好!”何建军热情地握手,“走,先去我那儿,喝口水歇歇。”
    何建军的饭馆在越秀区的一条老街里。三人坐公交车过去,一路上陈宇仔细观察著广州的街景。六十年代的广州已经颇具南国风情:街道两旁是骑楼建筑,底层商铺林立,卖凉茶的、卖布匹的、卖日用杂货的……招牌上多是繁体字,偶尔还能看到英文。街上行人衣著比北京鲜艷,姑娘们穿著碎花裙,小伙子有穿花衬衫的,这在北方很少见。
    “广州这边开放,洋气。”何建军见陈宇看得仔细,解释道,“靠近香港嘛,好多东西都是那边传过来的。”
    公交车在一处叫“文德路”的站牌停下。三人下车,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不宽,青石板路,两旁是两层高的老房子,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青砖。空气中飘著饭菜香、中药味,还有淡淡的咸腥味——那是珠江的味道。
    “到了。”何建军在一处门脸前停下。
    饭馆不大,门楣上掛著块木匾,刻著“何记小馆”四个字。门面宽约三米,里面摆了六张小方桌,已经坐了三桌客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在收拾桌子,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老板回来了?”
    “嗯,阿芳,这是我表哥和他朋友。”何建军介绍,“表哥,这是店里帮忙的阿芳,我老乡。”
    “建军哥,你们坐,我去倒茶。”阿芳麻利地擦乾净一张桌子。
    陈宇打量饭馆內部。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墙上贴著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標语,还掛了几张菜牌子:白切鸡、清蒸鱼、梅菜扣肉……价格比北京便宜不少。
    “表哥,陈哥,先喝口凉茶,解解暑。”何建军端来两碗黑褐色的液体。
    陈宇尝了一口,苦中带甘,有薄荷和草药的清香。“这是什么茶?”
    “广东凉茶,降火的。”何建军笑道,“这边湿热,不喝凉茶容易上火。对了陈哥,你这次来广州是……”
    “见个朋友,谈点事情。”陈宇放下碗,“建军,你在广州几年了?”
    “四年了。”何建军坐下来,“刚开始在工地干活,后来攒了点钱,就盘下这个小店。生意还行,一个月能挣七八十块。就是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让表哥来帮忙。”
    何雨柱问:“你信上说一个月六十,包吃住?”
    “对。”何建军点头,“住的地方就在楼上,我租了两间房,一间我住,一间空著。吃就更不用说了,咱开饭馆的还能饿著?表哥你要是来,咱们兄弟一起干,把店做大。”
    何雨柱明显心动了,但还是说:“我再看看,再想想。”
    陈宇没插话。这是何雨柱自己的选择,他不便多言。
    休息了一会儿,陈宇说:“建军,你知道『悬壶堂』在哪里吗?”
    “悬壶堂?知道啊,在荔湾区,老字號医馆了。”何建军说,“陈哥要去看病?”
    “不是,去见个人。”陈宇看看表,快五点了,“我现在过去。”
    “那我带你去。”何建军站起来,“那边巷子多,不好找。”
    陈宇没拒绝。初次来广州,確实需要个嚮导。
    何记小馆离悬壶堂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路上经过一处市场,正是傍晚时分,热闹非凡。卖菜的、卖鱼的、卖鸡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陈宇注意到,市场里有些摊贩卖的东西他没见过:像蛇一样的东西盘在笼子里,还有整只的果子狸、穿山甲……
    “那是龙虎斗的食材。”何建军见陈宇盯著看,解释道,“广州人爱吃野味,这些都是合法的,有执照。”
    陈宇点点头,心里却想,几十年后这些都会成为保护动物。时代的差异,就在这些细节里。
    悬壶堂在一条更僻静的巷子里。这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老宅,门面古朴,黑漆大门上掛著“悬壶济世”的牌匾,两侧对联写著:“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门口还摆著个铜葫芦,擦得鋥亮。
    “就是这儿了。”何建军说,“陈哥,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何建军离开后,陈宇整理了一下衣襟,敲响了大门。
    片刻,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学徒探出头:“先生看病还是抓药?”
    “我找李济民医生介绍的朋友,姓黄。”
    小学徒眼睛一亮:“是北京来的陈先生?黄医生交代过了,请进请进。”
    陈宇跟著小学徒进入医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厅是诊室,一排药柜靠墙而立,散发著浓郁的中药香。几个病人正在候诊,坐堂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
    “陈先生请这边走,黄医生在后院。”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这里別有洞天:一个小天井,种著几丛翠竹,一口古井,石桌上摆著茶具。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正在煎药,见陈宇进来,站起身。
    老者身材清瘦,穿著灰色的確良衬衫,戴一副金丝眼镜,头髮花白但梳得整齐,眼神温和而睿智。
    “是陈宇同志吧?我是黄文渊。”老者伸出手,“济民在信里提过你,说你是年轻才俊,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黄医生过奖了。”陈宇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温暖乾燥,虎口有老茧——那是长期抓药、捣药留下的。
    “坐。”黄文渊示意石凳,“阿明,泡壶铁观音来。”
    小学徒应声去了。黄文渊在陈宇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他:“济民说,你创了一套观察方法,很有中医望诊的韵味?”
    “只是些粗浅心得,不敢和中医精粹相比。”陈宇谦虚道。
    “不必过谦。”黄文渊摆摆手,“我在香港行医四十年,见过不少西医大家,也见过中医高手。真正高明的医术,都是『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而『望』居首位。你能把这套方法用在材料检测上,触类旁通,很是难得。”
    这时茶来了。黄文渊亲自斟茶,动作优雅:“陈同志这次来广州,除了见我,还有別的事吗?”
    “主要是拜访您,交流学习。”陈宇接过茶杯,“另外,也了解一下广州和香港的情况。我有个研究方向,可能和香港的医疗条件有关。”
    “哦?说来听听。”
    陈宇斟酌著词句:“我研究观察方法时发现,人的视觉潜力很大,通过系统训练,能看到很多常人忽略的细节。我在想,如果把这套训练方法用在医学上,或许能提升医生的诊断水平。但需要先进的病例资料、影像设备来验证和完善。听说香港那边医疗条件好,所以想了解一下。”
    黄文渊眼睛亮了:“这个想法很好!香港確实有优势。我工作的玛丽医院,有全套的x光机、显微镜,还有从英国引进的先进设备。病例资料也齐全,很多罕见病都有记录。”
    他顿了顿:“不过陈同志,你去香港,恐怕不容易。现在內地人去香港,手续很麻烦。”
    “我知道,所以先来请教您。”陈宇说,“不一定马上要去,可以先做些前期准备,比如资料交流、远程合作。”
    黄文渊点点头:“这样稳妥。我在香港医学界有些朋友,可以帮你牵线。不过……”他压低声音,“陈同志,你实话告诉我,你想去香港,只是为了医学研究吗?”
    陈宇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黄医生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香港几十年,见过太多內地过去的人。”黄文渊缓缓说,“有的是为了学术,有的是为了生活,有的是为了……別的。你给我的感觉,不像纯粹的学者。”
    陈宇沉默片刻,决定部分坦诚:“黄医生慧眼。我確实不只是为了医学研究。內地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寻找更多可能。医学研究是一个切入点,但不是全部。”
    黄文渊笑了:“诚实。我喜欢诚实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写下三个名字和地址:“这位是香港大学的张教授,研究生理学的;这位是《大公报》的编辑,人脉广;这位是做贸易的商人,经常来往內地和香港。你如果有机会去香港,可以找他们。”
    陈宇郑重接过:“谢谢黄医生。”
    “不用谢,济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黄文渊看看天色,“快六点了,一起吃个便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煲仔饭做得不错。”
    “那就叨扰了。”
    两人离开悬壶堂,来到附近一家小店。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黄文渊显然是常客,老板亲自招呼:“黄医生,老位置?”
    “对,两份腊味煲仔饭,再加个青菜。”
    坐下后,黄文渊说:“这家店开了三十年,我年轻时常来。那时候广州和香港还没封关,我经常两边跑。”
    “黄医生是广州人?”
    “祖籍佛山,在香港出生,后来回广州学医,又去香港行医。”黄文渊回忆道,“我这辈子,就在这两座城市之间来回。现在年纪大了,回广州养老,但香港那边还有诊所,每月过去几天。”
    “您觉得香港怎么样?”
    “繁华,但也浮躁。”黄文渊想了想,“六十年代的香港,正是起飞的时候。工厂多,生意多,机会多。但竞爭也激烈,生活压力大。不像广州,虽然穷点,但安逸。”
    陈宇认真听著。这些第一手的信息,对他很重要。
    煲仔饭上来了,热气腾腾,腊肠、腊肉的香味扑鼻。陈宇尝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锅巴焦香,確实美味。
    吃饭时,黄文渊又讲了不少香港的情况:房价开始涨了,但还不算离谱;股市刚起步,风险大机会也大;治安总体不错,但黑社会势力也存在;医疗水平亚洲领先,但费用昂贵……
    “如果你真想去香港发展,我建议先学粤语。”黄文渊说,“香港人说粤语,英语也通用,但普通话不太普及。你不会粤语,寸步难行。”
    “我正在学。”陈宇说的是实话。来之前,他就在北京找了些资料学粤语,虽然还不太流利,但基本能听懂。
    吃完饭,天色已暗。黄文渊送陈宇到巷口:“陈同志,你在广州待几天?”
    “大概三四天。”
    “那好,明天你来医馆,我给你看些东西。”黄文渊神秘地笑笑,“济民说你对古籍感兴趣,我这儿有几本医书,你可能会喜欢。”
    “一定来。”
    陈宇回到何记小馆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饭馆里还有两桌客人,何雨柱正繫著围裙帮忙端菜,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陈宇回来了?”何雨柱看到他,放下盘子,“怎么样?见到人了?”
    “见到了,很顺利。”陈宇看看店里,“你这就上岗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帮帮忙。”何雨柱擦擦手,“建军说让我先干两天试试,感觉感觉。说实在的,这活儿比轧钢厂轻鬆,挣得还多。”
    陈宇笑笑:“你觉得合適就好。”
    何建军从厨房出来,端著一盘菜:“陈哥吃了没?给你留了饭。”
    “吃过了,谢谢。”陈宇说,“建军,楼上能洗澡吗?一身汗。”
    “能,二楼有冲凉房,用的是井水,凉快。”
    陈宇提著行李上楼。二楼有两间房,何建军住里面那间,外面那间空著,已经收拾好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很简单但乾净。
    冲凉房在走廊尽头,真的就是一口井,用桶打水冲。井水很凉,冲在身上,一身的暑气都消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陈宇关上门,没有立即休息。他盘膝坐在床上,灵识悄然探出。
    广州的夜晚和北京完全不同。北京入夜后安静,广州却依然热闹——远处传来粤剧的唱腔,近处有麻將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空气中有茉莉花香、夜来香的香气,还有珠江带来的水汽。
    灵识扫过附近的几条街,陈宇“看”到了夜市里吃宵夜的人群,看到了挑担卖糖水的小贩,看到了在路灯下下棋的老人……这座城市的生命力,比北京更加彭勃外放。
    忽然,他灵识捕捉到一丝异常——在距离这里约两百米的一条暗巷里,有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背影很像刀疤脸!
    陈宇心中一凛,灵识集中过去。巷子里很暗,但灵眼术下,两人的面容清晰可见:果然是刀疤脸!另一个人三十多岁,穿著蓝色工装,手里提著一个布包。
    “……东西带来了吗?”刀疤脸问。
    “带来了。”工装男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黑色的石头,“从滇南运过来的,路上差点被查。”
    刀疤脸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对著巷口透进来的光看了看:“成色不错。多少钱?”
    “老价钱,一块五十。”
    “太贵,三十。”
    “大哥,这可是冒风险弄来的……”
    两人討价还价半天,最后以三十五一块成交。刀疤脸数出钱,工装男把石头包好递过去。
    “下次什么时候要?”工装男问。
    “下个月,还是这里。”刀疤脸收起石头,“多弄点,我有急用。”
    工装男点头,匆匆离开。刀疤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宇收回灵识,眉头紧锁。黑色的石头?滇南运来的?难道是……矿石?修行材料?
    刀疤脸在收集这些东西,看来確实在筹备什么。而且他说“有急用”,难道和滇南古修士洞府有关?
    陈宇决定,明天跟踪看看。但不能贸然行动,刀疤脸很警惕,实力也不弱。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
    广州的第一天,信息量太大了。香港的机会、刀疤脸的行踪、黄文渊的助力……每一条线都需要仔细谋划。
    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路。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在这个即將腾飞的地方,他要如何走出自己的道?
    窗外,广州的夜生活还在继续。
    而陈宇的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