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8章 大章
作品:《玄幻:从成为家族灵兽开始》 “最后一件拍品,千翎晶铁,起拍价,三十万下品灵石……”,
拍卖会渐渐进入了尾声,下方的高台之上,夏寻禾声音清朗,
从下人的手中接过托盘,轻轻举在手中,好让更多人看的清楚。
“哼!”,而在那二楼之上,重新坐在座位上的南宫清流,望著下方的场景发出一道冷哼。
他似乎终於憋不住了,在那夏寻禾的手中丟了面子,又未能拍到家族嘱咐的造化真元露,
他似乎终於忍不下去了!
握在扶手上的双掌微微用力,手下紧接著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没有丝毫预兆,其愤怒的面容微微拧皱,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愤然站起身来,不等著最后一件拍品结束,
便猛然踏步离去,脚步沉然,跨步雄雄,
最后回眸,瞥了一眼远处的月千默,眼中的凶光一闪而逝,
整个人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处,只留下了空荡的木椅,静静的矗立在无人的楼台之上。
“拍卖开始。”,目送著南宫清流的离去,
夏寻禾依旧微微扬起脖颈,如凤凰般高贵典雅,
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著自己的事情,似乎並没有把南宫清流的离去当一回事,也似乎並没有將其放在眼中。
而在那二楼,月千默却下意识的將五指蜷握在手心,
似乎是在细细品味著,南宫清流离开时朝她投来的目光,
“景辰叔,”,
“嗯?”,站在他身侧的老者微微倾著身子,似乎是在垂首倾听。
“帮我盯著那南宫清流……”。
……
灵矿城,
“这是……”,许胜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並非没有见过赵家的造物之术。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赵家的御甲士,从黄阶下品到黄阶极品,拥有著不同的形態和威能。
时至今日,依旧可以从坊市中兑换到能供炼气修士驱使的御甲士。
然而这次的青铜灵牛,却是他第一次见,並不知道其究竟有何用处。
“莫非也能依靠灵力驱使,做些搬运灵矿的活?”,
这般想著,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自己驱使青铜灵牛,拉动一连串矿车在山洞中穿行的场面。
驱使一些力大无穷的凶兽,用来拉动更为庞大或者一连串的矿车,
这在凡人的城池中並不少见,也是凡人用来,开採矿石的重要运输方式。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道元界的凡人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生存方式。
“到了。”,一道略显粗獷的声音响起,
身穿赵家服饰的弟子面容威严,一副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刚刚停稳战船,便催促著他们快点下去。
新来的近百个杂役,就在这互相推搡的过程中,紧赶慢赶的走下了船。
前方便是威严的城市,相比於坊市的开放繁荣,此地倒显得沉重压抑。
正值正午,高耸的山峦遮挡了那来自南面的烈阳,
在许胜的面前投下了一大片阴影,昏暗的范围,与青石的暗沉相撞,更显几分沉重。
仿佛是在一片昏暗的大海上,矗立著一座简陋又野蛮的古堡。
整个城池又好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在阴凉处休憩,
城门高大,由大块大块整齐的山石堆砌而成,显得磅礴厚重,
身穿灵甲的赵家练气修士,右手持枪而立,左侧的腰间还掛著短刀,
排成两排,成“v”字形,向著两侧延展开来,
城池挡住了他们的下半身,隱藏在阴影中的上半身,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枪间散发的寒芒。
面前的一幕,就巨兽张著一张山峦巨口,等待著面前的这些小点心一个个的跳进自己的嘴中。
许胜前面的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显然是被这阵仗惊到,心生怯畏。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行人穿过了巨大又厚实的城池,进入了他们要生活的地方。
一个又一个方正又高大的建筑,类似於金风滩地下城池的平顶高楼。
许胜刚踏进来就被旁边的赵家修士往手中塞了块木牌,
这是给他们分配的房间和身份凭证。
许胜拿在手中翻看了一眼,上面写著杂役两个字,
木牌的后面则是一个房间的编號:甲区乙楼五层十三房。
“不是说,可以来这里当个队正吗?”,
许胜心中疑惑,却还是一声不吭的提著自己的东西走进了高楼。
里面却依旧是古代客栈应有的装饰,多为原木和石头,看上去极尽简朴。
许胜刚把东西放在床榻上,外面便响起了一道粗獷的声音,
“新来的下楼列队。”。
闻言,刚放下东西的许胜又一刻不停的跑了下去,
匆匆的走到楼下,还顾不得停歇,那一身黑色劲装,身材挺拔健硕,面容英武的青年便又高声呼喊了起来,
“念到名字的到我这来,李丰田,陈有林,许胜……”。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胜神色一愣,隨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要给他们发队正之物,
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按捺著心中的激动,面无表情的跨步走了出去。
赵运豪发东西的动作简单粗暴,念到名字后就直接扔了过去。
许胜慌忙的接下,却发现是一个储物袋。
几乎是本能的將其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件崭新的齐身灵甲,
头盔,护胸,战靴……一应俱全,刻画著黄阶中品的符文,
与之相配的,却是一把长柄的双刃战斧!
同样是黄阶中品,势大力沉,似乎能轻鬆破开土元妖兽的防御。
除此之外,象徵身份的物品却显得有几分简陋。
仅仅只是一根红色的绸带,似乎是用特殊的灵材纺制而成,
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出了许胜的名字和职位——巡山队正。
绑在左臂之上,结实却不容易掉下来。
可许胜总觉著这也是一件法器,关键的时候似乎可以將其从手臂上扯下。
除此之外,许胜还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块铜牌,闪著灵光,颇有几分不凡。
可惜上面只写了一个“驭”字,並不知道具体的作用。
不过他的担心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只过了片刻,
赵运豪便朝著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几个队正跟著他,朝著矿洞的方向走去。
许胜神色一愣,小跑著紧隨其后,穿过第二道高耸的城墙,
他终於来到了矿洞的面前,看清楚了那青铜灵牛的全貌。
一人多高,一丈之长,与普通的灵牛却没有什么区別。
“此物是运矿兽,”,赵运豪有些不太自然的咳了咳嗓子,
当著这么多面生的面孔说话,显然是有几分不习惯,
“其背脊可以打开,里面是一个庞大的储物空间,挖到的灵矿都放在其中,
灵矿一满,他们的眼睛便会发亮,循著原来的路自己走回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拍了拍面前的青铜灵牛,
“等到里面的矿清了,你们手中的铜牌就会发亮,届时只需要催动法诀,自己看管的灵牛便会顺著路走回去。”。
听著他的话,许胜几人连忙看向手中刻著“驭”字的铜牌,心中露出了几分恍然。
“好了,带著你们的人!带上你们的牛!!即刻下矿!!!”,
赵运豪的声音坚决,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许胜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催动了手中的铜牌。
只见原本一排排整齐如同雕像的灵牛,此刻却像是活了一般,
齐刷刷的扭动著脖颈,发出“哞哞”声,
许胜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好奇,將手中的铜牌高高举起,
下一刻便有六只青铜灵牛靠拢了过来,像是闻到了食物一般,仰著头嗅来嗅去。
而在许胜的身后,是几个同样领了新武器和灵甲的杂役,
他们的手臂上没有绑著红色的绸带,却靠的许胜很近,显然是他管辖的几个人。
“走。”,许胜难得豪气了一回,高声呼喊了一句,便自己带头跨步而出!
身上的甲冑发出金铁相撞的碰击声,无需用力,地上零零散散的碎石便在他的脚下愈发的稀碎。
一群人,夹杂在灵牛化作的一片钢铁洪流之中,浩浩荡荡的朝著昏暗的矿洞中走去。
直到目送著那些杂役朝著灵矿洞走去,赵运豪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恰在这时,一道轰隆之声忽的自天穹之上震盪开来,
山峦震颤,林海也隨之如波浪般臥伏!
赵运豪心神一凝,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就见那天穹之上,闪著银灰色光泽的庞然巨物横空而出,
正是赵千均乘坐的那艘玄铁飞舟。
轰——
伴隨著一阵撕裂气流的嗡鸣声,玄铁飞舟跨过了最后的百里之地,缓缓下落。
“夫君,路上可还顺利?”,玄铁飞舟在赵家的山门前停靠了下来,
早已有所察觉的吟风月便早早的带人在门前等候,
仪態端庄,微微扬起眸子,望著从船上跨步而下的赵千均。
“尚可,”,赵千均垂首闷应,依旧是少言寡语,看了一眼四周的眾人却没有多言。
吟风月似有所觉,也没有再言语,只是走出了人群,
与赵千均一前一后,顺著赵家的青石路徐然而行。
“那灵丹拍出去了?”,
“嗯,”,赵千均淡然的应了一声,末了又不轻不重的补了一句,
“得了本灵植传承。”。
“一本灵植传承?”,吟风月神色一怔,却也没有多言。
一枚结丹中期的灵丹换了一本三阶的灵植传承,
她说不上是亏是赚,但看著赵千均这般意兴阑珊,便也说明他对此有几分不满意。
三日后,赵千均便要带上灵丹去与那拍下灵丹的人交易,
“拍下灵丹的是望山周家,府山州的结丹世家。”。
赵千均语气平缓,似是有些思量。
“府山州……二州一域的另一州?”,吟风月的脚步顿了顿,对这个词有几分陌生。
赵家只是一个在南域一郡角落中的结丹世家,对整个南域的局势都只是了解个大概,
再向外,对於赵家来说就如同一片白雾,
而在这白雾之中,唯一有些联繫便是那灵剑山。
“我赵家对那两州各个势力的情况,尚有不明,那望山周家,……”。,
吟风月的心中生起了一丝顾虑。
“此番交易,有空灵坊的修士在场,倒是也无需顾虑。”,
赵千均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开口,微微仰头看著远方的山峦。
……
几日后,
在万里之地,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
一艘飞舟猛然衝破云层,如从天横行的陨石一般,朝著下方俯衝而来。
四周的气流隨之发出刺耳的嗡鸣,山峦震颤间,
悬掛的空灵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庞大的战船缓缓悬停,
船头之上,夏寻禾垂袖而立,身姿端然,
目光平视,静静的望向前方,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而在其身侧,是一个背著长枪的身影,其神色漠然,
可看向和他紧挨著的胡杨时,眸中却闪过一丝柔情。
“咳咳……”,胡杨的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
站在船上,裹著一件宽大的衣服,如同弱柳扶风一般,仿佛隨时都要倾倒。
“胡杨。”,听到那咳声,背著长枪的身影连忙倾身欲扶。
“序哥儿,我无碍。”,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关切,胡杨轻轻摇头,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看著更添几分破碎。
“你若是站累了,便靠在我身上休息。”,
背著长枪的身影开了口,声音依旧清朗。
话音才刚落下,站在最前方的夏寻禾却宛然一笑,抬手轻捂嘴唇,
“你们两个……”,
她的语气中带著些许嗔怪,像是在责备两人秀恩爱。
被她这么一打搅,原本曖昧的氛围骤然破碎,
胡杨面色一红,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低著头,似有些害羞。
“咳咳,姐,胡杨她身弱。”,
夏序见状也重重的咳了两声,嗡声嗡气的辩驳了一句,
只是双手放在两侧,有些无所事事。
“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夏寻禾翘眉轻轻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再言语,
缓缓收回了眸子,望向了远处的山林。
而在其前方,只听得一阵轰鸣之声,一艘悬掛著紫色大旗的战船,
顶破云层,朝著这边横跨而来。
浩荡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站在一旁的夏序和胡杨,也停下了溺合,
下意识的抬起了眸子,朝著远方望去,只见那战船之上,
一道熟悉的人影矗然而立,正是月千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