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除非神仙下凡
作品:《七皇子今天上朝了吗?》 就在顾城倾倒药瓶,即將抖落药粉时,宋芝尧带著衙役及时出现,大喝一声:“抓住他!”
衙役们一个健步衝上去,顾城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手中的瓷瓶掉在地上咕嚕嚕滚了两圈。
简单快步上前,將瓷瓶捡了起来。
他刚將瓷瓶的口子放到鼻端,就闻到一股腐臭刺鼻的气味,赶忙捂住口鼻,骇然道:“这里面混了尸毒和脓血,人喝了必定会引发瘟疫!”
宋芝尧晃了晃,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幸好,幸好他们来的及时。
他目眥欲裂,指著顾城厉喝:“真是好歹毒的心!你这是要用千万百姓的血肉筑你的高楼广厦啊!”
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顾城脸色煞白,可他毫无辩解的余地,只能颤抖著双唇闭上眼。
“將人押入大牢!我要连夜写摺子送往盛京!”
顾城没有反抗,甚至脸上还带著点释然。
他努力过了,但失败了,无论如何,他对自己,对家族没有亏欠。
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
他抬头望向宋芝尧,“你们来得如此及时,是早就知道我要下药?”
宋芝尧朝南边拱了拱手,冷哼道:“镇国公与七皇子早就看出你居心叵测,提醒我派人时刻注意你的动向,今夜你一出门我便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说到这里,他还是不由得捏一把汗,但凡他们迟一步,天就要塌了。
顾城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萧允鹿確实有些神异的本事,输给他我不算丟脸。”
“那你呢?你为何也在此处,別告诉我你也是萧允鹿的人?”
他转向简单,露出一抹苦笑。
简单厌恶地瞥他一眼,道:“我和那傢伙没关係,但是他答应送我冰蟾的蟾酥,所以我过来帮忙作证。”
“哈哈哈哈!”顾城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就猜到这是一个坑,但我还是跳了哈哈哈!萧允鹿,不是你有多聪明,是我太蠢,是我太蠢了!”
笑到最后,他颓废地耷拉下肩膀。
“带走!”宋芝尧下令,还不忘叮嘱:“切记不要声张。”
顾城被秘密关进大牢,宋芝尧牢记苍舒越在信中的吩咐,等到第二日天亮后,才派人去到县衙,將县衙中的所有人控制起来。
张瑞被带到了府衙的公堂上。
一看到跪在下面的顾城,他便知晓事情败落,但他十分镇定,马上就装出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问道:“知府大人,这是怎么了?顾百户救灾有功,即便犯了事,也不该如此……”
不等他说完,宋芝尧一拍惊堂木,怒道:“大胆张瑞!还敢在这里混淆视听,
张瑞立刻乖觉地跪倒在地,哭喊道:“大人饶命啊!下官实在不知犯了何错,惹得大人如此震怒,但下官敢以性命担保,下官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百姓的事,还请大人明鑑!”
堂外听审的百姓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张大人是个好官,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宋大人可不能冤枉他啊!”
更有甚者,窃窃私语,“怕不是宋大人担心张大人名望太高,威胁到他的位置,故意为难张大人吧。”
有这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群情激昂,都要求宋芝尧给个说法。
而这正是张瑞想要看到的。
宋芝尧想动他,不能够。
宋芝尧又气又急,拍著惊堂木大喊肃静,高声解释道:“顾城意欲下毒谋害全城百姓,证据確凿!而他来到襄阳县后,只与张瑞有过接触,是以本官將张瑞抓来审问,此举合情合法!”
激愤的百姓总算稍稍安静下来,再次议论起来。
“竟然下毒害人,確实应该好好审问,可不能轻饶!”
“看来张大人確实有嫌疑,抓来问话也合理。”
趴伏在地上的张瑞咬了咬牙,声泪俱下地申诉:“冤枉啊!臣不过是请顾百户喝了几杯小酒,感激他对襄阳的大恩大德,怎么就和他同流合污了呢?”
“还请大人拿出证据,不然下官这就上报朝廷,拼死也要为自己洗刷清白!”
他反客为主,直言要和宋芝尧对簿公堂。
正巧搜查张瑞住所的衙役回来,拱手稟告道:“回稟大人,没有在张大人房中搜出证据。”
宋芝尧额上冒出冷汗。
张瑞愈发得意,脊背挺得更直。
他既然敢做掉脑袋的事,自然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想抓住他的把柄,除非神仙下凡。
闻言,本就偏向张瑞的百姓立刻高举右手大喊:“还张大人清白!还张大人清白!”
“肃静!肃静!”宋芝尧拍响惊堂木,奈何根本不起作用,甚至有百姓试图闯进公堂。
一片吵嚷声中,顾城了无生气地跪在堂下,一脸麻木。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我有证据。”
听到这声音,方才还如同木偶般的顾城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萧允鹿!”
堂下眾人下意识回头,便见一个容貌昳丽,衣著华贵的少年公子翩翩而来,脸上的笑容连骄阳都要逊色三分。
少年的身后还跟著一个玄衣男子,气势冷冽,叫人看一眼都胆寒。
宋芝尧连忙起身迎接,拱手道:“下官参见七皇子,镇国公。”又吩咐衙役:“取两把椅子来。”
百姓譁然。
有鹿朝宋芝尧点点头,无视顾城杀人的目光,走向衙役端来的椅子。
路过张瑞时,他轻轻扫了张瑞一眼,將张瑞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张瑞不由得心里打鼓,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落座后,有鹿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也不废话,道:“不是要证据吗,我有证据,把顾城准备下毒的那瓶药给我,再取一把碳粉,一只软毛刷来。”
宋芝尧没有二话,立即按照他的吩咐將东西都取来。
有鹿用手帕將瓷瓶包住,轻轻拿起,晃了晃,笑著对张瑞道:“凡事做过必留痕跡,我也不绕弯子,这个瓶子上有碰过这瓶药的人的指印,需要我把指印提取出来,和你的指印一一比对吗?”
胸有成竹的张瑞一下垮了脸,颓然坐倒在地,颤声道:“我认……”
有鹿满意地点头,拍拍手站起身,“他的床板有夹层,里面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以及和背后主谋往来的书信。”
听到这话的张瑞如同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