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余孽

作品:《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余孽
    吴王府里,朱樳正对著一个木头髮愁。
    那是一块上好的紫檀木,他想亲手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个小木马。
    工具是蓝玉送的,一套精钢刻刀,说是给“未来侄子”的礼物。
    但朱樳的手,拿斧头稳如泰山,拿刻刀却抖得像筛糠。
    他已经刻废三块木头了。
    第一块,他想刻马头,结果一刀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第二块,他想刻马身,刻著刻著,马变成了狗。
    第三块更惨,他想刻四条腿,刻完发现,马只有三条腿,第四条被他削断了。
    观音奴坐在廊下晒太阳,看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夫君,要不让木匠做吧!”
    “不行,我要亲手做。”朱樳倔强。
    他拿起第四块木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下刀。
    这次他学乖了,不用力,轻轻刮。
    颳了一上午,总算刮出个马的轮廓,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是马了。
    “媳妇,你看!”朱樳献宝似的捧过来。
    观音奴接过,仔细看了看,真诚地说:“好看。”
    “真的?”
    “真的,比我爹当年给我做的木马好看,等孩子出生,一定喜欢。”观音奴笑著摸摸肚子说道。
    朱樳咧嘴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他坐到观音奴身边,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今天动了几次?”他问。
    “三次,早晨一次,中午一次,刚才你刻木头时又动了一次。”观音奴说。
    “肯定是嫌我刻得慢。”朱樳认真道。
    “说不定是夸你呢。”观音奴笑。
    两人靠在一起,秋阳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开了花,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青梅端来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腾腾。
    “殿下,王妃,尝尝,用新鲜桂花做的。”
    朱樳拿了一块,吹了吹,递到观音奴嘴边。
    观音奴咬了一小口,甜香软糯。
    “好吃。”她说。
    “那多吃点。”朱樳又拿一块。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盘糕点。
    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隱约能听见货郎的叫卖,孩童的嬉笑。
    这是太平年月的声音。
    朱樳忽然说道:“媳妇,等孩子出生,天下就太平了吧。”
    观音奴看向他说道:“现在不太平吗?”
    “还有帖木儿呢!还有...还有…很多事,爹和大哥很累,我看得出来。”朱樳难得认真的道。
    观音奴沉默片刻,轻声说:“夫君,你会一直陪著我和孩子吗?”
    “当然会,谁想伤害你们,我就砍谁。”朱樳毫不犹豫的道。
    他说得理所当然,就像说今天天气很好。
    观音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个憨憨的夫君,心里有一把很直的尺子,家人,百姓,太平。
    尺子之外,都是该砍的东西。
    ……
    十一月底,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彻底凉了。
    观音奴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需要人扶。
    朱樳现在寸步不离,连上朝都找藉口不去,反正朱元璋也惯著他,只说“在家照顾好媳妇就行”。
    这天下午,朱標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人,王保保。
    观音奴见到哥哥,又惊又喜。
    “哥!”
    王保保穿著常服,神色平静。
    他在兵部掛了个閒职,每日点卯,领一份俸禄,日子过得清閒。
    “见过武王,王妃。”他躬身行礼。
    “哥,你別这样。”观音奴想扶他。
    朱樳摆摆手说道:“坐坐坐,自家人客气啥。”
    王保保这才坐下,打量妹妹。
    观音奴气色很好,脸颊丰润了些,眼神明亮,全无当初在草原时的憔悴。
    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妹妹,嫁给了灭她故国的仇人,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哥,你在兵部…还习惯吗?”观音奴问。
    “习惯,每日看看文书,清閒。”王保保说。
    “那就好。”观音奴鬆了口气。
    朱標在一旁喝茶,微笑听著。
    聊了一会儿家常,朱標开口:“王大人,今天带你来,是有件事。”
    “太子请讲。”王保保正色。
    “北边传来消息,你旧部纳哈出率三万残部,在捕鱼儿海一带活动,时而扰边,朝廷想招抚,你…可愿去一趟?”
    朱標放下茶碗说道。
    王保保愣住。
    观音奴也看向朱標。
    “大哥…”朱樳想说什么,被朱標抬手制止。
    “保保,你是聪明人,北元已亡,负隅顽抗只会让更多草原儿郎白白送死,你若能劝降纳哈出,是大功一件,朝廷不会亏待他,更不会亏待你。”
    朱標看著王保保说道。
    王保保沉默良久,低声说道:“太子,纳哈出…性子倔。”
    “所以需要你去,你放心,我会让二弟陪你去,不是打仗,是压阵,有他在,纳哈出会冷静些。”
    朱標微笑道。
    朱樳眼睛一亮的道:“我去!”
    他憋了几个月,早想活动活动了。
    观音奴却有些担心道:“夫君,我…”
    “媳妇你放心,我快去快回,最多半个月!”朱樳拍胸脯说道。
    王保保看向妹妹,见她担忧,心中一软,终於点头:“好,我去。”
    “痛快,三日后出发,坐飞舟去,快。”朱標起身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
    送走朱標和王保保,观音奴拉著朱樳的手说道:“夫君,一定要小心。”
    “没事,纳哈出我见过,打不过我。”朱樳憨笑。
    “不是打不打得过…刀剑无眼。”观音奴嘆气道。
    “我有盾,刀剑伤不到我,而且大哥说了,是去劝降,不是打仗。”朱樳认真道。
    话虽如此,观音奴还是担心。
    夜里,她靠在朱樳怀里,轻声说:“夫君,等你回来,孩子就该五个月了。”
    “嗯,我赶得上听他踢我。”朱樳说。
    “这次去…別杀人,能劝就劝。”观音奴又说。
    “好,听媳妇的。”朱樳答应。
    他其实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观音奴心善,不想见血。
    那就儘量不见血。
    ……
    三日后,清晨。
    一艘中型飞舟停在城外校场。
    这是工部新造的“巡天级”,长十五丈,载五十人,日行三千里。
    船身刻满御风符文,由三名道门修士操控。
    朱樳和王保保登上飞舟,隨行的还有二十名锦衣卫,带队的是蒋瓛。
    “殿下,此去捕鱼儿海约六千里,午后可到。”蒋瓛匯报。
    朱樳站在船头,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应天府,忽然想起第一次坐金翅大鹏鸟的时候。
    飞舟升空,穿过云层,朝著北方疾驰。
    王保保站在他身边,沉默看著脚下山河。
    草原,故乡。
    他离开已经一年多了。
    “哥,你想家吗?”朱樳忽然问。
    王保保愣了一下,苦笑道:“想,但回不去了。”
    “为啥回不去,等劝降了纳哈出,你可以回去看看。”朱樳认真道。
    王保保看著他,这个憨直的妹夫,似乎永远不懂什么叫“国讎家恨”。
    但也许…这样也好。
    “嗯,等劝降了,回去看看。”他说。
    飞舟划破长空,在云海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应天府渐渐远去。
    吴王府里,观音奴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天空,手轻轻抚著肚子。
    “孩子,你爹去办事了,很快回来。”
    肚子里的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