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活下来了

作品:《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活下来了
    沈清漪体內的灵力被催动至前所未有的极限。祭出的磐炎蛇心柱在手中嗡鸣震颤,赤红色的火之本源与土黄色的厚重灵光汹涌而出,在她身前急速构筑起一道厚达丈许的凝实护盾。护盾凝成的剎那,便將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散发出坚实与炽热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右手紧握的雷冥剑横挡於身前。丹田內,那尊暗紫鎏金的元婴小人面容肃穆,双手结印,將经脉中奔腾的紫金雷霆、血煞之雷、以及灭魂真气,这三种性质迥异却同样霸道的力量,毫不吝惜地灌注进漆黑的剑身。剑脊上玄奥的雷纹再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如同困兽咆哮般的嗡鸣。
    这还不够!
    沈清漪心念电转,神识疯狂运转。三层层闪烁著紫金电光的雷罡壁在她身前凭空凝结、叠加,层层拱卫在岩火护盾之前。更有被她仓促间展开雷狱,包裹在最外层的岩火护盾之上,试图以雷霆的狂暴消磨那即將到来的致命冰寒。
    所有防御,在瞬息之间布置完毕。她已倾尽所能,將自身当前能动用的所有防御手段,堆叠到了极致。
    也就在这一刻——
    冰蓝剑罡,到了。
    “咔嚓——”
    首先崩碎的,是最外层的雷罡壁。那些足以抵御元婴后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的雷霆光壁,在这道冰蓝剑罡面前连一瞬的迟滯都未能造成,便悄无声息地寸寸碎裂,化为漫天细碎的电弧光点,转瞬即逝。
    紧接著,缠绕在岩火护盾上的雷狱,那无数蕴含著狂暴雷霆之力的细密雷丝,仿佛被无形的极寒瞬间冻结了灵性,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旋即寸寸断裂、消散,未能对剑罡构成任何有效阻碍。
    冰蓝剑罡,毫无阻滯地,接触到了那面厚达丈许、凝聚了火土本源之力的岩火护盾。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而急促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只见那面赤黄光芒流转、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盾表面,以剑罡接触点为中心,无数道细密而深邃的冰裂痕,如同疯狂蔓延的蛛网,瞬间爬满了整个盾面!盾身上炽热的火焰纹路急速黯淡、熄灭,厚重的土黄灵光也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清漪浑身剧震!
    极致纯粹的冰寒剑意,更是以一种更接近法则侵蚀的方式,穿透了层层防御的阻隔,直接钻入了她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奔腾的灵力运行速度骤然减缓,仿佛要被冻结;坚韧的经脉壁传来刺骨的寒意与僵直感;甚至连骨骼深处,都泛起了冰冷与麻木。
    “呃——!”
    沈清漪死死咬住下唇,一丝血线从唇角溢出。她清冷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却闪烁著近乎疯狂的执著。丹田內,那尊元婴小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將最后压箱底的潜力也榨取出来,拼命催动著三种力量进行最后的抵抗与中和。磐炎蛇心柱与雷冥剑这两件后天及准后天灵宝也在主人不顾一切的催动下,发出悲鸣般的震颤,將自身的本源灵光激发到极致,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
    “砰!砰!砰!……”
    外层的防御终於到达了极限,岩火护盾也终於轰然炸裂,化为漫天赤黄光点!残余的冰蓝剑罡,其势稍减,却依旧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直刺沈清漪本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贴身穿著、沉寂的疯魔內甲,蓝紫色的甲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邃光芒,构成一幅复杂而强大的防御阵图。试图將那股透体而入的冰寒剑意最大程度地分散、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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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
    细微的、如同冰刃刮过金属的声音响起。疯魔內甲光滑的表面,竟也浮现出了一层细密如髮丝的淡白色冰裂纹路!显然,这道剑意之强,连这件准后天灵宝级別的內甲,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但它终究是顶住了!將那足以將寻常元婴修士瞬间冻毙、神魂俱灭的剑意余威,死死抵挡在沈清漪的体表之外!
    冰蓝剑罡的势能终於耗尽,悄然消散,化为缕缕冰寒灵气,隨风飘散。
    剑势消散的剎那,沈清漪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脚下那双紫金雷纹细高跟鞋,右脚的鞋跟因承受了巨大的反衝之力与卸力时的扭曲,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齐根而断!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左脚勉强维持平衡,一连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边缘焦黑的脚印,才终於靠著背部撞上一截半塌的断木残桩,堪堪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无法抑制地从她口中传出。方才那短暂却凶险万分的对抗,几乎榨乾了她所有的灵力与心神。
    她身上那件暗金色、高开衩的修身旗袍,右侧裙摆本就因之前的衝击略显凌乱,此刻在这蕴含著残余剑意的罡风颳擦下,竟从腰侧部位开始,一路撕裂至膝盖附近!大片被薄透黑丝紧紧包裹的肌肤,顿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仅如此,左腿膝盖处的黑丝,也被罡风中夹杂的尖锐冰晶划破,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脚踝处的黑丝更是因方才的踉蹌与摩擦,磨出了数个细小的破洞。就连旗袍的领口,也被罡风扯开了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而锁骨之上,赫然留著一道浅浅的、泛著淡淡冰蓝色的划痕,那是剑意余威留下的印记。腰间那根用作装饰与束腰的黑鏤空雕花腰封,也有一处连接处断裂开来。
    此刻的沈清漪单手撑住残木,深紫色的眼眸抬起,不屈的韧劲直视著半空中的蔡婉玉。
    半空中,蔡婉玉缓缓將流雪剑完全归鞘,先前那份纯粹的淡漠如同冰层消融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可辨的、带著些许讶异与更多认可的微光。
    “不错。”她开口,声音依旧清泠,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与威压,多了几分平实的评价意味,“元婴中期修为,能接下我三成剑意,且尚保有不弱的再战之力……你的底子,比我见过的许多天穹洲大宗门著力培养的所谓天骄,都要硬实得多。”
    说话间,她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莹白如玉、约三寸长短、散发著微弱却玄奥波动的玉简,以及一颗鸽卵大小、通体剔透如冰晶、散发著清冷纯净灵光的珠子,化作两道流光,平稳地射向沈清漪。
    沈清漪眼神微凝,左手勉力抬起,精准地將两物接在掌中。玉简触手温凉,质地非金非玉,上面以古老的篆文刻著“冰魄剑意”四字;那颗冰珠则入手冰凉沁骨,但寒气並不伤人,反而有种滋润之意。
    “这枚冰魄剑意的冰简中,记录了我对冰之法则的一些粗浅感悟与剑意凝练之法,虽与你的雷法道途不尽相同,但万法殊途同归,或可助你触类旁通,加深对法则本质的理解。”蔡婉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冰髓珠,蕴含精纯冰属性灵气,有温养经脉、平息內患之效。你方才硬接剑意,经脉必有损伤,此珠可助你修復。另外,你体內雷、火、土、血煞之力交织,过於燥烈,长久以往恐伤道基,冰髓珠的纯阴之气,可稍作中和调和。”
    她略作停顿,目光在沈清漪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波动上扫过,语气变得更为郑重一些,带著一丝前辈点拨后辈的意味:“你天赋卓绝,际遇非凡,方能兼修数种霸道力量於一身,爆发出远超同阶的战力。然,大道至简,贵在专精。力量太杂,虽一时无碍,但长远看来,却易迷失道心,难窥真正的成仙之路。日后若想走得更远,需得静心凝虑,择一为主。”
    言尽於此,蔡婉玉对著沈清漪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朝著天穹洲的方向疾驰而去。不过眨眼功夫,那道流光便已消失在群山与天际的交界处,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缓缓消散在风中。
    直到蔡婉玉的气息彻底从感知中消失,沈清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如同骤然断裂的弓弦,猛地鬆弛下来。
    “哐当!”
    右手染血的雷冥剑也再难握持,从无力鬆开的手指间滑落,剑身与岩石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她身体一晃,先是单膝无力地跪坐在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闷响。隨即,仿佛连维持这个姿势的力气都失去了,双膝彻底著地,上半身微微前倾,只能用尚算完好的左手手掌死死撑住地面,支撑著不至於完全趴伏下去。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绷得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嗬……嗬……”
    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再也无法抑制,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受损的经脉与臟腑,带来阵阵刺痛。喉头不断有腥甜之气上涌,嘴角尚未乾涸的血跡旁,又溢出了新的殷红。体內灵力已然贼去楼空,经脉之中空空荡荡,只余下被冰寒剑意侵蚀后的刺骨与麻木,以及三种力量过度爆发后的淡淡灼烧感。破损的旗袍之下,肌肤表面那些因全力催动而浮现的暗红血纹正如同退潮般缓缓淡去、隱没,只留下淡淡的疲惫红痕与些许灵力过载后的细微损伤。
    “师父!”石焱强忍著自身內腑的震盪与疼痛,踉蹌著从后方跑过来。他脸上毫无血色,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想要伸手搀扶,却又不敢贸然触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牵动师尊更重的伤势,只能手足无措地停在一步之外,声音都带著颤抖。
    “嘶……”小红也挪动著庞大却同样带伤的身躯靠拢过来,复眼中清晰地映出沈清漪狼狈虚弱的模样。它小心地低下头,用宽阔而坚硬的额部甲壳,极其轻柔地抵在沈清漪微微佝僂的后背上,试图传递一丝微弱的、属於五阶妖兽的温和妖力,为她那近乎枯竭的经脉带来些许滋养与暖意。儘管它自己甲壳上的裂纹还在隱隱作痛,先前抵挡余波时受的震盪也未平復。
    黑色戒指內,玄燁的残魂直到此刻,才敢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根本不存在的气。他的神魂波动带著强烈的心有余悸:“好险!好险!你这丫头……真是硬气得可怕!三成剑意啊,即便是换做化神来,恐怕都要重伤垂死,你竟真的生生扛下来了!”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应玄燁的神念传音。她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勉强压下喉头不断上涌的血气,用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对身前的石焱和小红吩咐道:“都別多言……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隱蔽处……休整。”
    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石焱闻言,立刻强打精神,重重点头:“是,师尊!”他不敢耽搁,立刻强撑著运转起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忍著伤痛,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合適的藏身之所。
    小红也抬起了头颅,两根长长的触鬚急速而细微地颤动著,感知著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风中的气味、以及大地传来的极细微震动。片刻后,它的触鬚指向左侧山林更深处的一个方向,发出一声低沉但確定的嘶鸣:“嘶……”
    “那边……有山洞?”沈清漪勉强抬起头,顺著小红指的方向望去,声音依旧虚弱。
    小红重重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复眼中流露出肯定的神色。它不再犹豫,挪动身躯,率先朝著那个方向爬去。虽然身躯庞大且带伤,但五阶妖兽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覷,它用锋利的口器轻易拨开拦路的粗壮藤蔓与低矮灌木,用甲壳撞开稀疏的枝干,为后续两人开闢出一条勉强可行的通道。
    石焱则小心翼翼地俯身,搀扶住沈清漪的手臂,用自己还算稳固的身躯作为支撑,帮助她缓缓站起身。沈清漪的左脚下,那只完好的紫金雷纹高跟鞋勉强维持著平衡,而右脚的鞋子因鞋跟断裂,完全无法著力,只能虚点著地面。破损的黑丝与撕裂的旗袍下摆,在行动间不免带来牵扯与滯涩,行走时一瘸一拐,姿態颇为狼狈。但此刻,无论是她还是石焱,都无暇顾及这些外在的窘迫,生存与恢復才是第一要务。
    在小红的引领下,二人一蚁向著山林深处行进了约半里地。地势逐渐抬升,林木愈发茂密幽深。最终,在一面生满青苔与藤蔓的陡峭山壁之下,小红停了下来,用触鬚轻轻拨开一片浓密的垂掛藤萝。
    藤萝之后,赫然露出一个幽暗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躬身通过,边缘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跡与湿滑的苔蘚,极为隱蔽。
    石焱先让沈清漪靠著一株古树稍作休息,自己则谨慎地靠近洞口,凝神感知片刻,又取出几张低阶探查符籙激发,確认洞內並无活物气息,也无明显的阵法或禁制残留,这才鬆了口气。他迅速在洞口周围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隱匿符籙与预警的小型禁制,虽然粗陋,但在当前情形下,也能起到一些示警与遮掩作用。
    “师尊,洞內安全,我们进去吧。”石焱返回,再次搀扶起沈清漪。
    小红则挪动身躯,用它庞大的躯体堵住了洞口大半,只留下侧边一道狭窄的缝隙供人出入。这既能作为一道坚实的物理屏障,阻挡可能来自外部的视线与直接攻击,也能利用其妖兽的敏锐感知,第一时间察觉外界的异常。
    山洞內部比入口看起来要宽敞许多,洞壁是粗糙的灰褐色岩石。空气虽然有些阴凉,但並不潮湿浑浊,反而有种淡淡的、泥土与矿石混合的气息。最令人意外的是,在洞穴最內侧的角落,石壁下方有一处浅浅的凹陷,一泓清冽的泉水正从石缝中无声渗出,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面不过尺许见方,却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处品质极低的灵泉眼,在此等荒山野岭,已算是难得的休憩之地。
    石焱扶著沈清漪,让她慢慢靠坐在一处相对平坦乾燥的石壁之下。背脊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岩石,沈清漪一直强撑著的意志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整个人如同抽去了脊骨般,软软地倚靠在石壁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消散了。
    她抬手,用尚算乾净的左手手背,胡乱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新鲜血跡,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破损不堪的衣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但隨即便被更深沉的疲惫所取代。眼下,显然不是考虑仪容的时候。
    洞內光线昏暗,只有洞口缝隙透入的些许天光。石焱忍著自身的伤痛与疲惫,在洞內寻了一些乾燥的枯枝与苔蘚,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点燃,生起了一小簇篝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洞穴的阴冷与昏暗。
    “师尊,我这里还有宗门配发的回春丹。”石焱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淡红色光泽与清香的丹药,小心地递到沈清漪面前。
    沈清漪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丹药,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而持久的暖流,缓缓流入乾涸的经脉与受创的臟腑,开始滋润、修復。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於此刻灵力枯竭、急需稳定伤势的她来说,不亚於雪中送炭。
    稍缓一口气,她又將蔡婉玉所赠的那枚冰髓珠握在掌心。冰珠触手冰凉,但那凉意並不刺骨,反而有种清润之感。她尝试著引导体內微弱恢復的灵力,稍稍接触冰髓珠。
    顿时,一股精纯而平和的冰属性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著掌心渗入经脉之中。这股灵气与她体內的火、雷、血煞之力属性迥异,却並未引发衝突,反而如同最好的安抚剂,缓缓地中和著经脉中残存的、躁动不安的冰寒剑意余威,滋润著那些因过度催动而出现的细微裂痕与灼伤,带来阵阵清凉舒適的慰藉感。就连胸腹间翻腾的气血,似乎也因此平復了一些。
    “你也立刻自行疗伤,莫要耽搁。”沈清漪闭著眼,声音依旧轻缓沙哑,却恢復了惯有的、带著命令意味的清晰,“小红,你和你的子嗣守好洞口。有任何异常气息靠近,无论强弱,即刻示警。”
    “是,师尊!”石焱不敢怠慢,立刻在篝火另一侧盘膝坐下,吞服下自己备用的疗伤丹药,开始全力运转烈阳霸体功法,引导药力修復內伤。
    洞口处,小红低低嘶鸣一声作为回应,复眼如同最警惕的哨兵,一瞬不瞬地透过藤蔓缝隙,扫视著外面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林。两根触鬚高频而轻微地颤动著,捕捉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丝气息与动静。
    山洞內,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中枯枝燃烧发出的、细微而持续的噼啪声响,以及眾人逐渐趋於平稳、悠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