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残月挟雷火,剑如明月
作品:《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作者:佚名
第41章 残月挟雷火,剑如明月
下方,云海深处。
爆炸的余波还在激盪。
原来就在刚才那一瞬。
路明非那裹挟著万钧之力的一剑,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砍在了那头暗金巨龙刚刚张开、准备喷吐龙息的大嘴上。
甚至都不需要把剑刃送进去。
那一剑直接把那颗硕大的龙头给砸得闭合了。
蓄势待发的“偽·君焰”吐息,被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咙里,然后在口腔这个狭小的空间內,发生了惨烈的殉爆。
那种威力,不亚於在嘴里引爆了一颗高爆手雷。
【漂亮的应变。】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使用君焰中和高温与衝击,紧接著开启镜瞳復刻风王之瞳】
【借风而起,冯虚御风,当为逍遥游?】
路明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烟燻火燎得有些发黑的袍角,又感觉了一下体內那飞速流逝的体力。
神特么逍遥游。
这明明是踩著炸弹的气浪被崩上来的。
“能不能....”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还在微微震颤的墨剑,
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那团正在散去的烟尘。
那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正在疯狂旋转,隱约传来令人心悸的振翅声与愤怒的低吼。
那东西....还没死。
甚至,更怒了。
“能不能打完了再评价?”
路明非无语道。
“它上来了。”
【莫须迟疑,】
【它已经心生畏惧和惊骇,那双竖瞳里闪烁的不仅仅是暴怒,还有对更高位格力量本能的惊骇。】
不爭这佞臣,就算出谋划策给路明非鼓气,却也还不忘记点评,
【所谓的龙侍雾尼都在您的剑下死了无数次,眼前这个只会喷火的大蜥蜴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下方的云气不对劲。那是这畜生布下的『雾阵』,言灵其一。虽比不上尼伯龙根的规则严密,但也类似鬼打墙。】
【若是不速战速决,您的那些小伙伴,恐怕要一直在这云里转圈到燃油耗尽了。】
“知道了。”
路明非咬牙,赤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座之思】全功率运转,【界视】洞开。
眼前的世界再次被解构。
红色的线条勾勒出气流的湍流,金色的光点標记出那头巨兽鳞片下的旧伤与新痕。
气流的走向、重力的拉扯、那头暗金巨龙双翼拍动时肌肉的纹理,统统化作了精確的数据流。
但数据並不乐观。
在天上打架本来就是劣势。
即便有著5%的龙族体魄,
要想一直维持【风王之瞳】的浮空状態,
每一次借风而飘,每一次在空中调整姿態,
体力的消耗简直像是在大动脉放血,
更別提周围还有那个正在不断收缩、试图困死他们的雾阵。
“必须....一击打痛它,然后破局。”
眼中流淌的金色纹路瞬间变幻。
解析,重构。
刚才王引大叔那一手覆盖苍穹的雷网,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言灵·镜瞳·復刻——雷池。】
滋啦——!
狂暴的蓝色电弧凭空炸裂,不再是那样温和的探测网,
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雷浆,
瞬间缠绕在漆黑的墨剑之上。
黑剑染苍雷。
路明非身形一折,借著风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下。
“给爷....下去!”
“轰!”
带著高压电流的沉重剑锋,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巨龙的脊背上。
鳞片崩碎,焦糊味四溢。
“吼——!!”
暗金龙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巨大的双翼剧烈拍打,身体在空中痛苦地痉挛。
狂暴的风浪反卷而回。
路明非只觉得像是被一堵气墙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飞。
但他没有慌乱。
“还没完!”
他在空中强行扭腰,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再次拉升高度。
又在空中调整姿態,却並没有停歇。
双手猛地张开。
“再来!”
少年怒喝,周身雷光再涨。
【言灵·雷池。】
原本缠绕在剑身上的雷光瞬间炸开,
以他为圆心,狂暴的电磁场瞬间向四周扩散,向著翻涌的云雾无差別地覆盖而去。
硬生生將周围那层厚重粘稠的迷雾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电荷激盪。
那是对水汽和磁场最暴力的破坏。
视野骤然清晰。
“给我....散!!”
轰隆隆——
雷光过处,那些诡异的、如同活物般纠缠不休的浓雾,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崩解。
视野豁然开朗。
路明非悬在半空,脚下是滚滚长江。
他鬆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紧握墨剑,口中吐出古奥森严的音节。
“te..svi..ka..me..”
下一瞬,他鬆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墨剑並未坠落,而是发出了嗡鸣。
那十个古奥的龙文音节,他已经啃透了六个。
但,已经够了。
磁力场构建,金属活化。
他对著下方正在挣扎的巨兽,遥遥一指。
【言灵·剑御。】
“去。”
....
与此同时。
直升机驾驶舱內,警报声戛然而止。
原本怎么也飞不出去的浓云迷雾,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月光重新洒下。
“雾散了?”
周子敬愣愣地看著窗外。
只见下方不再是连绵的群山,
而是奔涌咆哮的江水,以及两岸如刀削般的绝壁。
那里,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交错,人声鼎沸,无数黑衣专员正严阵以待。
夔门。
原来他们从未迷路,一直就在目的地盘旋。
“我们到了....”
王引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又猛地回头。
机舱內,空荡荡的。
那个背著死沉重剑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眾人齐齐回望向那片刚刚散去的云层深处,那里依稀还能看到雷光的残影。
“路明非....”
苏晓檣趴在窗户上,顾不得外面的狂风,拼命地向后张望,
“路明非呢?他在哪儿?!”
天空中空空荡荡,只有尚未散去的雷光还在云层间跳跃。
楚子航抱著村雨,眉头紧锁,仰头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黄金瞳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而零只是静静地凝望著那个方向。
“他会回来的。”
她声色很轻,喃喃,
“他....契约都说好了的。”
“不会食言。”
苍穹之上,云气崩裂。
隨著那几个古奥音节的落下,
悬浮的墨剑骤然发出一声悽厉的鸣啸。
那是金属在极度磁化下的欢吟,也是凶兵渴望饮血的嘶吼。
“去!”
路明非遥遥一指。
並没有什么花哨的轨跡。
墨剑裹挟著尚未散尽的苍蓝雷光,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真空甬道。
直取那头暗金巨龙的眉心!
“吼?!”
那头原本还在疯狂挣扎、试图用龙息反击的暗金巨龙,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它那双满是暴虐的竖瞳里,溢出几分『恐惧』的情绪。
它好似感受到了。
眼前那不是普通铁块的投掷。
好似是来自更高位格、来自血统源头的审判。
那把剑上附著的气息,让它灵魂深处都在战慄。
逃!
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暴怒。
在千钧一髮之际,这头庞然大物硬生生止住了喷吐龙息的动作,拼著肌肉撕裂的剧痛,猛地向侧方一扭那修长的脖颈。
“嗤——!!”
黑光掠过。
墨剑擦著它坚硬的眉骨飞过,却狠狠地扎进了它右翼的根部。
“噗!”
血光迸射。
墨剑那沉重的剑身哪怕没有完全没入,光是那恐怖的动能衝击,就瞬间震碎了那一块的骨骼。
“吼——!!”
巨龙发出悽厉的惨嚎,原本流畅的飞行姿態瞬间崩坏,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般在空中剧烈翻滚。
墨剑穿透了龙翼,去势未减,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就要坠向滚滚长江。
一击得手。
但路明非並没有停下。
他在下坠。
失去借力点的身体正在被地心引力疯狂拉扯。
“呼——”
少年深吸一口气,赤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慌乱。
风,是流动的。
只要有风,便可乘风而行,
【言灵·风王之瞳。】
青色的气流在他脚下匯聚,
路明非脚尖轻点,顺著风势俯衝而坠,
如同轻盈的雨燕,扑向那把被弹飞的墨剑。
就在墨剑即將坠落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回来。”
路明非单手提剑,悬停在半空。
下方的暗金巨龙正在痛苦地挣扎,试图稳住身形逃回水下。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路明非在空中调整姿態,双手握剑,剑尖向下。
此时此刻,他正处於那头翻滚坠落的巨龙正上方。
最好的位置。
也是最后的绝杀。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赤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暴涨。
左手抹过剑脊。
滋啦——
【言灵·雷池。】
狂暴的电流再次缠绕而上,將漆黑的剑身映得惨白。
右手紧握剑柄。
轰——
【言灵·君焰。】
暗红色的火焰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
雷火交加。
这把死沉的墨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正在燃烧的权杖。
还不够。
路明非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漠的几何线条。
【界视,全开。】
眼前的世界再次褪色,只剩下线条与红点。
他在寻找。
寻找这头庞然大物在翻滚挣扎中,那稍纵即逝的死线。
哪怕它皮糙肉厚,哪怕它生命力顽强如蟑螂。
只要切断那根线....
“看到了。”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
就在巨龙背部脊椎的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
那个隨著动作而短暂暴露出来的缝隙。
“给爷....断!”
路明非撤去脚下的风,整个人借著重力与风压的双重加速,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轰然坠落。
双手挥剑,自上而下。
那是他在老巷子的小院里,
在那捲画轴前枯坐一日,
在演武迴廊里挥舞了无数次的一剑。
借势,借力,断流。
“见月!!”
“轰——!!!”
剑光如月轮般炸开。
黑色的残月裹挟著雷火,重重地劈在了那头巨龙的脊背上。
巨大的衝击波在半空中炸出一圈白色的气浪。
暗金巨龙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直了一瞬。
紧接著。
便是无可挽回的坠落。
脑海中,不爭的声音悠然响起,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
【天空始终是人类的弱势,是凡人无法企及的禁区。】
【但....】
【这並非是陛下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穹亦然。】
“....”
“呼...”
路明非大口喘息著,单手提著还在滴血的墨剑,
借著最后一丝风力,在空中稳住身形,向著下方的江面而下。
脚下是奔流不息的夔门江水,
头顶是渐渐散去的乌云与明月。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江面,眼底的金光缓缓隱去。
“轰隆——!!”
巨大的水花在下方炸开,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那头不可一世的暗金巨龙,像是一颗陨石般砸进了滚滚长江之中。
翻涌的浪花很快便將那庞大的身躯吞噬殆尽。
只有一圈圈巨大的涟漪,还在水面上缓缓扩散,证明著刚才那场空中廝杀的惨烈。
消失了。
或者是....沉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天地间重新归於寂静,暴雨,依旧如注,
然而天际之上,云雾洞开,
一轮明月皎皎,
此为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