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解码成功:灭绝协议其实是「收编合同
作品:《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1章 解码成功:灭绝协议其实是「收编合同」
改装舰的核心舱里没有雨声。
外面江城还在打,风里夹著铁锈与火药,可这艘被拖回来的“天线”像一只被剖开的鯨,腹腔里只有冷白的灯带与断续的电流噼啪。墙面上原本属於收割者的符號被切开又焊上,人类的线缆像血管一样缠绕其间,沿著舱壁爬进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解码台。
苗苗趴在台前,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却稳得可怕。她把一枚灰银色的数据核插入接口,接口周围的金属像活物一样起伏了一下,试图“咬”住她的手套。她骂了一句,拧紧绝缘扣,另一只手把自製的阻断片拍在上面。
“別吐出来。”她低声说,像在训狗,“你现在归我们了。”
秦风站在她身后半步,巨剑靠在椅背旁,剑身上还沾著未乾的雨水。陈默也在,身上穿著临时防护服,胸口的工牌被汗浸得发软。玄清子靠著舱壁,拂尘搭在臂弯,眼神却没落在符籙上,而是盯著投影屏上滚动的陌生编码——那不是阵法,也不是文字,像一条条冷血的合同条款。
二狗的主控单元被固定在旁边的支架上,喇叭里偶尔传来电磁噪音般的呼吸声,像它也在忍耐。
“天线”真正的用途到这一刻才显露出来:这艘坠落的收割者战舰,不只是钢铁残骸,更像一只完整的钥匙孔。秦风用它对准了高空那片黑,让对方的协议包不再只是噪声,而是一份能被撬开的文件。
苗苗敲下最后一串指令,解码台的散热片猛地发亮,热气像白雾从缝里衝出来。投影屏闪了三下,原本杂乱的字符忽然排列整齐,像一群被迫站直的士兵。
標题跳出来的一瞬间,陈默先笑了,笑得极短,像被刀割。
——《灭绝协议·资源星处置与收编条款(执行版)》。
陈默的脸色在那一行字下变得极其难看。他往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投影上:“灭绝?还他妈处置与收编?他们把我们当什么?”
苗苗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继续往下看,別急著骂,骂完更噁心。”
条款一条条翻出,像冷水从头浇到脚:
【对象评级:3类可养殖资源星。】
【处置流程:净化(清理抵抗单位)→资產回收(生物质/矿藏/信息种子)→劳役转化(符合模板者收编)→生態復原(放养/圈养)。】
【候选文明待遇:仅限通过资格覆核之对象。】
【资格覆核:失败。原因:自主武装程度超標;信息污染级別升高;抵抗意志评估为不可驯化。】
【执行单位:收割者舰队·第七执行部。】
【监督主体:收割者议会/母巢主脑。】
屏幕上“失败”两个字被系统標红,像一个盖在额头上的烙印。秦风看著那行字,眼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更深的冷。前面七十多章里对方的手段、节拍、耐心,都在这里找到了最赤裸的解释——他们从头到尾不是在打仗,是在做生意;所谓“灭绝”,只是流水线上的第一步。
陈默的呼吸粗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他盯著“劳役转化”,声音发哑:“收编?他们想把活下来的……变成他们的东西?”
玄清子轻轻“嗤”了一声,像笑又不像笑:“贫道以前在山门里听过『降妖伏魔』,没想到星海里也讲『收编归案』。只不过他们不讲因果,只讲產出。”
苗苗的手指停在触控面板上,指节泛白:“更噁心的是这里——『生態復原』。他们清理完抵抗者,留下能用的,剩下的『復原』,就是把星球当牧场。我们是作物。”
她说“作物”两个字时,声音很平,却让核心舱里所有人都起了一层冷汗。
秦风伸手,把投影往后一拉,露出后续附录。附录里有一段看似例行的“回执格式”,像是执行部向议会/母巢主脑提交的结案报告,里面有一项被高亮:回执时限。
苗苗眼睛一亮,像在煤堆里捡到一根火柴:“回执要回上去。执行部不回,主脑会问。主脑一问,执行部得解释——解释就要时间。”
陈默猛地转头:“你想干什么?”
苗苗抬头看秦风,眼神里没有以前的玩笑,只有极快的计算:“偽造回执。告诉他们『资格覆核需要补充样本』,或者『静默场异常需延迟执行』,隨便找个他们系统里能吞下去的理由。只要让议会/母巢主脑以为流程还在走,执行部就不敢乱改步骤,他们会被自己的规则拴住。”
陈默咬牙:“这帮东西会信?”
“不是信不信。”苗苗把解码台上那枚数据核轻轻转了一下,像转一把钥匙,“他们是產业链。產业链最怕帐对不上。执行部要是提前把货砸了,上面问责,谁背锅?所以他们寧愿按流程慢一步,也不愿意『数据异常』。”
二狗忽然插话,合成音里带著刺:“补充:他们內部有审计。审计逻辑优先级高於战术逻辑。像人类公司的財务部。”
陈默一怔,隨即脸上那股怒气更浓:“所以我们现在在跟財务打仗?”
玄清子轻描淡写:“不。我们在跟他们的『天条』打仗。天条越多,破绽越多。”
秦风一直没说话。他看著“监督主体:收割者议会/母巢主脑”,像看见真正的敌人终於从幕后露出半张脸。此前地面所承受的压力、引力针的节拍、监听孢子的渗透、登陆舱的“下饺子”,全都像执行端的手脚。手脚断了还能长,执行部毁了还能换,但议会与母巢主脑——那才是决定“清理还是放养”的头脑。
他忽然明白了所谓“资格覆核失败”的真正含义:地球曾经在某个时刻被列为“候选文明”,也许是因为某种潜力,或某种能被利用的稀缺性。他们原本可能想用温吞的方式把地球纳入体系——像公司收购一间有潜力的工厂。但秦风的出现、虫群的反抗、信息污染的扩散,让这份“收购案”变成了“强制清算”。
“他们不是来贏一场战斗的。”秦风终於开口,声音很低,“他们是来完成一笔结案。”
陈默盯著他:“那我们呢?”
秦风的目光从条款上移开,落到核心舱的舷窗外。窗外看不见雨,只能看见更高处那片黑,像压在头顶的盖子。三艘坠落的战舰给了他们呼吸,但也把他们推到了更危险的对手面前——对方会更谨慎,更狠,更不讲“候选文明”的体面。
“我们要让他们结不了案。”秦风说。
苗苗立刻接上:“结不了案,就要补材料、要覆核、要走流程。流程一走,他们就慢。慢,就给我们时间。”
陈默握拳,指节咔咔作响:“时间够了,我们就能把他们……也清理掉?”
“清理执行部不难。”玄清子淡淡道,“难的是让那『议会/母巢主脑』疼。疼到不敢再把地球当牧场。”
二狗低声补充:“提醒:偽造回执风险极高。一旦被审计识別,將触发『异常处置』,执行部將获得跳过流程权限。届时会直接进入『净化极限模式』。”
苗苗骂了一句:“那就把回执做得像真的。像到连他们的审计都懒得看第二遍。”
她说完,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滑动,调出回执模板的校验项:签名算法、时间戳、链路跳数、执行部身份密钥片段……每一项后面都像一把刀。
陈默看得头皮发麻:“我们哪来的身份密钥?”
苗苗扬了扬下巴,指向旁边那段被拆下来的收割者通讯脊柱——正是他们把第三艘坠落战舰改成“总部天线”的核心部件:“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你以为我这两天在焊什么?焊锅?我在焊他们的嘴。”
秦风看著苗苗,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点几不可察的鬆动——不是轻鬆,是认可。这个姑娘嘴上吊儿郎当,真正到刀尖上,手比谁都稳。
“做。”秦风说得乾脆,“但別只做一份。做两层。”
苗苗一愣:“两层?”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层,按他们的流程,延迟执行,给我们喘息。第二层,埋鉤子。让回执看起来合理,却把他们的审计指向別处——比如指挥锚的损毁原因、执行部的资源损耗。让执行部跟上面解释,解释得越久越好。”
陈默听懂了,怒气被一种更尖锐的兴奋压住:“让他们內部先吵起来?”
玄清子轻轻点头:“离间之计,古已有之。只不过对象换成了母巢与其爪牙。”
二狗的合成音罕见地带了点“佩服”的味道:“可行。建议增加一项:引用『资格覆核重启申请』。议会若接收,將自动冻结部分净化权限,直至覆核委员会给出结果。”
苗苗眼睛更亮:“还有这种条款?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二狗顿了顿,“另外,我的语气模块没有『炫耀』功能。”
陈默差点被气笑,隨即又狠狠咬住牙。他看著投影上那句“3类可养殖资源星”,胸口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人类在这份合同里,连“敌人”都算不上,只是“资產”“劳役”“样本”。
秦风把巨剑的剑柄扶正,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像把心跳压回稳態。他忽然想起地底根系里那些正在修补的虫巢、正在重新集结的盘古甲虫、正在泥水里咬牙站岗的李清尘,以及城里每一个还活著的人——他们不是条款里的“资源”,是会反咬的喉咙。
“陈默。”秦风叫他。
陈默抬头,眼里有血丝:“在。”
“把这份解码结果复製三份。”秦风说,“一份给玄门,告诉他们:这不是『天灾』,是合同。合同可以撕。第二份给总部各战区指挥,统一口径:我们现在拖的是流程,不是投降。第三份——留给我。”
陈默咽了一下:“你要第三份干什么?”
秦风盯著那行“监督主体”,声音像雨里磨出来的铁:“找真正签字的人。”
核心舱里沉了一秒。苗苗重新低下头,开始往回执里填补那些冷酷的格式。她的指尖快得像在拆弹,每敲一下都像在对著星海里某个看不见的审计系统眨眼。
舱壁外,改装舰的外壳传来轻微震动,像远处炮火的回声穿过金属骨骼。江城的战线还在拉扯,虫海的呼吸还在起伏,但这间核心舱里已经先打响了另一场战斗——用对方的规则当绳子,反过来勒住对方的脖子。
苗苗忽然停了一下,抬头看秦风:“如果他们还是不信呢?如果母巢主脑直接下令跳过流程——”
秦风没躲这个问题。他走到投影前,伸手把那份《灭绝协议》往下一翻,直到最末尾的一个小字注释:执行部在“信息污染超閾值”情况下,需先进行一次“隔离採样”,以免污染扩散至舰群网络。
他指尖点在那行字上:“他们怕脏。”
苗苗愣了愣,隨即嘴角扯出一点冷笑:“那就把我们弄得更脏一点,让他们不敢靠近,还得按流程戴手套。”
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终於有了方向:“我去安排宣传与口径,免得下面的人听见『收编』两个字就炸。”
玄清子捻了捻指尖,低声道:“贫道去找四派掌教。他们既然道歉了,就得真出力。让他们把『撕合同』这句话,讲给更多人听。”
秦风点头,目光最后落回回执模板。苗苗正在给它加上第二层鉤子——一段会触发內部审计自查的“资源损耗异常报告”。她写得极其克制,像在刀刃上走路:既要让对方觉得合理,又要让对方不得不花时间核对。
二狗忽然提示:“回执发送窗口:剩余十九分钟。建议在十三分钟內完成,以预留链路偽装。”
苗苗咬住下唇,手指更快。秦风没有催,只把掌心按在解码台边缘,感受那台机器的微震——像一颗临时拼出来的心臟。他知道,这十九分钟里,决定的不是一场局部胜负,而是地球能不能从“牧场名单”里撕出一条缝。
投影上,陌生的星际条款继续滚动,冷得像冰。可在滚动的光里,人类第一次看清了敌人的真实面目——不是神,不是天灾,而是一套自以为完美的產业链。
而產业链,最怕的从来不是咆哮。
最怕有人学会了——改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