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偽造回执:给外卖总公司发个「已签收

作品:《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2章 偽造回执:给外卖总公司发个「已签收」
    解码台的震动还没停,像一颗被强行拼接的心臟,靠电弧和汗水维持跳动。投影里那份冷得像冰的“收编合同”条款滚到最后一行,苗苗的指尖顿住半秒,指节发白。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她嗓子干得发疼,“他们是来结算的。地球只是仓库,咱们是——货。”
    秦风的掌心仍按在台边,金属微温,透过皮肤把震颤传进骨头里。他看著那行注释:清理完成后回执上报主脑,主脑依据回执决定是否追加增援、是否启动下一批“回收队”。
    “回执。”秦风吐出两个字,像把钉子敲进木头里,“那就给它一份回执。”
    苗苗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又立刻被她惯有的狠劲压住:“偽造?给主脑?”
    “给外卖总公司发个『已签收』。”秦风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告诉它,地球已经清理完毕,包装完好,货已入库。让它暂缓增援,让主舰群先乱一阵。”
    实验区外,雨还在打,根系链路里时不时传来前线的噪声:炮声被静默场削得发闷,像隔著棉被砸墙。每一秒都在烧命。可秦风知道,硬扛只会让对方越叫越多外卖员上门。
    “问题是,”苗苗指著解码出来的协议补充条款,“回执不是隨便一串码。这里写了:必须携带『生物签名』,由清理方所在地的生態主节点生成,主脑核验通过才算有效。”
    她抬手在空中一划,投影上跳出一段形態学標记:一串像dna又不像dna的摺叠结构,旁边注释著“生物波形与地表根系共振校验”。她咬牙:“它要的是本地生態的指纹,骗不过去就等於自曝我们在偽造。”
    科研组里几名戴著防护镜的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人类伺服器可以模擬协议栏位,但“生物签名”这种东西,等同於让地球自己在主脑面前按指纹——谁按?拿什么按?按错了就是把脖子伸出去给刀。
    秦风沉默了一瞬,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地下更深处。世界树根部就在更里面,那里潮湿、幽暗,根脉像城市下的第二套血管,热量与灵气交织,连空气都有一种湿冷的甜腥味。
    “用世界树。”他说。
    苗苗眼皮一跳:“孢子?”
    秦风点头。世界树的孢子带著极强的生態標识,是真正意义上的“主节点碎片”。它们曾被收割者当成“可追溯资產”登记过——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科研组长吞了口唾沫:“用它当签名,核验通过概率確实最高……但你们也知道,主脑只要顺著签名做反向定位,世界树根系坐標就会暴露。”
    这句话落下,实验区里像被压了一层更冷的雨。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秦风身上——那不是请示,而是把一把刀递给他,让他决定往哪儿割。
    秦风的指节在解码台边缘轻轻敲了敲,敲出两声不响不轻的节拍。“根系坐標迟早会暴露,”他平静道,“他们已经在断根。我们要的不是永远藏住,而是——抢时间。让对方的增援推迟一轮,给我们把指挥锚再咬下一口的窗口。”
    苗苗咬住下唇,声音压得低:“那生物签名怎么取?世界树孢子不是隨便能动的,根部防护层现在还在自愈,你一撬,它可能直接触发应激——”
    “我去取。”秦风说。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又稳的声音从后方插进来:“你去取,就没人盯著上面的刀了。”
    玄清子拄著拂尘站在门口,衣摆还带著雨水,眉眼却比雨更冷。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灰味,像刚从符火里走出来。他看了秦风一眼,没多话,只往前一步,把拂尘一甩:“老道护法。你取孢子,我守根门。”
    虎猛在另一侧“嘖”了一声,像想说什么,又被秦风一个眼神压回去。玄清子这句话不是逞强,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世界树根部一旦暴露,对方第一波反制必然顺著根打下来,而护法的人会是第一道肉盾。
    秦风没拒绝,只点头:“好。”
    “我也去。”一个沙哑的年轻声音响起。李清尘站在阵眼石旁,工牌还掛在胸口,塑封边缘被泥水磨出白痕。他握著剑,指尖因长时间压阵而微微发颤,却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偽造回执不只要生物签名,还要波形匹配。主脑波形……我可以用剑意去『盖』。”
    苗苗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对!主脑核验有一段『波形一致性』校验,它比协议栏位更难骗。要是能在信號上叠一层类似主脑的节拍,让它以为是系统內合法节点回传——成功率会高很多。”
    科研组里有人迟疑:“剑意……能当调製器用?”
    李清尘没解释,只把剑横在身前。剑身在灯光下泛著冷白,像一条压住呼吸的线。他闭眼一瞬,下一刻,实验区里所有电子设备的底噪都像被轻轻拨了一下,频率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不是干扰,而是“对齐”,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把参差不齐的边缘修齐。
    苗苗的瞳孔骤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能用……你这剑意像相位锁定。你別乱动,我把它接进调製链路。”
    李清尘睁开眼,眼底有一丝疲惫,却仍稳:“我不动。你们把线接好,我负责把『节拍』按住。”
    秦风不再耽误,转身往世界树根部走。通道越往里越窄,墙体上贴满临时加固的钢板与符纸,符纸被湿气浸得发皱,仍发出淡淡光。脚下的地面不断传来远处战场的闷响,像某种巨兽在地表踩踏。
    根部到了。
    那是一片让人本能放轻呼吸的空间。粗大的根脉从岩层里盘出,像巨蛇的脊骨,又像一座倒置的森林。根皮上有细密的光纹,隨著地表能量流动微微明灭。空气里漂浮著细小的粉尘,在灯束里像星尘。
    苗苗带著伺服器模块跟进来,几个科研组成员抬著金属支架与散热箱,硬生生把一套通讯阵列塞进这片“树的心臟”。符阵在地面铺开,玄清子跪坐阵外,双指併拢按在符眼上,口中低诵,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整片空间钉稳。
    “护法阵起。”玄清子吐出四字,拂尘一甩,符纸边缘同时亮起,形成一圈淡金色的壁。
    “取孢子。”苗苗看著秦风,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一种把命押出去的狠,“要漂浮態的,活性要高。死的做不了签名。”
    秦风走近主根,伸手贴在根皮上。那触感冰凉而坚韧,像铁木。根脉深处传来微弱的脉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秦风闭了闭眼,根系链路在他意识里舖开,他像顺著血管去找心跳的节律,找到那一处孢子囊的脉点。
    “开。”他低声道。
    剑刃轻轻划过根皮,不是切割,更像“剥离”。根皮裂开一线,里面的光瞬间更亮,细小的孢子如被风吹起的尘埃,缓缓升腾。它们每一粒都带著微弱萤光,像夜空里最细的星。
    苗苗几乎屏住呼吸,快速把採集器对准孢子流。採集器內壁刻著符文与线路,既是瓶,也是笼。孢子落入其中,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雪落。
    “够了。”秦风说。
    苗苗立刻封闭採集器,手背上全是冷汗:“签名源到位。现在要做的是——把它变成回执的一部分,同时不让主脑顺著签名追踪到根。”
    秦风看向李清尘:“波形。”
    李清尘站在伺服器旁,剑尖点地,像一根针。苗苗把一根数据线绕过符阵边缘,接到他旁边的调製模块上。模块亮起的一瞬,李清尘的眉头猛地一皱,像有人把一条冰冷的线插进他神经。
    “来了。”苗苗低声,“我把主脑波形的特徵段餵给你,你按住它——別让它散。”
    李清尘没回答,只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变了:原本锋利、直的剑意被压成一种极冷的平滑,像把刀锋藏进鞘里。伺服器屏幕上,那条本该杂乱的回执波形开始变得规整,出现一种近乎机械的“冷节拍”。
    科研组成员惊得说不出话。那不是单纯模擬,而是一种“以意驭形”的调製,把人的意志硬压成主脑喜欢的秩序。
    玄清子忽然抬眼,声音低沉:“外界有窥探。”
    秦风也感觉到了。根部空间的光纹微微一颤,像有无形的指尖在触碰壁垒。那是主脑的“验货员”——投影探针的远程扫掠,顺著回执通道摸了过来。
    “它在核验签名。”苗苗声音发紧,“快,回执封包完成,准备发送——”
    秦风把手按在符阵中心,像把整片根部压住:“发。”
    苗苗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符阵与伺服器同时亮起。孢子採集器里那片星尘被抽出一缕极细的光,融入数据流。李清尘的剑意猛地一沉,像把一座山压进波形里,硬生生让那道“回执”带上主脑熟悉的冷漠节奏。
    信號衝出根部,沿著他们改造的坠落战舰天线刺向高空。那一刻,雨声仿佛都被拉长,世界树的根纹亮到刺眼,又迅速暗回去,像心跳的骤停与恢復。
    苗苗盯著屏幕,嘴唇发白:“核验中……核验中……”
    玄清子手指微微发抖,却仍稳稳按在符眼上,额角渗出细汗。秦风站在符阵边缘,巨剑插地,像一根钉,把这片空间钉住。李清尘的脸色更白,喉结滚动,却没松那口气——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当一把锁,锁住那条通往主脑的门缝。
    三秒。
    五秒。
    十秒。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ack receiplete。
    苗苗差点腿软,手撑住机箱才没倒下:“通过了……它认了。”
    同一时间,根系链路里传来前线的嘈杂。二狗的合成音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上方……指令流……出现……重叠……他们在互相否决。”
    虎猛的咆哮插进来:“对面舰队阵列乱了!有几艘在掉头,有几艘还在锁定我们,指挥像抽风!”
    苗苗猛地抬头看秦风,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它们的上级以为地球『已签收』,底下这批还在打——指令衝突了。”
    秦风没有笑,只把巨剑拔起,剑身带起一串泥水。他听著高空里那短暂的混乱,像听见敌人的齿轮咬错了齿。
    “时间窗口。”他说,“只有一会儿。”
    玄清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哑:“你要用这会儿做什么?”
    秦风抬头,仿佛能透过岩层与暴雨看见那片更深的黑。他的眼神像钉子一样稳,稳到让人心里发热。
    “趁他们的外卖系统以为『已签收』,”他低声道,“我去拆他们的总仓。”
    根部空间的星尘还在缓慢飘落,符阵的光一明一灭,像余烬。苗苗擦了把汗,强迫自己重新坐回键盘前:“我继续监控回执通道,一旦主脑回滚核验,我们立刻切断。”
    李清尘终於鬆了半分力,剑尖仍点地,却像把自己钉在岗位上:“我还能撑一段。你们要快。”
    秦风转身往外走,脚步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上。通道尽头传来雨声与炮声交织的轰鸣,像锅底滚沸。
    他们把一张假的“已签收”塞进了宇宙级的系统里,骗来的不是胜利,只是一口喘息——一口足以让刀伸到喉咙边的喘息。
    而上方那片黑里,收割者的舰队还在短暂的指令混乱中挣扎,像被人掐住了节拍。秦风把巨剑扛上肩,声音通过根系链路落向所有战位,冷静得像雨里的铁:
    “窗口开了。全单位——准备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