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作品:《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一场四合院里的风波,就这样暂时沉寂下去。
所有重量,竟全压在一个六岁孩童的肩头。
两口子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还没从这骤变的打击中喘过气,许大茂就堵上了门。
这人向来不做表面功夫,根本不管贾家如今何等光景,开口便直奔主题:赔鸡。
吵闹声撕破了院中虚假的平静。
最终,贾家赔出两只母鸡,又贴上七十块钱,才把这事了结。
许大茂拎著鸡和钱,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家屋子。
贾家的脸面已荡然无存,整个家族蒙上了洗刷不去的污名。
三日后,法院开庭审理。
被告席上站著的是个身形单薄的孩子,名叫梆梗。
因他年仅六岁,法庭酌情从轻量刑,最终判其入狱服刑二十年。
四合院中院,气氛凝重。
街道办的马主任与三位副主任面色铁青地立在方桌旁,原先三位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垂首站在一侧,神情颓丧。
阎埠贵勉强提起嗓子招呼眾人集合,不一会儿,院里便站满了住户。
易中海简短开场后,马主任率先上前,朝李建业深深鞠了一躬。
“李建业同志,我们向您致歉。
这次出现梆梗勾结外敌、泄露情报之事,实属我们监管疏漏。
往后必定严加防范,杜绝此类事件。”
身后三位副主任同样躬身致歉。
李建业摆手一笑:“此事怪不得各位。”
听他这么说,四人才直起身来,神色稍缓。
马主任转向眾人,语气转肃:“梆梗之事,各位都已清楚,细节不再赘述。
今日我们来,主要宣布三件事。”
他目光扫过原先三位大爷:“第一,撤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管事大爷之职。
设立此职本为防谍反特,谁知敌细潜入院中数月,诸位竟毫无觉察?”
三人低头沉默,无从辩驳。
“第二,推选新任管事大爷。”
马主任看向李建业:“李建业同志可有什么建议?”
李建业摇头:“我不常在家,內人亦无此意。
我们家弃权,还是请大家投票公选吧。”
於是全院开始投票。
最终,前院的刘大富被推为一大爷,中院的张继平任二大爷,后院的周全担任三大爷。
马主任点头:“第三件事,是关於梆梗的判决。”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尤其贾家、易家与何雨柱几人,神情紧绷。
“经法院裁定,梆梗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明日午时押送服刑。
其父母可於明日午前探视,作最后告別。”
话音未落,秦淮茹身子一晃,直直向后倒去。
“淮茹!”
“秦姐!”
何雨柱下意识衝上前,却见贾东旭已抢先一步接住妻子,並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脚步一顿,只得站在原地。
周围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贾东旭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话咽回了喉咙深处。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必须学会沉默,学会像影子一样贴在墙根——谁让他儿子捅了天大的窟窿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砸在空气里。
“整整二十年!那孩子今年才六岁吧?等出来,半辈子都过去了。”
“要我说,这都算轻的!勾结敌特是什么罪过?也就是沾了年纪的光,捡回一条命。”
“贾家平日怎么管教孩子的?根子歪了,结出这种果,怪得了谁?”
何雨柱抱著胳膊,嘴角撇了撇。
梆梗那小子,打小眼神就不正,果然闯下这塌天大祸。
他暗自盘算,等自己以后有了孩子,非得严严实实地教,绝不能走歪路。
想到这儿,他心里又鬆快起来——快了,后天就是好日子。
另一头,许大茂眯著眼,心思早就飘远了。
梆梗这孩子算是废了,他得赶紧把乡下的小芳接回来。
自己的儿子,將来定要好好栽培,绝不能像贾家这样,养出个祸害。
刘海中只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湿透的棉被。
二大爷的位子,说没就没了。
他死死盯著贾东旭的背影,牙关咬得发酸。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往后走著瞧。
刘光天和阎解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鼻腔里轻哼一声。
偷兔子那桩旧怨,他可从没忘记。
李建业静静看著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再过几年,风气一变,梆梗的遭遇只怕还不止这些。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係了,等新居收拾妥当,他便要离开这儿。
纷杂的思绪被马主任的声音打断。
“今天要说的就这些。
往后都安分守己,別再生事了。
散了吧。”
人群渐渐鬆动。
马主任临走前特意走到李建业跟前,寒暄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角落里的秦淮茹这时才幽幽转醒,眼睛一睁开,泪水就滚了下来。
她像是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又破碎。
“二十年……我的儿啊……二十年出来,你还有什么路可走?书没读过,本事没有,还背著这样的名声……往后可怎么活,怎么成家啊……”
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覷,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消散在渐渐昏暗的院子里。
几句宽慰的话草草带过,秦淮茹便被送回了贾家。
“东旭,咱们可怎么办才好?”
进了屋门,秦淮茹满脸愁容地望著丈夫。
贾东旭下意识地从袖中摸出那柄羽毛扇,徐徐摇动,脑袋隨著扇子的节奏轻轻晃动,陷入沉思。
眼看妻子就要按捺不住发作,他终於开了口。
“棒梗那孩子……咱们就当没生过吧。
不如,再要一个?”
“再要一个?”
秦淮茹怔住了。
“没错。”
贾东旭的语速缓慢而低沉,“棒梗出来,少说也得二十六七了。
虽说有减刑这一条路,可那门槛……高得嚇人。”
因著贾张氏判刑的事,这个自认的孝子特地打听过减刑的门道,得来的消息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要么是在里头拔尖儿地出眾,要么是立下功劳,再不然,就得弄出什么对国家大有裨益的发明创造——拢共就这三条路。
贾张氏大约只能指望头一条,可每年一个地方也就那么一两个名额。
贾东旭太了解自己母亲了,她不惹出祸事加重刑期已属万幸,减刑?痴人说梦罢了。
棒梗恐怕也是一个样。
“你想想,棒梗出来都二十好几了,这么大岁数,还能做什么?到时候娶媳妇都成问题。
指望他养老,还不如指望小当那个丫头片子呢!”
“你说得在理。”
秦淮茹点了点头。
她骨子里是个利己的人,往日那般疼宠棒梗,无非因他是独子,是自己將来的倚靠。
如今这倚靠眼看是塌了,她便不得不想別的出路。
最稳妥的,自然是再生一个。
“非得再有个儿子不可。
养儿防老,靠闺女终究是不成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加把劲?”
“好。”
……
翌日清早,何雨柱便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他今儿个特意告了假,没去厂里,一心要寻门路多採买些好食材——明日便是他大喜的日子了。
“咱也要有媳妇的人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
採买的过程並不顺遂。
他身上背著作风问题的名声,许多旧相识都避之唯恐不及。
好在总还有些故交,加上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又凑了些钱给他,靠著银钱开路,终究还是让他搜罗到不少像样的东西。
提著大包小裹回到家,何雨柱便一头扎进灶房忙活起来。
明日他是新郎官,下不了厨,只得请人代劳。
为了確保宴席的滋味不至於走样,他得提前將许多食材整治妥帖。
……
何雨柱在烟火气里忙碌时,聋老太太也没閒著。
她让易中海家的用三轮车驮著自己,又往娄关山家去了。
“这娄关山也是,自上回亲事定下,露过一次面便再不登门了。”
老太太坐在顛簸的车板上,忍不住絮叨起来,“哼,如今是越发不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易家媳妇连忙宽解道:
“或许……是娄晓娥姑娘心里不情愿,娄家人正在开导她呢。”
“倒也有几分道理。”
聋老太太听罢,微微頷首。
二人乘著车,不多时便抵达了娄家宅邸。
然而眼前景象却让她们怔在当场——
娄家早已人去楼空,连那栋精致的小楼也已捐赠给了公家。
**“这……这怎么会……”
聋老太太望著面前街道办事员,一时语塞,只觉浑身发冷。
不久之前,她与易家媳妇周兰赶到娄家小楼门前,却见几名街道人员正里外清点物件。
这般情景令两人心下一沉,周兰急步上前打听,这才得知娄家举家迁离四九城的消息。
这消息如一道惊雷,劈得聋老太太与周兰魂不守舍。
尤其对聋老太太而言,此刻只觉顏面尽失,仿佛自己成了台上独自蹦跳的丑角。
她原以为步步为营,已將对方牢牢握在掌心,谁知別人从未將她放在眼里,最终竟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来时路上那些压在李建业头上的心思,此刻看来简直荒唐可笑。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好的事,怎么就能一走了之……一走了之啊!”
老太太望著空荡的楼宇,失神地喃喃自语。
“这让我如何向柱子交代?我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娄关山……早知今日,当年我就不该从那位將军手里救你!娄晓娥……我待你如亲孙女,你便是这般回报我的?可恨……可恨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气急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隨即眼前发黑,软软倒了下去。
“老太太!老太太!”
周兰见状惊惶失措,高声呼救。
不远处忙碌的几名年轻办事员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將人抬往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了许久。
周兰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她本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妇人,家中大小事向来由易中海拿主意,如今骤然遇上这般变故,只觉六神无主。
想去轧钢厂寻丈夫,又惦记著该回院里告知何雨柱婚事生变,免得再白忙活,可放下老太太独自在此更是放心不下……种种念头绞成一团,她只能立在抢救室门口,望著那扇紧闭的门,手足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於开了。
一名护士走出来。
“护士,老太太怎么样了?”
“抢救及时,暂无大碍。
她之前是否也曾吐过血?”
“是……是有过一回。”
“那就对了。
老人家身子骨弱,经不起情绪大起大落。
你们做晚辈的往后得多留心,若再受几次这样的刺激,只怕……”
那我们就彻底无力回天了!
另外,老太太的状况你得多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