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凡胎可破心猿相,浊世仍存净土海(大章)
作品:《从浊世开始,道爷下山》 林业和林豪走在回去的路上,
林豪忽然开口道:“老二,其实这梅家妹子还是不错的。和他爹不一样。”
他发现梅家妹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看自己师弟。
但自己师弟似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对她完全就是不搭理的状態。
被林豪叫住的林业,顿时扭过头带著几分不解。
他还在思考梅灵筠身上为什么会出现死气,按理说梅家的邪祟已经除掉,就连自己师父还过去检查了一遍。
確定有没有事了。怎么这梅灵筠身上还会出现死气。
这当然不是林业喜欢多管閒事,而是他想到了之前和三宝的閒聊。
三宝说过,这梅灵筠乃是水阴命,乃是大好的『人药』。
这次去沙门镇,他也从孙员外身上確確实实感受到了,什么叫以人做药。
这天下隱藏在暗处的邪人们,为了寻求他们的长生延寿之法无所不用其极。
他长出一口气,在此之前得抓紧破凡胎。把这些藏在青石镇附近的妖人们挖出来。不然睡觉也不安生。
中午的时候,葛五就留在义庄吃饭。
几杯温酒下肚,他看向林正开口道:“林师,请恕我直言。你这徒弟根骨实在不错,如果只是当个画符的道士,这根骨也就浪费了。”
林正听著,他小口小口饮著杯中酒,声音带著几分疑惑。
“怎么,五先生看得上这小子?”
“嗐,这小子我可教不了。学本事自然要找名师,我也是学了几手拳侥倖入了明劲,真让我教反而耽误了。我大哥和汉江城的『铁马金臂』周先生关係不错,我这也是侥倖被周先生指点。如果林师愿意,我回去就让大哥修书一封给周先生,让林业去学拳入门。”
林正听了颇为意动,虽然林正入了自家法脉算是成了道士。
但他们这一脉不像其他地方,入了法脉就不能兼修其他本事。
正相反,师父师爷极其支持门下弟子去兼容其他本事。
只要不是阴九行里面那些杀人炼祟邪术,至於练武、读书只要有余力,那都是支持的。
林正想了想看向林业道:“老二,这汉江城的『铁马金臂』周先生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学了真武真本事【化劲】接近抱丹的大家。如是有机会,你愿意吗?”
林业笑了笑,但心中没有放多大的想法。
自己有这金手指面板,只要点数够了,什么本事学不到。但这五先生也是一番美意,他更是从师父眼中看到几分祈盼。
在这世道,大多数师傅收徒弟,只是从一群人中找一个传人,其他的不过是学了东西的长工。
成了徒弟,学成之后还要给师父打工几年。白纸黑字字据写的明明白白。最后留下的情分自然也是没了多少。
师父怕徒弟学了真本事饿死自己,徒弟暗恨师父留一手。
但在这做死人买卖的义庄里,独臂道士林正却將三个徒弟拉扯大,更是养出大师兄这种浊世里仍旧不染污浊的善良。
“我听师父的,多谢五先生。”
林正闻言反而有些不高兴,他拍了一下林业的脑袋训斥道:“多大的人了,要有自己的主见!”
“是是是,我听师父的。”
林业继续憨笑,在师长面前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吃过午饭后,葛老五就离开了。
他得赶紧回鹅城,將林师透露的消息告诉大哥。
过起平静日子的林业,显然转换的十分自如,只不过旁边的师父和大师兄,確实不淡定了。
一张张黄表纸上面被林业画的乱七八糟,关键是这纸钱、硃砂钱、还有鸡血钱確实是林业自己出的。
林豪看向自己师父,低声道:“师父,阿业是不是真的走错路子了。练拳一练就会,这画符到现在清净符还是……”
林正嘆了一口气,『性命双修』那是全人。
可遇不可求,自己这二徒弟,起码在『命途练武』上还是有点天资。
等鹅城那边有了回信,他真的得考虑给他送了汉江城学拳去。
浪费了一堆黄纸之后,林业確定没法在这里薅到点数,也满满的遗憾。
他看向师父和师兄说道:“师父,我这清净符画得也还不错,您啥时候教我点別的。五雷符我就不想了,镇祟符勉勉强强吧。”
这话给林正听的当场就血压翻腾,这老二跟老三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老三是嘴上招人烦,而这老二则是完全狂的没边了。
“滚滚——去找刘秀才看书去。让那老小子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谦逊两个字。”
……
被赶出家门的林业耸了耸肩,不教就不教唄,骂什么人呢。
没听说男人到了中年也有更年期啊。
但去刘秀才那里看书,正中他的心意。
练了拳,只是加了敏捷。读经,加得是气血。那看书,总该是力量了吧。
青石镇南边刘秀才的小院內。
只见刘秀才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著太阳,白色鬍鬚在下午日光下,带起淡淡金色。
屋內传来朗朗书声,还有一个女子领读的声音。林业听著只觉得熟悉。
“呦吼,翻身当家做老爷了。刘先生。”
林业调侃了一句,来到刘秀才身边。
刘秀才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看了这么多书,就不会说一句『否极泰来』。”
“哈哈这不是还得多跟您学嘛。您老福如东海,我才能文运亨通呀。”
刘秀才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要是放了前朝入宫。不出十年歷史上就得是多一位大宦。
就在这时,只见梅灵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林业之后笑著点了点头。
对於她又出现在这里,林业也是呆愣。
他看向刘秀才眼里也是不可置信。
“灵筠也是读过新书的,她从外面回来就会帮我带带这些孩子。”
不过林业来这里也不是看这姑娘教课的,和刘秀才寒暄几句之后,便说起了正题。
“先生,我倒是有些不解。我上次向师父请假关於『心猿之象』的修行方式,师父和我说那玩意儿倒是和全真道修行有关。您也知道我法脉来自正一……”
上次师父没有给自己讲明白,他想试著从刘秀才这里看看有没有新的思路。
闻言,刘秀才看了几眼林业,倒是点了点头。
“嗯……,那老牛鼻子还算是有点人性,终於传度让你入了法脉。其实关於你刚才问的东西,也是性命修行的东西。”
所谓『性命』修行的本质,便是精神与肉体的关係。
性,泛指心神、元神,广义包含识神与元神。修性即修心性。佛家通过禪定,静坐收心止念,道家有吐纳、早晚课业修行;儒家有浩然气。
命,指形气、元精,包含身体、精气等物质基础。修命即炼形养气,通过导引、呼吸、运动强化生理机能。而武夫武行就是专修这点。
元朝时期,王喆(王重阳本名)在终南山武道,提出了『三教合一,性命双修』的理论。
其实性命双修各门各派一直都有,只不过王重阳是集大成者,將其归纳总结。
至此北方全真道门兴盛,与南方正一派並起成为南北道门。
刘秀才给林业科普一遍关於性命修行,还有心猿意马的来歷。
最后他用手指点了点头林业的胸口,带著几分调侃说道:“你呀,太著急了。虽然不知道你急什么,但你现在这么著急的样子,难道就不像一个抓耳挠腮的小猴子吗?”
林业愣子原地,他低头看著胸口,人面疮就在衣服下安静的躺著。
他思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確实是自己著急,入了相。
他总想著赶紧將这最后一点力量补上,然后就可以破凡胎参悟心猿之相,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那就是。
何为破凡胎?你得先知道自己是什么,观凡景,顿悟可破。
“多谢先生,是我著急了。”
他找了一个墙根,盘坐下去之后,闭眼凝神。轻吐浊气间,心神沉入。
仿佛又再入內景之中,入景观猿。
那白猿懒洋洋的靠在老树上晒著太阳,似乎没有感受到被注视。
而这一次,林业也没有之前那种强烈想要从白猿身上,观摩领悟什么。
他就是这么看著那懒洋洋的白猿。
忽然一阵云影天光,日色一沉。当林业再次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白猿,靠在老树下。
他抬手窜上,身形灵活地窜上了老树,在树间辗转腾挪。
他即心猿,心猿即他。
忘互外物,不知时光。
……
而在身外,学堂已经下课。梅灵筠来到刘秀才面前,看著墙角下入定的林业,也是好奇。
“刘爷爷,业哥他这是怎么了。”
刘秀才则是將手指竖在唇间,轻声道。
“嘘……他入定了,別打扰他。大造化啊,老牛鼻子运气真是好啊,居然捡到了这么个宝贝徒弟。”
梅灵筠听了,美眸之中闪过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这一切。
她知道解决掉自己家邪事的林业有些本事,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在刘秀才这里,得到这样的讚誉。
看向林业的眼神,也多了几丝仰慕。
而就在这时,林业陡然睁开眼睛,眼睛之中倒映著火焰,火焰之中似有一头白猿翻腾。
(见真性而烦恼轻,心眼见真如来。力量+1,你与內景之中,与白猿参合伏心火於灵台,破胎观於业障前)
此刻的林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那是心火阳气在全身流动的感觉。
果然,这凡胎境最后一关便是这观心猿之相。他一直以为是拥有满足力量点闕值之后,才可以进入观摩状。
但真正的破境,却是观心猿象后得了这最后1点力量,才破关凡胎境。
所谓修行,就是勘破一道道心中迷障的过程。
【岁主:林业】
【气血:10】
【力量:10】(法门:命火炉)
【敏捷:7】
【神识:7】(法门:灵视)
【授籙】:……
【功法】:五禽·行猿法(贯通)
【命浊恶念(孵化度):50%】
【浊器】:……
(降临浊世的你,终於走过第一道命关,现在的你固然弱小,但也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傢伙就可覬覦。若是吞了眼前人药,你將获得一条全新的途径。)
林业忽略最后一句,他看向自己的胸口。身上灼热的阳气之火,似乎在告诉它。
该清算了。终於,轮到你了人面疮。
林业双手间带著淡淡金红色的光,直接点在胸口,然后微微发力一夹。
霎时间,他胸口间涌出缕缕黑气。將旁边的梅灵筠和刘秀才惊到。
这林业到底是怎么了?他身上这是遭了什么邪祟。
他手指间的金光好生神异,就像那日在家破掉墙头上的邪祟一样,当真奇人身上生异事!
刘秀才也是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刚才那句话,也真是让这小子顿悟了。
好小子,有慧根。
林业没有理会二人脸上的震惊,用两根手指將那人面疮夹出,人面疮从林业身体剥离的同时,还拉扯出一道道粘连稠密的污浊晦气,就像是林业本人在扯一个黑色的糖人般。
缕缕黑气,被林业身上的金火灼烧,化作淡淡白烟而去。
他胸口原来人面疮停留的部位,虽然有著一个指甲盖大笑的血洞,但里面翻过淡淡的金色光韵,剎那间皮肉长好。
人面疮在林业两指指尖扭曲蠕动,但就是无法再转入林业的皮肉之中,而林业指尖燃起金火,瞬间將他淹没。
(你成功炼化【见浊恶物·滕术人面疮】,你获得一丝见浊道蕴,你现在拥有两个选择。)
(1:將其赋予『庇护物』【碌胃】,你將获得一件新浊器;2:將其餵食给命浊恶念,你的命浊恶念將极大程度发生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