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灵筠药

作品:《从浊世开始,道爷下山

    这人面疮总算是被解决了,解决之后被命火炉炼化成了一丝见浊道蕴。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业却有一种感觉,身上似乎有这一道淡淡气感流转。
    看不见、摸不著,但到林业想要探查此物的时候,耳边则是响起隱约的低语。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果断选择將其餵给了【命浊恶念】。
    这命浊恶念现在还有一半的孵化程度,林业倒是有些好奇,这【见浊道蕴】能不能將命浊恶念孵化出来。这命浊恶念被孵化后会有什么样变化。
    毕竟命浊与见浊是两种概念,算是不同种。
    (你將这一丝见浊道蕴,融入命浊恶念之中。五浊相容,天外脏观降临。命浊恶念孵化完成,你获得命脏【人面心】……)
    (见浊道蕴影响了你的脏观,你获得命脏【命脏·金猿火肺】)
    一瞬间,林业只感觉自己胸腔像是被火烧起一样,灼热的痛感从胸口向两肋间传递。
    就连呼口气,鼻腔之中都是浓郁的烟燻味。
    “咳咳咳——”
    林业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梅灵筠来到林业背后,连忙给他拍著后背,又端过来一碗热水。
    “你没事吧,业哥。”
    林业接过热水喝下,隨即身上这火烧感逐渐减退。
    “多谢。”
    他看向梅灵筠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被林业这平静如水的眸子注视,梅灵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別过头去,脸上多了一磨红。
    刘秀才看著这幕,当即明白似的笑了笑。这男女情愫,年少时才是最动人。
    『有道年少无忧,戏花洮,杨枝曾听雨,怎不忆旧春风。
    晚上二人在刘秀才这里吃饭,饭桌上刘秀才和林业討论起近来发生的事情。
    听到沙门镇孙仁义惨死,他只是笑了笑道:“这傢伙那几年跟著黄老爷,给黄老爷做了不知道多少脏活儿。现在也是遭了报应。”
    林业吃著饭,有意无意地说道:“听说前几任县长就是被黄老爷干掉的。我听说他们曾经请你鹅城的私塾讲课,但先生您没有去。”
    刘秀才似乎是不想提这事,看向不说话,小口吃著东西的梅灵筠开口问。
    “灵筠啊,你在县里书堂读书见过县长吗?”
    梅灵筠抬抬起头,眼里闪过几丝回忆之色,她红润的小嘴因为吃了林业买来的熟食后,沾了油水后带上几丝亮盈盈,翕动间更显几分柔媚。
    “倒是见过新县长,他很高大,和阿豪哥差不多高,整个人说话很有条理。不像是黄老爷说的,是个武夫练家子。”
    她读的鹅城女子学堂,还是黄四郎捐的。
    换成刚来林业肯定觉得这黄老爷也算是在这世道中,颇有几分远见善待女子之人。
    但现在他只是觉得,这黄老爷怕是另有图谋。
    两人在这里吃过晚饭,便告辞离开,准备回镇上。
    一出房门,林业抬头一看,黑云压夜天。
    这刚刚才入夜,怎么就黑成这样,就连空气中还透著几分阴湿。
    “怎么这么凉,好黑啊,林业哥”
    跟在林业身后的梅灵筠开口,现在是七月夏夜怎么可能天气这么凉。
    两个人在刘秀才家才吃完饭,也就才晚上六点七点,这不对劲啊。
    ……
    义庄,林正正在油灯下看书,他手里捧著正是经常给徒弟看的那本《茅山草堂录》。
    这是从他师爷的时候就传下来的笔记,里面记载了师爷、师父、师兄、三代人的经验和心得。
    此刻正在看书的他,忽然心中泛起几丝不安,他放下书。
    书里记载的內容,正是『古湘西巫法』的故事。
    此刻,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老二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他直接走出堂屋,来到林豪的屋子。
    “阿豪,老二还没有回来吗?”
    却发现一向做晚课,十分认真的林豪此刻却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么早就睡,找你师弟去!”
    他走到林豪身边,正要叫醒林豪让他去寻林业回来。
    但走到林豪身边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脖颈前悬著一根纤细的银丝,再往前走一步,这些银丝怕是要割了他的喉咙,將他的脑袋拿下。
    不知什么时候,林正身边已经布满一根根细小的银丝,这些银丝將他整个人包围在这里。
    “林道士,听说这十里八乡你是最有本事的人,不知道你能不能解了,这银丝镇呢?”
    ……
    这边林业带著梅灵筠离开了,刘秀才的房子。
    空气越发的冷,梅灵筠甚至都抱著两条胳膊搓了起来,她看向林业。
    林业还是那一身薄薄的粗布短打,这是最普通的衣服,但穿在林业身上却显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觉。
    尤其是今日,林业在学堂刘先生说他有大机缘的时候。
    当他双目睁开间,她还在对方瞳孔之中看到几丝火光。
    她虽然是学新学的,但对老辈子的传统並不排斥。还是刘先生教她的三字经为她开蒙的,所以每到放假她都会来刘先生这里帮忙。
    她听刘先生说过,这每逢乱世必有英杰出世。
    什么英杰,那就是你看到他,就能感觉到他和普通人就不一样。
    而前面走著的林业,这段日子里给她的感觉,就是既有能力又十分神秘,神秘到纵然知道他和林豪、三宝都是林正正叔的徒弟。
    也觉得他是那么的不同。
    就在这时,林业忽然转身走向了梅灵筠。
    梅灵筠看著林业忽然向自己走过来,也是一愣不解的问。
    “业哥怎么了。”
    “被人跟了。”
    林业眸子间闪过一丝金红,他看到在二人身后的巷子尾闪过一个人影。
    他直接攥住梅灵筠的手腕,感觉到上面活人的热气后,才鬆开。
    他走到那里,哪有什么人影。
    但他看到了地上的纸人。
    纸人,阴八行里面很多行当都有运用纸人的法术,就连上清茅山正法里面,都有以纸人承载兵马的方式。
    单凭地上的纸人,林业还看不出是哪门哪路的手法。
    他將这纸人从地上拿起,看到纸人眉心多了一点红。
    是血。
    滴血开关,纸人探马。
    对方来者不善啊。
    “业哥这是……”
    这时,梅灵筠也看到了林业手里拿著的纸人,她本能地感应到不对劲。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体质不一般。”
    没有想到林业一开口,居然是问起这个,梅灵筠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正叔在几年前和我说过,让我每个月的水日注意些……今天按照日子应该是癸亥日……”
    林业点了点头,三阴水命格的梅灵筠最应该担心的就是每月阴水日,这这个时候尤其容易出触发一些东西。
    而在某些邪路子的人眼里,这样的日子里,更是炼药祭人的好时候。
    林业一个快步上前,拳起,直接將梅灵筠背后出现的人脸,一拳轰了下来。
    那人玩意儿,人脸蛇身,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攀附在梅灵筠背后。
    被林业识破之后,竟然还想著上来扑咬。
    拳出,林业直接用起葛五教的那一手【大圣披掛】,將这玩意儿砸地上。又是一脚,直接將这玩意儿踩的稀碎。
    人面蛇,祟妖者也。通常由一些怀著怨恨而死的失节女所化。死后化作这歹毒无比,人首蛇身的祟物。
    (你获得一丝见浊之气,此等微薄的见浊之气,对已经勘破命关的你收效甚微。你心中火猿將其收敛起,攒在毛髮之中。)
    林业抬头看了看天空,穹顶之上不见繁星,倒是泼上一层深深的油墨,厚重到看不清。
    夜风更冷,就连林业这点了命火炉,悟到心猿火肺相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丝冷寂。
    梅灵筠凑了过来,就算是不懂玄门术法的她,看著现在不对劲的场景,也似乎明白今晚怕是遇到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