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丈母娘

作品:《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谢妄头皮瞬间炸了。
    “清河?”
    他立刻俯下身,试图叫醒床上的人。
    但输液后的药劲儿太大,加上高烧反覆,苏清河睡得很沉。
    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滚烫。
    听到谢妄的呼唤,她只是发出一声难受的嚶嚀:
    “……唔……困……(?﹏?)”
    然后,头一歪,又昏睡了过去。
    谢妄的手僵在半空。
    叫不醒。
    也不忍心硬叫。
    “呼……”
    谢妄站直身体,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生活痕跡,狠狠抹了一把脸。
    谢妄轻手轻脚地退出臥室,反手带上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剎那,他立马切换为战斗脸。
    谢妄动了。
    “藏好,藏好。”
    他一边嘀咕,一边迅速把桌上两人的水杯分开。
    把苏清河那个粉色的杯子放在显眼处,把自己的杯子拿到厨房洗乾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假装只是客人来访。
    谢妄抓起自己的外套,刚想掛起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掛在衣架上太像主人了。
    他把外套叠好,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
    然后,他把苏清河的围巾叠好,甚至把沙发上的抱枕都拍鬆了,摆正。
    做完这一切,他衝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少年头髮有点乱,穿著灰色的居家t恤。
    衣服没法换了,但精气神不能丟。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亮的眼睛。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谢妄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
    “別怂,谢妄。”
    “你是来照顾她的,你是正牌男朋友,你没做亏心事。”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滴——滴——滴——”
    门外突然传来电子密码锁按键的轻响。
    “咔噠。”
    指纹识別通过,门锁自动弹开。
    一股带著室外寒意的冷风,混合著昂贵香水的味道,顺著门缝灌了进来。
    门外站著的女人,穿著一件剪裁极佳的深驼色羊绒大衣,手里提著限量的喜马拉雅铂金包。
    虽然年过四十,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场,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年轻且具有威慑力。
    林婉仪。
    她站在门口,並没有急著进来,而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玄关,落在了谢妄身上。
    仿佛她早就预料到推开门会看到这个少年站在那里。
    那是属於掌权者的从容。
    “阿姨好。”
    谢妄微微侧身让出通道,姿態不卑不亢,语气沉稳:
    林婉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目光瞬间刮过他身上那件灰色居家t恤,最终定格在他脚上那双男士拖鞋上。
    “嗯。”
    她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钟叔跟我说你们在这儿。”
    这一招先发制人,让谢妄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解释瞬间显得有些多余。
    “是。”
    谢妄索性也不绕弯子了,坦然承认:
    “清河刚掛完水回来,烧还没退,正在臥室休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请了假过来照顾。”
    林婉仪脱下大衣,隨手递给身后的钟叔,並没有接谢妄的话茬,而是环视了一圈屋內。
    整洁的客厅,没喝完的水杯,空气中淡淡的米粥香气。
    这里充满了生活的痕跡,而这些痕跡里,都有眼前这个少年的影子。
    林婉仪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的臥室门。
    房间里,苏清河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虽然还有些沉重,但比起刚去医院时已经平稳了许多。
    林婉仪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心。
    温热,没有高烧时的滚烫。
    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林婉仪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爱,她帮苏清河掖了掖被角。
    確认女儿睡得安稳,林婉仪在床边站了片刻,才重新直起腰,转身走出臥室。
    林婉仪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谢妄身上。
    “坐。”
    “钟叔,东西放下,你去阳台候著吧。”
    林婉仪吩咐道。
    “是,夫人。”
    钟叔给了谢妄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把手里的补品放在餐桌上,便识趣地退到了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谢妄和林婉仪。
    “坐。”
    林婉仪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谢妄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谢妄。”
    林婉仪的目光越过谢妄的肩膀,落在了旁边书桌上那堆厚厚的复习资料上。
    最上面,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两种字跡——一种清秀工整,一种狂草飞扬,互相批註,纠缠在一起。
    看著那行云流水的狂草,林婉仪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你写字的笔锋,和你母亲真像。”
    她突然轻声开口。
    谢妄抬起头:
    “阿姨,虽然清河说过,但我还是想问,您与我母亲真的认识?”
    林婉仪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和女儿的聊天界面,在谢妄面前晃了一下。
    屏幕上,全是苏清河一连串追问的文字。
    “清河这丫头,太聪明。”
    林婉仪嘆了口气,看著臥室的方向:
    “她天天发消息问我求我,从早问到晚。”
    说到这,林婉仪收起手机:
    “我和你母亲……”
    林婉仪垂下眼帘,看著杯中荡漾的水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岂止是认识。”
    “当年在江大金融系,谢婉可是风云人物,我们住过同一个宿舍,睡过上下铺。她那个性子啊……比你还要傲。”
    “那时候我们一起做模型,一起打辩论,她总是那个最有主见的人。只要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谢妄屏住呼吸,静静地听著。
    这是他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关於母亲年轻时鲜活的模样。
    “后来……”
    林婉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惋惜:
    “她太乾净了,容不得沙子。”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复杂:
    “谢妄,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不仅是长相,更是那股子为了在乎的人不顾一切的狠劲。”
    “我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
    谢妄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姨不拦你,那是身为人子的责任。”
    林婉仪嘆了口气,“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小,不要以卵击石。”
    “如果有过不去的坎……”她顿了顿,似乎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可以来找苏家,就当是……我还你母亲当年的同窗情谊,也为了清河的未来。”
    谢妄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阿姨。”
    “坐下,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