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请君入瓮!萨摩藩的欢迎礼

作品:《大明第一火头军

    码头上那些断肢残臂被扔进海里餵了鯊鱼,原本狼藉的码头被刻意保留了几分“遭受攻击后勉强惨胜”的假象。
    曹家的“曹”字大旗依旧迎风飘扬,只是旗杆顶端多了一件特殊的装饰品。
    两日后,海面上起了雾。
    一阵沉闷的號角声穿透迷雾,三艘巨大的安宅船,领著几十艘关船,悄无声息的摸向双屿岛。
    这是来自东瀛萨摩藩的主力舰队。
    旗舰之上,一名身穿大鎧、头戴鹿角兜的武將盘膝而坐,手里把玩著一把摺扇。他是萨摩藩大名岛津氏的家臣,山田信长。
    “曹桑说,这次只要帮他守住双屿岛,以后大明的丝绸和瓷器,萨摩藩独占三成。”山田信长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贪婪,“明国人,只会內斗。”
    旁边的副官諂媚道:“大人,曹桑还承诺,岛上有五十个江南美女等著您。”
    “吆西!”山田信长合上摺扇,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码头,“传令,靠岸!让儿郎们下船快活快活!”
    船队缓缓靠岸。
    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那个“曹”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迎接的队伍,也没有预想中的美女和美酒。
    山田信长皱了皱眉,手按在了腰间的太刀上:“怎么回事?曹桑太失礼了!”
    他带著一百名精锐武士,踩著跳板下了船。后面跟著大批渴望抢劫和女人的足轻。
    眾人走到旗杆下,副官突然停住了脚步,指著旗杆顶端,声音尖利又打著颤:“大……大人!你看那是什……什么?”
    山田信长抬头望去。
    海风吹过,旗杆顶端掛著的那个“东西”转了半圈,露出了正面。
    那是一个人。
    確切的说,是一张完整的人皮,里面塞满了稻草,五官扭曲,但依旧能认出是他们熟悉的合作伙伴——曹德旺。
    这具人皮稻草人穿著那件昂贵的蜀锦袍子,眼皮被割掉,两颗眼珠子死死的盯著这群“贵客”。
    而在稻草人的脖子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写著一行汉字,字跡狂草:
    “大明镇国公,请诸位赴死!”
    山田信长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凉了。
    陷阱!
    “八格牙路!撤退!快撤退!”山田信长拔刀怒吼,转身就要往船上跑。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码头两侧的礁石后传来。
    范统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盘刚切好的生鱼片,旁边放著一壶温好的黄酒。他慢条斯理的蘸了点酱油,把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肉送进嘴里。
    “这东星斑不错,阿力,记下来,以后这片海域划为我的私人渔场。”
    “是,头儿!”
    独眼龙阿力狞笑著站起身,手里那把大马士革弯刀闪著寒光。
    隨著范统的话音落下,码头四周的乱石堆、灌木丛里,站起了无数道黑影。
    五百名西域狼军,手持上好弦的神臂弩,箭鏃对准了码头上的这群瓮中之鱉。
    “射!”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阵前喊话,就是屠杀。
    密集的弩箭瞬间覆盖了码头。那些还没来得及拔刀的萨摩武士,被射成了刺蝟。倭寇的大鎧在大明军弩面前,脆弱不堪。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於耳,惨叫声响彻码头。
    “盾牌!举盾!”山田信长挥刀拨开两支弩箭,狼狈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下成片倒下。
    一轮齐射过后,码头上已经没有站著的倭寇了。
    “宝儿,该你活动活动了。”范统吐出一块鱼骨头,拿手帕擦了擦嘴,“记住,我要那个带鹿角的活口,其他的,剁碎了餵鱼。”
    “好嘞!”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宝年丰提著那柄大斧,直接撞入了残存的倭寇群中。
    他根本不需要招式。
    横扫!
    一名试图阻拦的武士连人带刀被砸成了两截,鲜血和內臟喷了后方人一脸。
    竖劈!
    另一个倭寇举著盾牌想挡,结果连盾带人被劈成了两半。
    “怪物!这是怪物!”
    山田信长带来的武士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们也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但这种捏死蚂蚁一样的力量,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寒。
    “撤!开船!开船!”山田信长手脚並用,冲向旗舰。
    只要回到船上,利用安宅船的高度优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他跑到栈桥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停泊在深水区的旗舰“安宅船”,此刻正燃起熊熊大火。
    那艘钢铁巨舰“镇海號”,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海湾出口,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港湾內所有的倭寇船只。
    轰!轰!轰!
    侧舷炮火齐鸣。
    不需要瞄准,在这个距离上,就是贴脸输出。
    实心铁弹轻易的贯穿了木质的倭寇船只,木屑纷飞,断肢乱舞。那些试图跳水逃生的倭寇,还没游出几米,就被水下埋伏好的疍民水鬼拖入了海底。
    “完了……全完了……”
    山田信长瘫坐在满是血污的栈桥上,手里的太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后颈,將他提了起来。
    宝年丰把他提了起来,那一身被鲜血染红的重甲,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腥气。
    “头儿,这鹿角怪抓住了。”宝年丰瓮声瓮气的喊道,“这角是金的吗?”
    范统端著盘子溜达过来,伸出筷子敲了敲那个鹿角头盔:“镀金的,不值钱。不过这身皮囊倒是挺白净。”
    山田信长虽然听不懂汉话,但范统那个看猪肉一样的眼神,让他感到了寒意。他嘰里呱啦的大喊著,试图用武士的尊严来换取体面的死法。
    “他说什么?”范统问身边的阿力。
    阿力懂几句倭语,咧嘴一笑:“头儿,他说他是岛津家的家臣,要求进行一对一的决斗,像个武士一样死去。”
    “决斗?”
    范统乐了,把最后一片生鱼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行啊,满足他。”
    山田信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挣扎著站直身体,重新捡起太刀,摆出了一个进攻的架势。
    范统打了个响指。
    “哞——!”
    一声低沉的牛叫。
    一直趴在旁边反芻的“牛魔王”缓缓站了起来。这头身披重甲、体重超过一吨的巨兽,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那双猩红的牛眼死死盯著山田信长。
    范统指了指牛魔王:“去,跟它决斗。贏了,我放你走。”
    山田信长握刀的手僵住了。
    跟……跟这头怪物决斗?
    “waaaaagh!!!”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牛魔王已经发起了衝锋。
    地面震颤,碎石乱飞。
    山田信长绝望的举刀怒吼,但在绝对的吨位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嘭!
    一声闷响。
    这位萨摩藩的高级武將,直接被撞飞了十几米,重重的砸在旗杆下的石墩上,胸骨尽碎,口鼻喷血,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他努力的偏过头,正好对上了旗杆顶端,那个人皮稻草人曹德旺空洞的眼神。
    “阿力,打扫战场。”
    范统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那艘还在燃烧的倭寇旗舰,“把船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尤其是海图和文书。既然这帮矮子这么热情地送货上门,咱们不回访一下,显得大明不懂礼数。”
    半个时辰后。
    阿力捧著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跑了过来。
    “总管!这发现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范统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张用羊皮绘製的、极其详细的东瀛地图。在地图的本州岛西部,被特意用硃砂圈出了一个红点,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
    【石见国,银山。】
    范统的呼吸重了几分,小眼睛里精光暴涨。
    石见银山!
    那个在歷史上支撑了后期大明半壁江山白银流入的超级银矿!
    现在的东瀛正处於战国乱世,各大名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根本没人有能力大规模开採这块肥肉。
    “缺什么来什么啊……”范统合上盖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森寒,“皇爷正愁没银子,这不,大自然的馈赠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海平线。
    “传令!”
    “把曹德旺放下来,换个新的上去。那个叫山田什么的,个子虽然矮了点,但凑合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