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日，慕尼黑。
    阿迪达斯总部大楼前，围满了记者和球迷。
    林凡穿著阿迪达斯最新款的运动服，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旁边是阿迪达斯德国区总裁，还有几个德国体育界的名人。
    舞台背景板上写著：“林凡x阿迪达斯——未来，一起创造。”
    这是林凡签下的第一份个人商业合同。
    三年，每年两百万欧元。
    对於一个刚在德甲踢了半个赛季的十八岁新人来说，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林凡先生，请问您为什么选择阿迪达斯？”记者问。
    “因为阿迪达斯是德国最好的体育品牌，也是多特蒙德的合作伙伴。我希望和阿迪达斯一起，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官方回答，完美无缺。
    拉伊奥拉在台下满意地点头。
    这孩子，学得很快。
    发布会结束后，林凡被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进行新產品拍摄。
    摄影师让他摆出各种姿势——站著、坐著、跑著、跳著、踢球的动作、庆祝的动作。
    林凡配合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好，非常好！”摄影师不停地按快门，“这个表情很棒！再来一张！”
    拍了两个小时，林凡终於可以休息了。
    他坐在沙发上，喝著水，看著窗外慕尼黑的夜景。
    这座城市，三天前还是他的敌人。现在，他在这里签下了人生第一份百万合同。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12月23日，柏林。
    德国电视二台的总部，位於柏林市中心的一栋现代建筑里。
    林凡被带进演播室，坐在一个舒適的沙发上。对面是《体育演播室》的主持人，德国著名的体育记者——米夏埃尔·施泰因布莱歇尔。
    “林凡先生，欢迎来到《体育演播室》。”施泰因布莱歇尔笑著说，“这是我们的节目第一次邀请华国球员。”
    “谢谢您的邀请。”林凡礼貌地回答。
    节目是录播，但现场有观眾。大约两百人坐在演播室的观眾席上，好奇地看著这个年轻的华国人。
    “我们先从那个进球开始吧。”施泰因布莱歇尔指著身后的大屏幕，“对拜仁的那个进球，您是怎么做到的？”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林凡的那个进球——连续钟摆过人，过掉拉姆、博阿滕、诺伊尔，然后推射空门。
    现场观眾发出一阵惊嘆。
    林凡看著屏幕上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当时没有想太多，球到我脚下，我看到拉姆在逼抢，就做了那个动作。然后看到博阿滕上来，就继续做。然后是诺伊尔。然后球就进了。”
    施泰因布莱歇尔笑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您知道吗，那个动作——连续钟摆过人——即使是在巴西街头，也很少有人能做得这么流畅。您是在哪里学的？”
    林凡想了想。
    “自己练的。”
    “自己练的？”
    “对。小时候在家里后院，对著墙练。一遍一遍地练，直到做对了为止。”
    施泰因布莱歇尔点点头。
    “您知道拉姆赛后怎么说您吗？”
    林凡摇头。
    施泰因布莱歇尔拿出一张纸条，念道：“『那个孩子是我见过的最难对付的对手之一。他才十八岁，但他的技术和速度已经达到了世界级。如果他能保持下去，他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好的球员之一。』”
    现场响起掌声。
    林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您怎么看拉姆的评价？”
    林凡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调侃的口气说道：“嗯，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
    现场顿时传来一片鬨笑。
    人们都被林凡的话给逗笑了。
    “哈哈！您真幽默。那您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级了吗？”主持人跟著笑了一阵，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林凡收敛了笑容，语气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我还差得远。我才踢了半个赛季德甲。我需要证明自己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表现，能在欧冠赛场上和最好的球队对抗，能在国家队帮助我的祖国。在那之前，我什么都不是。”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掌声。
    施泰因布莱歇尔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新的东西——那是欣赏。
    “林凡先生，”他说，“您让我想起一个德国词——bodenst?ndigkeit。脚踏实地。您很年轻，但您已经明白了足球最重要的事情。”
    …………
    12月24日，多特蒙德。
    圣约翰儿童医院。
    林凡穿著便装，戴著口罩，手里提著一大袋礼物，走进病房。
    这是拉伊奥拉安排的公益活动——没有记者，没有摄像机，只有他和孩子们。
    病房里住著各种生病的孩子——有白血病，有心臟病，有各种先天性疾病。他们的脸上带著病容，但看到林凡进来，都露出了笑容。
    “你是林凡吗？”一个小男孩问。
    林凡点头。
    “我看了你的比赛！”小男孩兴奋地说，“你对拜仁的那两个进球，我看了十遍！”
    林凡笑了。
    他走到小男孩床边，坐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马克斯。”
    “马克斯，你几岁了？”
    “八岁。”
    林凡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足球，递给马克斯。
    “送给你。”
    马克斯接过球，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当然可以。”
    林凡在球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写上：“给马克斯，祝你早日康復。”
    马克斯抱著球，笑得合不拢嘴。
    林凡又去了其他病房，和每个孩子聊天，给他们送礼物，给他们签名。
    有一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很虚弱。
    她的妈妈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林凡走过去，蹲在床边。
    “你好，我叫林凡。”
    小女孩看著他，小声说：“我知道你。你是踢球的。”
    “对。你喜欢足球吗？”
    小女孩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
    “画画。”
    林凡笑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彩色笔和一个画本，递给小女孩。
    “送给你。你可以画你喜欢的任何东西。”
    小女孩接过画本，翻开第一页，开始画。
    她画了一个人，穿著黄黑色的球衣，正在踢球。
    画完了，她把画撕下来，递给林凡。
    “送给你。”
    林凡接过画，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线条，看著那个穿著黄黑色球衣的小人。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谢谢你。”他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小女孩笑了。
    那是林凡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凡站在门口，看著夜空。
    多特蒙德的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
    他想起那些孩子，想起他们的笑容，想起他们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足球不只是足球。足球是能给人希望的东西。
    而他，是那个给人希望的人。
    …………
    12月26日，汉堡。
    《踢球者》杂誌的年度颁奖典礼在汉堡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这是德国足球界的年度盛事。所有的名宿、名帅、名將都会出席。拜仁的、多特蒙德的、勒沃库森的、沙尔克04的——只要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来了。
    林凡穿著拉伊奥拉为他准备的黑色西装，繫著领结，走进宴会厅。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灯光、红毯、闪光灯、记者的呼喊声——一切都在告诉他：你现在是名人了。
    “林凡！看这里！”
    “林凡，笑一个！”
    “林凡，和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一起！”
    他配合著，笑著，摆著姿势。
    进了宴会厅，他被安排坐在多特蒙德的桌子上。旁边是莱万、罗伊斯、胡梅尔斯、克洛普。
    “小子，穿得挺像样的。”克洛普上下打量著他。
    “拉伊奥拉选的。”
    “那个胖子总算做了件好事。”
    罗伊斯在旁边笑。
    晚宴开始，各种奖项陆续颁出。
    年度最佳球队：拜仁慕尼黑（虽然他们只拿了半程第二，但过去一年的整体表现依然是最好的）
    年度最佳教练：克洛普（因为多特蒙德的出色表现）
    年度最佳进球：林凡（对拜仁的那个个人表演）
    当林凡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响起了掌声。
    他站起来，走上台，从颁奖嘉宾——德国足球名宿马特乌斯——手中接过奖盃。
    “恭喜你，年轻人。”马特乌斯笑著说，“那个进球，是我今年看过的最精彩的。”
    “谢谢您。”
    林凡站在话筒前，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面孔，那些他曾经仰望的面孔。
    “谢谢《踢球者》把这个奖颁给我。”他说，“谢谢我的教练克洛普，谢谢我的队友们，谢谢所有支持我的球迷。这个奖属於你们。”
    他顿了顿。
    “我会继续努力，爭取明年还能站在这里。”
    台下响起掌声和笑声。
    回到座位，莱万拍拍他的肩膀。
    “说得好。”
    罗伊斯也点点头。
    “你越来越像个职业球员了。”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著手中的奖盃，那是一个金色的足球，上面刻著：“2013年度最佳进球——林凡”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个人荣誉。
    他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
    12月28日，法兰克福。
    华国驻德国大使馆的新年招待会。
    林凡穿著正装，走进大使馆的大门。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有外交官，有商人，有留学生，有在德国工作的华人。
    “林凡先生！”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我是大使馆的文化参赞，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招待会。”
    林凡握住他的手。
    “谢谢您的邀请。”
    “哪里哪里！您现在可是我们华国的骄傲啊！您的每一场比赛我们都看了！太精彩了！”
    参赞把他带进主厅，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林凡，多特蒙德的球星！”
    掌声响起。
    林凡被围在中间，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林凡先生，您在德国习惯吗？”
    “您在多特蒙德的生活怎么样？”
    “您对华国足球有什么建议？”
    林凡一一回答，耐心而礼貌。
    这时，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老人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但腰板挺直。他的眼睛很亮，看著林凡。
    这是华国驻德国大使李援朝。
    “林凡，欢迎你过来。”
    林凡赶紧鞠躬。
    “大使先生好。”
    李援朝笑了。
    “別紧张。我不是来检查你工作的。我是来感谢你的。”
    林凡有些不解。
    大使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让德国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华国人。你在让欧洲人知道，我们华国人也能踢好足球。你在为我们的国家贏得尊重。”
    林凡沉默了。
    “继续努力。”大使拍拍他的肩膀，“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天晚上，林凡喝了很多酒。
    不是因为他想喝，是因为太多人来敬酒。
    但他记得大使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让他想起自己刚来德国时的初衷。
    他要证明，华国人也能踢好足球。
    …………
    12月30日，多特蒙德。
    当地华人社区的活动中心。
    这是林凡在德国的最后一场公开活动。
    他站在一个小舞台上，台下是几十个华人——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孩子。他们都是多特蒙德的华人，有的是留学生，有的是在这里工作，有的是移民多年的老华侨。
    “林凡哥哥！”
    一个小男孩举起手。
    林凡笑著点头。
    “你说。”
    “你什么时候回华国？能不能带我们回去？”
    大家都笑了。
    林凡也笑了。
    “我明天就回国。”他说，“但我只能带我自己。你们要想回去，得自己买机票。”
    小男孩有些失望。
    “不过，”林凡补充道，“等我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寄一些签名球衣。你们想要吗？”
    “想！”孩子们齐声回答。
    活动结束后，一个老人走过来。
    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头髮全白，但精神很好。
    “林凡，”他说，“我是在德国生活了四十年的老华侨。我见证了德国足球从低谷到巔峰的全过程。我一直盼著，有一天能看到一个华国球员在这里踢球。”
    他看著林凡，眼睛有些湿润。
    “谢谢你，让我活著看到了这一天。”
    林凡握著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拍拍他的手背。
    “继续努力。我们所有人都在看著你。”
    …………
    2013年1月2日，法兰克福机场。
    林凡站在候机大厅里，看著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
    那是一架汉莎航空的客机，即將飞往华国，飞往他的家乡。
    “紧张吗？”
    拉伊奥拉站在他旁边。
    林凡摇头。
    “不紧张。就是想家了。”
    拉伊奥拉笑了。
    “去吧。好好休息几天。回来之后，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林凡点点头。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安排。”
    拉伊奥拉摆摆手。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荣幸。”
    广播响起。
    “乘坐lh720次航班前往华国京城的旅客，请开始登机。”
    林凡提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小子！”
    拉伊奥拉在后面喊。
    林凡回头。
    拉伊奥拉竖起大拇指。
    “你是最棒的。记住这一点。”
    林凡笑了。
    他挥挥手，转身走进登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