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骸陵暗战,幽蚀的逆袭
作品:《符道通神:开局手搓核爆符》 不灭星骸静静悬浮,银色的星辉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与陆尘识海中的星主印记遥相呼应。
那脉动仿佛有著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起伏,都会引起整座陵寢中星辰晶石的共鸣,无数星光隨之明灭闪烁,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呼吸。陆尘能清晰地感应到,这具骸骨中蕴含著足以顛覆此界的力量——那是星主万年前留下的最后底牌,也是此界存续的唯一希望。
陆尘走到骸骨正下方,仰头望去。
那具莹白的骨架在星光的照耀下,竟透出一种神圣而庄严的美感。每一根骨骼都晶莹剔透,骨骼表面流动的星光如同血脉,沿著特定的轨跡循环往復。他能看到,那些星光的源头,正是骸骨胸口的部位——那里,一团格外明亮的银色光团正在缓缓跳动,如同心臟。
“如何激活?”剑无尘立於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剑意若有若无地环绕周身,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陵寢虽空旷寂静,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始终縈绕不散,让他无法完全放鬆。
陆尘闭上眼,沟通识海中的星主印记。
印记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混沌元婴上方,散发著柔和的银光。隨著他的意念触碰,印记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一道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以吾之印记,引星骸之共鸣;以汝之精血,启沉睡之魂灵。血融於骨,星耀天地。”
信息中还有更多的细节——如何引导精血与星骸融合,如何通过星主印记控制融合的过程,如何在融合后激活星骸的本源力量。那是一套极其复杂的流程,需要精准的操作和对星力的深刻理解。
陆尘睁开眼,目光坚定:“需要我的精血,与星骸融合。”
精血,不同於普通血液,乃是修士一身精华所聚,每一滴都蕴含大量生机与灵力。损耗精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本源,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恢復。尤其像他这样刚刚经歷过连番大战、本就状態不佳的情况下,损耗精血的风险更大。
但他没有犹豫。
源符笔收起,他抬起右手,指尖在左手腕脉处轻轻一划。一道血痕浮现,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那血液中隱隱透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混沌元婴滋养下的精血特徵。
他將手腕按向悬浮的星骸。
就在他的血液即將触及星骸的瞬间——
轰——!!!
陵寢的青铜门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裹挟著狂暴的死气,如同暴雨般向两人激射而来!每一片碎片上,都附著浓郁的紫黑色死气,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带著刺耳的尖啸声!
剑无尘脸色一变,剑光瞬间展开!
银白剑光如同一道匹练,在两人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光与碎片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每一击都让他的剑身微微震颤——那些碎片上附著的死气太过浓郁,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剑意!
但那些碎片的数量太多了!剑光虽密,仍有漏网之鱼!三枚碎片穿透剑网,直奔陆尘而去!
剑无尘眼中厉色一闪,身形急转,竟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陆尘身前!
噗噗噗!
三枚碎片深深嵌入他的后背!白衣瞬间被鲜血浸透,血珠顺著衣摆滴落!那些碎片上附著的死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內,试图侵蚀他的经脉与元婴!
剑无尘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半步不退!他咬牙催动剑意,硬生生將涌入体內的死气压制下去,同时手中长剑不停,继续抵挡后续的碎片!
“剑兄!”陆尘惊呼。
“继续。”剑无尘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坚定。
青铜门破碎处,一道身影缓缓踏入。
正是幽蚀。
但此刻的他,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周身紫火狂燃,火焰的顏色比之前更加深邃,几乎呈现紫黑色,火焰跳动间,隱隱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哀嚎。那断臂之处,此刻被一团浓郁的紫黑死气包裹,死气之中同样有无数怨魂在蠕动、融合,竟形成了一只由怨魂凝聚而成的“魂臂”!那魂臂的每一根手指,都是由数十只怨魂纠缠而成,指甲则是锋利的骨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断臂而衰弱,反而比全盛时期更加狂暴、更加危险!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让整座陵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穹顶上的星辰晶石都在微微震颤!
“本座说过——”幽蚀的声音如同九幽吹出的寒风,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不会放弃。”
他抬起那只由怨魂凝聚的魂臂,指向陆尘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知道本座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战力的吗?”
他顿了顿,紫火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元婴血祭。本座燃烧了六成元婴本源,换取了这最后一刻的力量。待此战结束,本座修为將跌落至元婴初期——但没关係,只要拿到不灭星骸,掌控此界本源,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得意:“你们以为七星归位就能挡住本座?以为激活星骸就能翻盘?可笑!本座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你们激活星骸,星力波动最剧烈的瞬间,便是本座出手的最佳时机!”
陆尘心中一沉。
元婴血祭——那是修士最疯狂的拼命手段,燃烧自身元婴本源,换取短暂的战力暴涨。但代价极其惨重,轻则修为暴跌,重则元婴崩溃、神魂俱灭。幽蚀能做到这一步,足见其决心之坚、疯狂之甚。
更麻烦的是,此刻他正在激活星骸的关键时刻,不能中断!
“剑兄,护我片刻。”他低声对剑无尘道,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左手手腕再次按向星骸,手腕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殷红的精血滴落在星骸莹白的骨骼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必须儘快激活星骸,否则以两人如今的状態,根本挡不住拼命状態下的幽蚀!
“想激活星骸?做梦!”幽蚀冷喝一声,魂臂一挥!
无数怨魂自那魂臂中涌出,发出悽厉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向陆尘扑去!那些怨魂每一只都有金丹初期的气息,数量不下百只,匯聚成一道灰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它们是幽蚀这万年来吞噬的生灵魂魄,被他炼化成本命怨魂,每一只都蕴含著极致的怨恨与疯狂!
剑无尘一步踏出,挡在陆尘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一瞬间,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凌厉,不再是锋芒毕露——而是一种极致的凝练与沉静,仿佛万古寒潭,不起丝毫波澜。他闭上眼,又睁开,眼中一片澄澈,倒映著那铺天盖地的怨魂洪流。
他的身后,仿佛浮现出无数道剑影——那是他一路行来,在嘆息迴廊中感应到的每一位守墓族剑卫残留的剑意。星澜的悲壮,无名剑卫的决绝,那些在剑痕中留下遗言的先辈们,他们的剑意在这一刻与他自身的剑心共鸣,尽数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那些剑影或凌厉,或沉凝,或飘逸,或悲壮,每一道都代表著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段曾经炽热的信念。此刻,它们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
“剑心通明,万剑归宗——承先辈遗志,斩尽来敌!”
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铺天盖地的怨魂洪流之中。
那剑影所过之处,时空仿佛凝固。
下一刻——
嗤——!!!
无数怨魂同时凝固,眼中闪过惊恐与绝望。它们的身体上,同时浮现出一道细如髮丝的剑痕,从眉心直贯而下,將它们的怨魂之躯一分为二!
无声无息间,上百只怨魂,齐齐湮灭!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灰芒,消散於无形!
幽蚀瞳孔骤缩。
那一剑,竟然斩断了他与那些怨魂的联繫,连带著將他魂臂中的一部分本源都削去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那只由怨魂凝聚的魂臂,此刻竟传来一阵剧痛——那是本源受损的痛楚!
这剑修……不过是金丹巔峰,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你……”他刚开口,便见剑无尘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那一剑,显然也超出了他自身的承受极限。强行融合那么多先辈剑意,对他的神魂和肉身都是极大的负担。他的经脉在隱隱作痛,丹田中的灵力几乎被抽空,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站著,挡在陆尘身前。
“好,好!”幽蚀狞笑,紫火眼眸中杀意沸腾,“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斩出几剑!”
他不再驱使怨魂,而是亲自出手!
紫火滔天,死气如潮,他一掌拍下,直取剑无尘!那掌心中,凝聚著他六成元婴本源燃烧得来的狂暴力量,一掌之下,整座陵寢都在震颤,地面上裂开无数道缝隙!
剑无尘咬牙,提剑迎上!
轰——!!!
剑光与紫火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寸寸碎裂,穹顶上的星辰晶石如雨坠落!整座陵寢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剑无尘被震退十丈,口中鲜血狂喷,却死死挡在陆尘身前,半步不退!他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身流淌,滴落在地。
但他的剑,依旧稳稳地指著幽蚀。
幽蚀也不好受。剑无尘那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太过纯粹,竟在他的元婴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剑痕——虽不致命,却让他本就因血祭而不稳的气息更加紊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缓缓渗出紫黑色的血液。
“找死!”他怒喝,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浩瀚的银色星光,自陆尘与星骸接触之处,轰然爆发!
陆尘的鲜血,终於滴落在了星骸之上。
那一滴蕴含著混沌气息的精血,顺著星骸莹白的骨骼缓缓渗透、扩散。每渗透一寸,那处骨骼便爆发出更加璀璨的星光,与陆尘识海中的星主印记共鸣!精血中的混沌之力与星骸中的星辰之力交织融合,產生著某种玄妙的变化!
骸骨的眼眶中,那两团柔和的银光骤然炽盛,仿佛沉睡万年的灵魂终於甦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两道银白色的光柱,直射穹顶!
“万年的等待……万年的沉眠……”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无比,响彻整座陵寢,甚至穿透了陵寢的墙壁,向整个荒冢扩散,“今日,吾当復甦,镇此界万邪!”
话音落下,七道星辰锁链同时绷紧!
浩瀚的星辰之力自锁链中疯狂涌入骸骨,再由骸骨反哺向整个天地!陆尘能清晰地感应到,荒冢外围的七星节点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齐耀!
封印,全面激活!
整个星遗之地都在震颤,不是毁灭的震颤,而是一种仿佛沉疴尽去、枷锁打开的“鬆快”之鸣!那些被死气侵蚀万年的土地,在这一刻同时涌出淡淡的银光;那些濒死的草木,枝头竟冒出了新芽;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星遗族,同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內,抚平了他们多年的伤痛!
幽灵潮汐,开始疯狂消退!那些肆虐的灰黑色死气,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荒冢上空,万年来第一次,出现了一片清澈的天空!
幽蚀脸色剧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死气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排斥、净化!那力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正在一点点剥夺他对这片天地的掌控!他的气息在疯狂跌落——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元婴初期不稳!
“不——!”他疯狂嘶吼,不顾一切地向陆尘衝去!
只要杀了那个激活星骸的小子,一切都还有转机!
剑无尘咬牙,提剑欲挡,却被陆尘一把握住手臂。
“让我来。”
陆尘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他的左手依旧按在星骸上,右手抬起,源符笔浮现。
他引动了识海中最深处的那道力量——镇界塔虚影。
那尊古朴神秘的塔影,一直静静地悬浮在他识海深处,从未主动干预过他的战斗。但此刻,面对幽蚀的疯狂反扑,它微微震颤起来,透出一股苍茫厚重的混沌气息。
那气息透过他的身体,涌入源符笔,再涌入星骸!
星骸眼眶中的银光,骤然转为混沌般的灰濛!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沉睡万年的意识,与陆尘的意志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下一刻,一道灰色的混沌星光,自星骸眉心射出,正中幽蚀胸口!
噗——!
幽蚀身体剧震,胸口处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那窟窿边缘,混沌之力与星辰之力交织,疯狂吞噬著他的死气与生机!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元婴正在崩溃,本源正在流失!
“啊——!!!”幽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蹌后退,紫火疯狂跳动,明灭不定!
他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元婴初期不稳……金丹巔峰……金丹后期……还在跌!
“本座……本座不甘……不甘啊……!”
他悽厉嘶吼,眼中闪过决绝与疯狂。
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膨胀!
“小心!他要自爆元婴!”烈阳子的怒吼声从陵寢外传来——他竟也追入了迴廊!
然而,幽蚀並非自爆——或者说,不完全是自爆。
在那膨胀到极限的瞬间,他的身躯轰然炸裂!但炸裂的並非全部,而是他的下半身和那只魂臂!那些炸裂的血肉与怨魂,化作一道血黑色的洪流,疯狂涌入他身后的一道空间裂隙之中!
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退路——连接幽冥殿空间通道的临时裂隙!他早在进入迴廊之前,就在这附近留下了一道空间標记,为的就是这一刻!
“本座……还会回来的……届时……便是此界覆灭之时……!”
幽蚀怨毒的声音自裂隙中传出,渐行渐远。他的上半身连同残存的元婴,已然没入裂隙深处,逃向了空间通道的另一端。
“想逃?!”烈阳子怒喝,雷火一掌拍向那道正在闭合的裂隙!
但裂隙闭合的速度太快,他的攻击只炸得虚空一阵颤抖,未能触及幽蚀分毫。
陵寢中,星光缓缓流淌。
不灭星骸依旧悬浮,只是眼眶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它刚刚甦醒,力量尚未完全恢復,需要时间慢慢稳固。
陆尘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失血过多,损耗了至少三滴精血,又强行引动镇界塔虚影,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剑无尘搀扶著才没有完全瘫倒。
剑无尘拄剑而立,白衣染血,气息萎靡,但依旧站得笔直。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死气侵蚀的痛楚让他眉头微蹙,但他一声不吭。
烈阳子快步走来,看到两人虽狼狈,却都活著,这才鬆了口气。隨即眉头紧皱,望向那道已经闭合的空间裂隙:
“幽蚀逃了。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恐怕不是虚言。幽冥殿必有后手。”
陆尘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必须……追。不能让他……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否则……下一次来的……就不止一个元婴后期了……”
剑无尘没有开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烈阳子看著这两个伤得几乎站不稳的年轻人,沉默片刻。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修士,见过无数生死,但像眼前这两人这样的,他见得不多——明明自己都快站不住了,第一反应却不是休息,而是“必须追”。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好!老夫陪你们!”
三道目光,同时落向那道已经闭合的空间裂隙。
那里,还残留著幽蚀逃走时留下的空间波动,若有若无,但足以指引方向。
不灭星骸的星光在他们身后缓缓流淌,如同无声的祝福,温暖而柔和。
而在空间通道的另一端,幽蚀拖著残躯,在无尽的黑暗中疯狂逃窜。他的下半身没了,只剩上半身和残破的元婴,模样悽惨至极。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著怨毒与疯狂,口中喃喃自语:
“快了……快了……只要回到殿中……只要稟明主上……此界……此界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他的身后,空间通道的尽头,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之后,是更深沉的黑暗,以及……数道比幽蚀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些气息,仅仅是逸散出的一缕,就让空间通道都在微微颤抖。
风暴,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