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就好

作品:《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那就好
    第105章 那就好
    李都监府邸的门前,张清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门口的亲兵,整了整衣冠,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府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颇为雅致,只是那过多的金漆与雕饰,透著一股子急於示人的富贵气。
    李都监已换下官服,穿著一身宽鬆的褐色绸衫,挺著肚子,笑呵呵地在正厅门口相迎。
    “张副將,快快请进!今日你我非是上下官,只做叔侄敘话。”
    张清见他態度亲切,心中的一丝戒备也放下了些,拱手道:“都监大人客气了。
    二人落座,自有下人奉上香茶。
    李都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在张清身上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张清啊,你今年未过双十年纪,便有如此身手与胆魄,前途不可限量。日后这东昌府的城防,还需你我二人同心协力才是。”
    张清起身谦逊道:“全凭都监大人提携,末將定当尽力。”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便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来者是个四干出头的妇人,穿著华贵,珠翠满头,正是李都监的浑家朱氏。
    她脸上堆著笑,一双眼睛在张清身上滴溜溜打转,不住地点头,那眼神,活脱脱便是丈母娘看女婿。
    张清忙起身行礼。
    “哎呀,快坐,快坐。”朱氏热情地摆了摆手,示意张清不必多礼,她自己在李都监身旁坐下,亲切地问道:“听我家官人提起你,道你少年英雄,今日比武拔得头筹,这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你是彰德府人士?家中父母可还康健?”
    这番热络,倒让张清有些受宠若惊,恭敬答道:“回夫人的话,家父曾是彰德府南阳县孔目,只是多年前一场疫病,家中只剩晚辈一人了。”
    朱氏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计较,但很快又恢復了热络,嘆道:“原来如此,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你这般年岁,可曾婚配?”
    张清摇头道:“不曾。”
    朱氏脸上的笑意变浓了,她像是隨意閒聊一般继续问道:“那你一人持家,家中田亩產业可还够生活??”
    张清並未多想,如实回答:“有百亩薄田,尚可度日。”
    “百亩薄田————”朱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撇著浮沫,先前那股热络劲儿荡然无存。她將茶杯凑到嘴边,却不喝,只用杯盖挡住下半张脸,声音也冷淡了几分:“我后宅还有些事,你们慢聊。”
    说罢,也不等二人回应,便转身进了屏风。
    厅內的气氛顿时有些尷尬。李都监乾笑两声,打著圆场:“內人说话直,你莫要介怀。来,喝茶,喝茶。”
    后宅,一间陈设奢华的臥房內,铜镜前,一个身形臃肿、脸盘肥大,眼睛细小的女子正对著镜子发脾气。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旁边描眉的婢女脸上,尖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会不会画!把我画得这般难看!”
    那婢女捂著瞬间红肿的脸颊,嚇得跪倒在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朱氏恰在此时走了进来,见状柳眉倒竖,指著婢女呵斥道:“没用的东西!又惹小姐生气!”
    “娘!”镜前的女子,正是李都监的独女李婉儿,她一脸期待地看著朱氏。
    朱氏换上一副笑脸,走到女儿身边,端详著镜中的脸,赞道:“我的婉儿,生得这般珠圆玉润,一看便是有福气的旺夫相。”
    李婉儿迫不及待地问道:“娘,那姓张的小官人,你问清楚了?”
    “问了,”朱氏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一个没根基的穷小子罢了。爹娘都没了,家里就百来亩薄田,连份像样的聘礼都凑不出来。这等人家,如何配得上我的女——
    儿。”
    李婉儿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娘,这般才好拿捏不是?他没个根基,將来还不得指望我们家?娘与我爹,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再说,咱们家又没个男丁,他这般没牵没掛的,不是正好?”
    朱氏眉头一挑,似乎被说动了心,但仍有些不甘:“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依我看,不若让他入赘。如此,他的前程,你我的富贵,便都拴在了一处。”
    李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盘算,隨即娇声道:“但凭娘做主。只是女儿瞧那小郎君也是个有傲气的,若他抵死不从,娘也莫要强人所难,免得坏了这桩好事。”
    “你啊,就是心太善。”朱氏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嘴上虽是责备,脸上却满是宠溺,“也罢,谁叫我的儿看上了呢。他一个穷小子,能攀上咱们家,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不从?”
    李婉儿笑道:“那女儿还不用侍奉婆婆呢。”
    朱氏指了指女儿,气道:“你个口无遮拦的。”
    李婉儿正色道:“娘,那张小郎君,我是看到心坎里了,人长得俊俏,还有一身武艺,女儿非他不嫁,娘万万要成全则个。”
    朱氏看著女儿,摇头嘆了口气道:“行,就依你,女大不中留啊。”
    一脸吃了大亏的样子,又奔前宅而去。
    她心中已然盘算停当,一个无依无靠的武夫,能被自家这等官宦人家看上,已是天大的恩赐,岂有不从之理。
    想罢,她便又理了理衣衫,一脸志在必得地朝著前厅走去。
    前厅里,张清正有些如坐针毡,见那朱氏去而復返,只得再次起身行礼。
    朱氏这次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在主位坐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坐。”
    张清心中愈发不快,依言坐下。
    “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朱氏端起茶杯,用杯盖一下下撇著茶叶,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家女儿,看上你了。”
    这话犹如平地起惊雷,张清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他猛地站起身,想也不想便躬身到底,语气坚决:“多谢都监与夫人厚爱!只是————只是晚辈恕难从命!”
    李都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怒道:“张清!我与夫人抬举你,是你的福分!莫非是我家女儿配不上你?”
    张清心中叫苦,知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了几分:“都监、夫人误会了。並非晚辈不识抬举,实因此事关乎一桩奇遇,晚辈身不由己,不敢隨意婚配。
    他十岁那年,曾梦一白髮仙人,授其飞石之法,並言及他日后须將此法传於一女子,那女子方是他的命定之人。醒来后,他试著掷出石子,竟百发百中,方知仙人所言非虚。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也无人会信,反倒会以为他疯癲,故而一直藏於心底,不敢与外人道。
    朱氏冷笑一声:“奇遇?我倒要听听,是何等奇遇,让你连都监府的亲事都敢推拒?
    “”
    张清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躬身道:“此事————恕晚辈实在无法言明。”
    “放肆!”朱氏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再无半点偽装,满是狰狞的怒气,“你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倒狂起来了!真当自己是个副將,便是鲤鱼跳了龙门?我告诉你,只要这任命的文书一日未曾递交枢密院,你就一日不是官!你不过是我夫君手下一个隨时可以走的武夫,你懂也不懂!”
    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让张清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谦卑与恭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傲气。
    他看著李都监,一字一顿地说道:“若这副將之位,须以这桩亲事为条件,那这官,不当也罢!”
    说罢,他伸手从腰间解下那枚刚刚到手还未捂热的副將印信,双手捧著,递到李都监面前。
    李都监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未曾料到这张清性子如此刚烈,竟寧折不弯。
    他一把將印信推了回去,压著怒火道:“张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將岂是那等因私废公之人!”
    张清却不收回,依旧捧著印信。
    李都监勃然大怒,霍地站起,指著他喝道:“怎么?你敢不尊將令?!”
    將令二字,重重压下。
    张清看著李都监眼中不容置疑的威严,沉默片刻,终是將印信收回怀中。他不再多言,衝著二人拱了拱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厅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朱氏尖利的骂声:“李德!你长本事了!你忘了你这个都监是怎么来的?若不是我娘家————”
    李都监慌乱的声音响起:“你小声些!莫让外人听了去————”
    张清的脚步更快了。
    出了都监府,他径直去了城中那家相熟的酒楼,拣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壶烈酒,一只烤羊腿,便旁若无人地大口吃喝起来,將满腔的怒火与屈辱,都隨著那辛辣的酒水,狠狠灌进肚里。
    后宅臥房內,名贵的瓷器、玉雕摆件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李婉儿披头散髮,坐在满地狼藉之中,一边用拳头捶打著地面,一边嚎陶大哭,声音嘶哑尖利。
    “除了他,我谁都不嫁!爹若不允,我便死在这屋里!”
    朱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咒骂著:“那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杀千刀的穷武夫!我的儿,你莫哭了,为这等人生气,不值个!”
    李都监铁青著脸站在门口,看著房內的一片狼藉和撒泼打滚的女儿,只觉得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疼。
    他厉声喝道:“够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为一个男人,便要死要活,我李家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谁知这话非但没能镇住李婉儿,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衝到李都监面前,抓著他的衣袖,鼻涕眼泪一併抹了上去。
    “爹!你若不把他给我寻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你!”李都监气得扬起了手,却迟迟落不下去。
    朱氏见状,赶忙上来护住女儿,对著李都监哭喊道:“李德!你还敢打女儿?我告诉你,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便与你拼了!”
    夫妻二人的劝说与呵斥,在李婉儿的哭闹面前,没有半点用处。
    最终,还是李都监先败下阵来。他长嘆一口气,挥了挥手,语气也软了下来:“好了,好了,莫哭了。爹应了你便是。”
    李婉儿的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李都监一脸疲惫地说道:“那小子如今接了押送贼人的差事,明日便要启程去大名府。你且等他回来,爹自有法子,定叫他乖乖上门来娶你。”
    李婉儿抽噎著,不確定地问:“此话当真?”
    “爹何曾骗过你。”李都监的声音里满是厌烦。
    李婉儿的脸上,瞬间雨过天晴。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眼泪鼻涕混著哭花的妆容,糊成一团,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被肥肉挤压的牙齿:“这可是你说的!爹爹可不许反悔!”
    李都监看著女儿那张又胖又花的脸,心中那股烦恶之感再也压制不住,一个词清晰地冒了出来:真丑。
    次日清晨,东昌府的校场上,百名官兵已列队整齐。
    李都监挺著肚子,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下,陪著张清检阅队伍。他一眼便瞥见了站在队伍前列的龚旺和丁得孙,二人此刻已换上兵卒服色,没了昨日的囂张,垂手而立。
    “都监大人,末將想请此二人做个副手,也好在路上有个帮衬。”张清指著二人说道。
    李都监眯著眼打量了二人一番,点了点头:“也好。昨日既败於你手,今日便该为你所用。”
    点兵已毕,李都监將张清拉到一旁,脸上带著几分莫测的笑意,压低声音问道:“张副將,昨日你走得匆忙,还未曾见过小女。不知你可曾在別处见过?”
    张清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答道:“回都监大人,末將实未曾见过。”
    “哦,未曾见过啊————”李都监拉长了语调,拍了拍张清的肩膀,话锋一转,“无妨。此去大名府,路途尚有几日,你可在路上好生思量。你可知,我那夫人的娘家兄长,如今正在枢密院任职?你是个聪明人,日后的前程,绝非我这小小的东昌府都监可比。回来之后,我盼著能听到一个准话。”
    张清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冷意。
    准话?昨日我已说得那般斩钉截铁,你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准话,而是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他不再多言,转身去大牢里提人。
    晁盖、王老六、皇甫端三人皆被戴上了沉重的木枷,手脚锁在一处,连站直都难。狱卒將他们推搡著,塞进一辆狭小的囚车,铁锁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余人的队伍,押送著囚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东昌府城门。
    一路上,囚车里的三人沉默不语,任凭车轮顛簸,只是將头扭向一边,看也不看骑马走在车旁的张清。
    张清见晁盖对自己视而不见,心中暗自揣度,莫非是这位天王怕与自己扯上关係,耽误了我的前程?
    行了半日,张清將龚旺和丁得孙招至近前,状似隨意地问道:“你二人是本地人,可曾听说过李都监家的千金?”
    龚旺与丁得孙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笑意。
    龚旺策马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张副將,不瞒你说,这东昌府谁人不知李都监家的宝贝”女儿。今年都二十有八了,却还待字闺中。”
    二十八岁。
    张清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却是为何?”
    丁得孙嘿嘿一笑,接过了话头:“还能为何。人长得又胖又丑,偏偏眼光还高得很。
    家世好的,能娶那种货色,不愿结亲;家世差的,她又瞧不上人家。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地拖著,可不就拖到了现在。只是————副將你打听这个做甚?莫不是都监大人他————”
    张清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庆幸自己昨日凭著一股傲气,更因著心中的那桩隱秘,没有为攀附权贵而应下这门亲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没有再问。
    只是那股烦恶之感,却在心头越积越重,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东昌府一日,这桩麻烦便躲不过去。
    队伍沉默地向著大名府的方向行进。
    入夜,队伍择地安营。篝火燃起,啪作响。
    张清提著一壶酒,几包熟肉,走到囚车旁。他將酒肉放在牢笼內,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
    车內的三人依旧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张清將一碗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诸位,非是张清不愿相救,只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己。”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呸!”囚车里,王老六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在火光下烧得通红,“你这卖友求荣的无耻之徒!如今倒来装什么好人!”
    张清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微蹙:“此话从何说起?我怎地卖了诸位?”
    “若不是你告的官,官兵怎会寻到我等!”王老六恨声道。
    张清闻言一怔,隨即明白了其中关窍,只嘆了口气,没多做解释。
    这时,一直沉默的晁盖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张副將,我等不求你放人。只求你行个方便,在路上寻个机会,给我兄弟三人一个痛快。”
    张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为何?押解到大名府,未必是死罪。”
    晁盖的眼中透著一股决绝:“我家哥哥得知我等被擒,定会前来相救。大名府城高池深,兵多將广,为救我三人,不知要折损多少梁山的好汉。梁山泊如今正是蒸蒸日上,岂能为我三人,坏了哥哥的大业。”
    张清听著这番话,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你家哥哥————那林教头,所图究竟为何?
    “”
    晁盖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梁山的大业,与你这为官的,说不著。”
    张清碰了个钉子,也不恼,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回到自己的营帐,张清立刻唤来龚旺、丁得孙二人。
    “你二人连夜赶回东昌府,去寻一个叫何清的人,此人是济州府何涛的胞弟,原先在城中酒楼做小二,刚得了一大笔赏钱。將他给我抓来。”他语速极快,不容置疑,“用什么法子,我不管,明晚我要见到人。”
    龚旺一愣:“副將,抓他作甚?”
    张清冷哼一声:“我平生最恨替他人背锅。”
    龚旺和丁得孙对视一眼,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关窍,但见张清神色冷峻,便不敢多问,立刻抱拳领命,点了几名心腹,趁著夜色打马而去。
    次日傍晚,队伍在距离大名府不足一日路程的地方扎营。
    远处烟尘起,龚旺一行人飞马赶回,马背上还用绳子驮著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何清。
    何清被一路顛簸,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此刻被扔在地上。
    张清走上前,一把揪住何清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般,將他拖到囚车前,狠狠摜在地上。
    何清抬头,正对上囚车中晁盖冰冷的目光,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囚车里的晁盖等人也看向地上的何清。晁盖不解地望向张清:“张副將,你这是何意?”
    张清道:“告发你们的,便是此人。你且仔细看看,可认得他?”
    晁盖凑到囚车的柵栏前,仔细端详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张清道:“案牘我看了,此乃是何涛的胞弟。”
    “何涛的兄弟?”晁盖眼中寒光一闪,死死盯住地上的何清,“果真是你告的密?”
    何清被他看得通体发寒,连声辩驳:“不是我!不是我!晁天王饶命!这里面定是有误会!”
    一旁的龚旺上前一步,嘿嘿冷笑:“误会?你一个穷酒楼的小二,突然间有了大笔的银钱,出手阔绰。我的人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青楼的温柔乡里把你给揪出来。说!
    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何清顿时语塞,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我————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切已不言自明。
    晁盖转向张清,抱拳道:“张副將,是我错怪了你。
    张清挑了挑眉:“你信了?”
    “信了。”晁盖坦然道,“我一个將死之人,不值得你费这般心思来哄骗。”
    张清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晁盖还是很对他胃口的,就是不知道他身后的梁山又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转身取过酒壶和酒碗,重新倒满一碗,递到囚车前,送到晁盖嘴边:“喝了这碗酒,便算是对我赔礼。”
    晁盖也不客气,就著他的手,將一碗酒喝乾。
    张清又依次给王老六和皇甫端都餵了酒,最后给自己也倒上一碗,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他看著囚车里的晁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若是我上了你们梁山,不会也有人逼我成亲吧?”
    这话问得突兀,晁盖一时竟被问得愣住了。
    他顺著张清的话头,下意识地在脑中盘算起山寨里尚未婚配的女子。
    一个自然是扈三娘,只是山寨里上上下下,都已默认她早晚是自家哥哥林冲的人。
    另一个嘛————
    晁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你想什么美事,山上就一个十岁的女娃娃,怎地你上山,还要配老婆不成!?”
    张清笑道:“那就好。”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