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资本收购逗鱼60%股权#】
    往下翻。
    【#苏砚 逗鱼新老板#】
    【#狂魔哥签约当天老板换人#】
    【#天云怀孕后苏砚首次公开亮相#】
    【#逗鱼高层集体迎接新老板#】
    还有——
    【#狂魔哥大楼前叫囂苏砚视频#】
    苏砚点开那条。
    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
    画面有些抖，但足够清晰。
    清晰到能看见狂魔哥那张从囂张到僵硬的、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清晰到能听见他那句“天云嫂子怀了孕，你没心思管公司了吧”的尖锐挑衅。
    清晰到能看见苏砚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清晰到能看见张承东带著一眾高管从旋转门里衝出来，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叫那声“苏总”。
    清晰到能看见狂魔哥手里的手机滑落，屏幕碎裂，他的脸在裂纹里四分五裂。
    视频的配文是：
    【狂魔哥：新老板我骂过，现在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评论已经突破二十万。
    苏砚往下划了划。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狂魔哥签约当天新老板就来了！这是什么喜剧效果！】
    【苏砚全程没看他一眼，那个漠视感，绝了！】
    【“天云嫂子怀了孕，你没心思管公司了吧”——笑死，人家没心思管公司，顺手把你们公司买了】
    【狂魔哥：我骂了新老板，新老板收购了我平台，我现在该怎么办？——苏砚：继续播啊，我看你表演】
    【张承东带著一群高管跑出来的画面，像极了小学生迎接班主任哈哈哈哈】
    【狂魔哥那个手机摔碎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苏砚最后那句话：留著吧，让他继续播。杀人诛心！】
    【天云：我老公没心思管公司？他顺手买了个平台给我当產假礼物而已（狗头）】
    【狂魔之前怎么骂天云的？什么“靠女人上位”、“被控制雪藏”——现在人家老公直接把你平台买了，脸疼吗？】
    【从今天起，狂魔哥的每一次直播，都是在给新老板打工。每天开播前，先想想自己骂过的人是谁。】
    【苏砚：你不是要热度吗？给你热度。在逗鱼慢慢播，我看著呢。】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还有一些更长的评论：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苏砚就是运气好，娶了天云，赶上风口。今天这个视频让我彻底改观。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那么平静地处理完一切，然后上车走人。狂魔在他面前，真的就像一只蚂蚁。不是轻蔑，是真的看不见。这种心態，绝了。】
    【天云怀孕，全网都在猜她是不是被雪藏、是不是状態下滑。结果呢？人家老公在下一盘大棋。收购龙牙，涅槃计划，现在又拿下逗鱼。天云在家安心养胎，老公在外面攻城略地。这不比天天拋头露面秀恩爱的高级？】
    【狂魔哥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他以为苏砚还是当年那个主播，可以隨便碰瓷。殊不知人家早就不是那个赛道的人了。你骂你的，我买你的。这才是降维打击。】
    天云一条一条看下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她放下手机，看向苏砚。
    那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
    “所以……”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点不知道是感嘆还是什么別的情绪：
    “你今天出门，是去收购逗鱼的？”
    苏砚点点头。
    “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苏砚看著她，“收购这种事，成之前都是变数。不想让你跟著悬著心。”
    天云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苏砚。”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苏砚看著她，等她继续说。
    天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视频。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在想——我老公怎么这么厉害啊？”
    苏砚一愣。
    天云继续说：
    “你看啊，那个狂魔，在网上骂我们，骂得那么难听。换成別人，可能气得跳脚，连夜发律师函，或者跟他直播对线。”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呢？你直接把他新东家买了。”
    “然后呢？他还在那儿叫囂，说你不敢看他——其实是你懒得看他。”
    “然后呢？他新东家的老板们，一个个跑出来迎接你，点头哈腰叫他『苏总』。”
    “然后呢？你上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留著吧，让他继续播。”
    天云把手机放下，双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苏砚：
    “杀人诛心啊，苏总。”
    苏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就…顺手。”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心疼：
    “你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苏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因为不需要商量。”
    天云一愣。
    “你是我老婆。”苏砚看著她，目光认真。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最终都是为了你和孩子。不是为了让你操心，是为了让你安心。”
    他顿了顿。
    “而且，那点钱，不算什么。”
    天云：“……”
    那点钱？
    那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但她看著苏砚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把钱当钱。
    或者说，在他看来，能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比多少钱都值得。
    天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低下头，假装去看手机，掩饰自己的情绪。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视频的评论区。
    她一条一条往下划，看著那些五花八门的评论，看著那些“苏总牛逼”、“狂魔被打脸”、“天云嫁对人了”的刷屏，心里那点情绪，慢慢变成了一种柔软的、温暖的、满满的骄傲。
    她抬起头，看著苏砚。
    “老公。”
    “嗯？”
    “过来。”
    苏砚不明所以，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天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怎么了？”苏砚低头，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天云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苏砚。”
    “嗯？”
    “我好幸福啊。”
    苏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连人带椅子轻轻环住。
    “我也是。”
    窗外的阳光缓缓西斜，落在这间满是食物香气和温暖气息的客厅里。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
    没有言语。
    没有动作。
    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过了很久。
    很久。
    天云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著点狡黠的笑意：
    “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苏砚看著她。
    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的生日。”
    他顿了顿，又补充：
    “也是你怀孕后第一个生日。”
    天云点点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你准备怎么给我过呀？”
    苏砚看著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今天上午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刀光剑影都值了。
    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秘密。”
    天云皱了皱鼻子：
    “还秘密？我就那么几个朋友，灵儿小鹿琪琪她们，你都认识。总不能把她们都请来吧？”
    苏砚笑而不语。
    天云眨眨眼：“不会真的要请吧？那多麻烦…”
    “不麻烦。”苏砚说，“你来决定。你想请谁，我们就请谁。你想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
    天云歪著头想了想：
    “嗯…那我想要一个小小的蛋糕，不太甜的那种。还想吃你做的菜，就我们俩，安安静静的。”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笑起来：
    “哦对，还有两个小傢伙陪我——虽然是隔著肚皮。”
    苏砚看著她。
    看著她因为怀孕而微微圆润的脸颊，看著她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著她低头看向自己腹部时，那温柔得能化开一切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到她，能拥有她，能和她一起迎接两个新生命的到来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事。
    “好。”
    他的声音很轻。
    “那就我们俩。我给你做饭。给你买一个小小的、不太甜的蛋糕。”
    天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要不要给我准备礼物啊？”
    苏砚挑眉：
    “你想要什么？”
    天云眨眨眼，狡黠地笑起来：
    “嗯…我想要…”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猜。”
    苏砚失笑。
    这个女人。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行，我猜。”
    “帮帮你”
    …………
    苏砚醒得很早。
    他侧过身，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天云。
    她侧躺著，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隆起的腹部。
    长发散落在枕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怀孕五个多月，双胎的肚子已经相当可观。
    但她的气色很好，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润，嘴唇微微嘟起，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苏砚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洗漱，换衣服，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很安静。
    昨晚天云吃剩的水果还摆在茶几上，她看了一半的育儿百科扣在沙发扶手上，书页间夹著一支萤光笔。
    苏砚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
    清晨的黄浦江笼罩在一层薄雾里，江面上有几艘早行的货船，拖出长长的水痕。
    远处的陆家嘴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像一幅刚刚开始著色的水墨画。
    他划开通讯录，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