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香火愿力
作品:《从保家仙开始做天狐》 谢倾自堂口前的香炉中摄来一粒黍米,將手中的愿力凝聚在这黍米之中。
它在谢倾的指尖上滴溜溜旋转起来,逐渐將香火纳入其中,成为一颗浑圆光洁的淡金色小珠。
谢倾將它拈在手中欣赏。
它发出温润的晕彩,恰似一颗米粒大的珍珠。
谢倾如今没有利用香火愿力的术法,与其放著这些香火,任其生而又散,不如想办法把它们收集起来。
譬如蚌贝生珠。
蚌內的一粒尘沙,经过长久的孕育,以珠质一层层將其包裹,最终便成了熠熠生辉的珍珠。
以此为参,谢倾想,若是能以什么东西作为核心,將香火一层层附著其上,或许不失为一种存储愿力的方法。
至於这核心的材质,香炉中的黍米既是吉祥的五穀,又在堂前受香火浸染。
想来应与香火愿力相容。
一试,果然如此,形成了这样一颗香火珠的雏形。
日后慢慢將香火愿力附著其上,就能变得更大。
虽然这黍米仍是凡物,不能承载太多力量,但对於谢倾这座小堂口来说,短时间內已经足够了。
大不了,多做几颗便是。
谢倾將这小珠收入袖中,走出屋门。
杨见月恰好自永泰当铺下了工,谢倾叫上她,一同往福寧堂去了。
那活尸事毕,谢倾自然要向当事人知会一声。
·
冬日里白天短。
此刻,天色又已昏黄。
还没到福寧堂,谢倾便看见了其屋顶上、后院墙上落著一群乌鸦。
半空中还飞著不少。
乌鸦食腐为生,对尸体的气味最是敏锐。
想来它们是闻见了春生棺材中的尸气,才匯聚盘旋於此。
福寧堂仍在营业,汪老丈独自在柜檯后,皱著眉头算帐。
见谢倾全须全尾地归来,他的眉头顿时鬆了不少,旋即对一旁的伙计道:
“下工吧。”
伙计如逢大赦,领了今日的工钱,立马一溜烟跑了。
棺材铺因为“晦气”,往往难招伙计。
大多人到此,也都是暂时维持生计的日结短工。
一旦有了更好的去处,基本是不会多停留一刻的。
汪老丈来到门口,左看看,右看看,提前关门歇业。
他把谢倾和杨见月一路带到后院,又喊了石秀珍出来,一同在院內的枯井边坐下。
石秀珍的状態已好了不少,看见谢倾又下意识要跪,被谢倾出手止住了。
而那枯井口,已经覆上一层铁皮,还以铁链捆上,落了锁。
春生的棺材想必就在这井下。
汪老丈问谢倾:
“此行如何?”
谢倾笑道:
“玄刀卫出手,自然马到成功。”
汪老丈露出宽慰的神色,而石秀珍则惊喜又感激,拜道:
“多谢仙人!”
谢倾谦道:
“我只是为他们领路而已。
我名为谢倾,此后无需叫我仙人,我只是个修行者而已。”
杨见月笑著对石秀珍道:
“大姐,隨我们一同叫谢道长吧。”
石秀珍欣然道:
“是,谢道长。也要多谢你,见月姑娘。
若不是你,哪有谢道长救我夫妻於水火之中呢?”
杨见月从怀中取出那枚岩玉鐲,交到石秀珍手中:
“这玉鐲物归原主。
至於那几十文钱,大姐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便是。”
石秀珍感动又窘然道:
“见月姑娘,我平日里为別人浆洗缝补衣裳挣钱。
这几天没有顾上找客人,我再攒一段时日,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汪老丈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
“我儿不愿接手我这棺材铺的生意,早几年便移居到郡城了。
我舍不下这老地方,硬要留在这儿。
我看你也是个倔强人,你若愿意,留在我这福寧堂帮我收拾收拾铺面,也省得我老是找新伙计。
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石秀珍始料未及,惊喜道:
“恩人,我哪有不愿的道理?
我虽是个粗笨妇人,但是洒扫、缝补、挑水、做饭都可以干。
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是赶也赶不走的。
至於工钱,您给我一点,让我能攒下钱来,还给见月姑娘就好。”
汪老丈摆摆手:
“我不是剋扣工钱的人,你做多少活,我自然给你多少。”
谢倾也未曾料到这样的发展。
不过既然是好事,谢倾当然以微笑表示支持。
人与人相遇,若唯有一人得利,余者受损,那即便有缘,也往往不能长久。
若是两相都能得利,那便有可能成就一段好缘分了。
谢倾又看向那铁皮封口的枯井,沉吟后道:
“那石坛山的活尸已失去了全部神智。
而春生则不然,还有一丝意识,能记得珍娘。
儘管活尸之身已无可逆转,但若能引灵气入体,不断冲刷,化洗怨煞,未尝不可能再有些起色。
今后若是能转成尸道异修,总比如今好上许多。
我近来对引气之法略有所得,在此便说与你们听。
至於能有多少领悟,有几分天资,便要看你们自己了。”
杨见月,汪老丈和石秀珍都不由得震惊。
谢道长这是要讲授修行之法?
须知法不轻传,凡俗间想要学得手艺,都要从学徒做起,费劲力气得到师父青睞才可能。
而这可是能让人修行的仙法!
谢道长便直接拿出来了?
机缘,天大的机缘!
汪老丈呼吸粗重,膝盖上的手在抖,內心的兴奋几乎难以自持。
石秀珍更是喜不自胜。
这是有可能救春生的办法,她当然激动万分。
屋檐上和院墙上落下的乌鸦越来越多,纷纷盯著院子里看。
谢倾坐在原地,將【牵气引】中关於辨气、引气的道理和技巧梳理一番,儘量通俗易懂地娓娓道来。
不精深,但很实用。
天地间有无数气。
最常见也最重要的当然是灵气,这是所有修行的基础。
若能成功察觉到灵气並引纳入体,便是走上了修行路。
悟性固然重要,但天资却是先决。
而眼前的三人之中究竟有没有修行的资质,谢倾也不免好奇。
三人听得聚精会神,生怕漏过一个字。
对於疑惑的,谢倾也一一给予解答。
汪老丈每一个字都熟悉,但连起来便听不懂了,不由得抓耳挠腮。
石秀珍则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不过还是拼命往脑子里记。
杨见月则听得若有所思,不时向谢倾提问。
连讲带答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谢倾顿了顿,问:
“可有感应到灵气的?”
三人自凝神中退出,纷纷摇头。
谢倾倒也有所预料,没有太失望,因为修行的资质本就稀有。
他又问:
“那有无感应到其他气机的?”
汪老丈和石秀珍依然遗憾地摇头。
杨见月却迟疑道:
“我好像看见了一些东西……”
谢倾有些惊讶,问:
“是什么?”
杨见月不太確定道:
“我好像看见,您袖中有一点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