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採购

作品:《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补好这个焊点,他想了想,乾脆把行扫描部分几个大功率元件的焊点都重新补焊了一遍。
    尤其是行输出管、行推动管的引脚,以及行输出变压器的几个焊脚。
    这些地方都是发热大户,虚焊高发区。
    全部补焊完毕,他再次通电。
    “嗡……”
    轻微的哼声响起,屏幕上骤然亮起一片灰白的光柵!
    虽然光柵边缘还有些轻微的扭曲,但已经稳定出现了。
    喇叭里也传出了“沙沙”的电流噪声。
    “亮了!”王兴达声音里带著点兴奋。
    李卫东转动频道旋钮,调到一个本地台的大致位置。
    屏幕上开始出现晃动的、布满雪花的模糊图像,同时断断续续的人声也从喇叭里传出来。
    图像扭曲得厉害,像是被人用力拧过,同步不稳。
    “图像还扭。”王兴达道。
    “高频头可能也有问题,或者中周失谐。”李卫东说著,调整电视后壳上的场同步、行同步旋钮。
    图像稍微稳定了些,但扭曲依然存在。
    他想起之前检查时,看到高压包,也就是行输出变压器附近的一个可调元件。
    那是行线性线圈的磁芯有被调整过的痕跡,但很可能没调准。
    他本来让王兴达找来一把无感的塑料起子,结果用王兴达直接找来废牙刷柄,这还是他削的。
    李卫东发无语。
    拿过,小心地插入行线性线圈的磁芯调节孔,一边看著屏幕,一边极其缓慢地左右微调。
    隨著他的调整,屏幕上那扭曲如麻花的图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捋直。
    先是垂直方向的扭曲减轻,接著水平方向的滚动也渐渐稳定下来。
    虽然雪花点还很多,图像清晰度一般。
    但已经是一幅能正常观看的电视画面了,里面正在播放一部戏曲片,咿咿呀呀的唱腔清晰地传了出来。
    “行啊!”王兴达拍了下大腿,“真让你给弄活了!就补了几个焊点,调了调?”
    “主要是虚焊,行线性也可能被人调乱了。”
    李卫东关掉电源,拔下插头,“不过王老板,这电视机年纪大了,显像管也有些老化,亮度不如新的。
    另外高压包和那几个大电解电容估计也快到寿命了,能用多久不好说。你跟客户得说明白。”
    “明白明白!”
    王兴达心情大好,这台电视修好,虽然支付李卫东10块费用,但自己还能赚个五六十块不成问题。
    客户说了,修不好就当废铁。能修成这样,看个一年半载没问题,够本了!
    他转身从柜檯抽屉里点出十块钱,想了想,又加了两张五毛的票子:
    “给你十一!手艺確实硬!以后有这种硬骨头,我还找你!”
    李卫东也没推辞,接过钱,连同之前卖电器的三十六块一起,仔细收好。
    这一趟出来,算上之前卖电器的钱,总共收入四十七块,扣除购买成本,人力不算,能赚三十七块。
    离办证的那笔巨款……额不对,是买被子近了一步。
    王兴达已经喜滋滋地开始组装那台电视机的后盖,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王哥,没有別的东西修,我就先回去了。”李卫东拿了一些零件后说道。
    “好,路上小心啊。”王兴达心情也不错。
    离开兴达维修铺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估计上午9点左右了。
    布心村虽说修了路,但依旧尘土飞扬。
    拉货的三轮车蹬著驶过,扬起尘土;
    路边卖早餐的摊子还没完全收摊,油条和豆浆的香气混杂著灰尘味;
    几个穿著工装的年轻人匆匆走过,手里拿著饭盒,显然是赶著去上工。
    李卫东摸了摸怀里实实在在的钞票,想到林秀英穿的衣服,被子……
    “还有不少东西也要买。”李卫东呢喃。
    他没有立刻回山上,而是去了一些小百货商店。
    他买了一片钢丝髮夹,买了一些饼乾,用旧报纸包好。
    想了想,再花八分钱,给林秀英买了一小卷红头绳,她辫子上那截已经褪色得快看不出红了。
    他继续在布心村杂乱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目光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店铺和摊贩,观察著这个时代最鲜活、最粗糙的商业脉搏。
    修鞋的、补锅的、卖老鼠药的、回收旧书报的、替人写信的……形形色色,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挣一口饭吃。
    经过一个卖杂货的摊子时,他停下脚步,买了两斤盐,和半斤水果糖。
    这是那种用简陋糖纸包著、色彩鲜艷的硬糖。他只买了一块钱。
    主要是他不怎么喜欢吃,只是给林秀英买的。
    又在一个老太太的菜摊前,买了一些蔬菜和耐放的南瓜冬瓜等。
    之后又到了一处猪肉摊,想买点五花肉。结果肥的几乎都没了,排骨之类的猪骨头不少。
    最后买了点瘦肉居多的后腿肉。
    现在猪肉,相对內陆来说贵一些,一斤要两三块钱。
    只不过,他知道,明年物价闯关,这些东西更得涨。
    没有冰箱,他也不敢买多,免得变味。
    想了想,他又绕到一家卖日用品的小店,询问了一番价格。
    花八块钱,买了一帘竹叶青窗帘,淡蓝色的,上面印有竹子。
    林秀英说弄个帘子,可以將睡觉的地方和门口隔开,不会被人直接看光。
    最后买了铅笔、削铅笔的刀子、橡皮擦、田字本、书夹、钢笔墨水这些。
    林林总总,花了差不多25块钱,主要是吃的多一些。
    拎著这些东西,他踏上了回山的路。
    李卫东拎著一袋东西,没走多远,后背的汗衫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路两旁是疯长的野草,有些甚至漫过了小腿,草丛里偶尔蹦出几只蚱蜢。
    转过一道弯,眼前便是成片连绵的棚寮区。
    从外面看,这些简易的房屋依山而建,高低错落。
    骨架是粗细不一的竹竿或木头,上面盖著油毡纸,有的则全是用废旧木板、铁皮钉起来的。
    顶上大多盖著石棉瓦,压著几块砖头或是废旧轮胎,防备颱风天被掀翻。
    山上山下,各有特点。
    虽说现在是九月份了,但大中午的,日头依旧毒得很,棚户区路上没多少人出来。
    李卫东一路回到三號棚时,看到门口空地上摊晒著一大片青翠的艾草。
    这些艾草整齐地铺在一块洗刷乾净的旧塑料布上。
    阳光直射下来,艾草那股特有的药香瀰漫在空气里,竟盖过了些旁的杂味。
    林秀英正坐在门口里边的小板凳上,低头缝补著什么。
    她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那截褪色的红头绳格外扎眼。
    远远听见动静,她就已经抬起头。
    在看到是李卫东,脸上隨即露出浅浅的笑意。
    “卫东哥,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走到桌旁,拿过李卫东的搪瓷杯,再拿过暖壶,拔掉木塞,往里倒水,边问:“事情还顺当吗?”
    说著时,还不忘一心二用,上下打量了李卫东一眼。
    见他神色平和,衣衫虽被汗浸湿但整齐,才放下心来。
    “嗯。”满头汗的李卫东进入屋里,把东西小心地放在地上,“顺当,还挣了点钱。”
    林秀英拿著搪瓷杯子走过来,“来,先喝杯水。这水是温的,不烫,我特地等温了再装入暖壶里的。”
    “那好。不用喝冷的,也不用喝烫的。”李卫东笑了笑,握住搪瓷杯耳。
    见李卫东一口气喝完,林秀英又问:“还要不?”
    “够了。”李卫东用手擦掉嘴边的水渍,掏出怀里那叠钱。
    展开,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票子,笑了笑:“赚了三十七块,买了25块钱的东西。”
    林秀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钱,一张张仔细地看,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纸面。
    对她而言,这些印著工人、农民头像的钞票,比大清龙洋更值钱。
    “这么多?”她语气里带著欣喜,將手里的钱放回去,好奇问,“那东西修起来可费事?”
    “还行,就是些虚焊点,补上就好。”李卫东轻描淡写。
    李卫东跟著从袋子里取出东西。
    他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给你买了新头绳。”
    他將那捲鲜艷的红头绳递过去。
    看到那捲崭新的红头绳时,林秀英的手指顿了顿,捻起那捲鲜亮的红色。
    抬眼看向李卫东,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赧然交织的微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只低低“嗯”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把旧的那截褪色的红绳小心解下,將新的仔细系上辫梢,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
    “好看。”李卫东看了看,又递上髮夹:“这是夹头髮的髮夹,铁的,比木簪子牢靠。这样一来,你额前两鬢的头髮就不会掉下来了。”
    说著,他亲自示范了下。
    “谢谢卫东哥。”她声音更轻了,带著点羞涩,然后学著李卫东刚刚的举动,小心地把髮夹別在鬢边。
    “这样一来,確实爽利不少。”林秀英还晃了晃头。
    李卫东莞尔一笑,接著取出钙奶饼乾、水果硬糖。
    看到那色彩斑斕的糖纸,林秀英更是新奇,拿起一颗在鼻尖闻了闻,甜甜的香气让她忍不住露出孩子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