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告老师,有人作弊!
作品:《晴冬1999》 好半天,江总才回到屋內,冻得浑身直哆嗦。
接个电话还专门躲到阳台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小三聊骚呢。
瞅著老爸那神秘兮兮的样儿,江屹不禁暗自吐槽。
然而对於老江家当前面临的危机,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啥破解之法。
他只是重生了,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搞得定。
即便有什么好建议,现在顶著高中生的身份也没有任何说服力。
別说外人了,怕是亲爹都懒得搭理自己。
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急也急不来!
可隱约的,江屹又有种深深的迫切感,仿佛已经火烧眉毛似的,由不得他再慢条斯理。
刚准备向澂哥询问一声,就被老妈打断了。
“孩他爸,別光顾操心商店的事,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著点儿。
刚煮的面,快吃吧!”
何爱萍捧著一大碗麵条,端到了丈夫跟前。
上头还臥了两个荷包蛋,那是独属於老夫老妻间才会有的贴心。
“唉,整这么多干嘛,我也没啥胃口!”
看著妻子端来的大海碗,江澂很是头疼,这会儿哪有心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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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现在他顶著多大的压力。
这么多年的努力眼看著就要付诸东流,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怎能不搏一把。
虽没有正经念过大学,但他一向以读书人自居。
气节风骨,自是不缺。
哪怕不为自己家,为了当初愿意跟著下海一起乾的同事和朋友们,他也不能轻言放弃。
不管成功与否,总要博一把才行。
“唉……再怎么忙,饭还是得吃一口,你要是倒下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知道丈夫近来压力大,何爱萍又柔声劝了一句。
结果江澂一听,异常嫌弃地瞥了老江家的独苗一眼:“他?那刚好……免得出去再祸害別人!”
说完夹起荷包蛋直往嘴里塞,出气似的猛嚼起来。
不过凶归凶,江总还是不忘夹起另一个荷包蛋,隨手塞进了逆子的餐盒里。
这突如其来的父爱,让江屹当场一愣。
终究是亲爹啊!
何爱萍见状,却立马朝儿子眨了眨眼睛,示意某人吃完赶紧回房,免得影响了丈夫胃口。
望著这对恩爱夫妻,江屹苦笑著摇了摇头。
好傢伙,关键时候还得是人家两口子,亲生儿子都成了碍眼的存在。
至於老父亲的嫌弃,他也能够理解。
谁让自己之前“恶行累累”呢,没被赶出家门已经算是爹恩浩荡了。
刚重生……就想玩父子情深?
还是省省吧!
原本还打算探听一下情况,瞧见老爸那凝重的表情,也只能暂时作罢。
以目前的父子关係,问也白问,都多余张那个嘴。
飞快扒拉几口,把剩下的炒粉和亲爹赏的那个荷包蛋囫圇吃了,江屹起身往臥室走,给老两口腾地儿。
回屋把外套一脱,一头躺倒在了床上。
平铺的被子散发著淡淡的“太阳香味”,明显是前几日天晴时被老妈晾晒过。
温暖的被窝,在冬天给人的幸福感是立竿见影的。
也不知是否灵魂穿越消耗的能量过多,躺下一会儿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江屹下意识往被子里一钻。
迷迷糊糊中,好像仍能听见父母在客厅里低声对话,没两下便睡了过去。
窗外,雪落无声。
熟悉的细节,渐渐被掩埋;粗略的线条,换上了一身洁白。
陌生的温柔悄然而至,融化了凌厉,洗刷了阴霾。
……
隔天一早,还沉浸在梦乡中的江屹,纯纯是被邻居王大爷的收音机给吵醒的。
【我曾拾得一片叶子,秋末时还给了大树。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风景,但有那么一瞬,確实装点了我的梦境。
观眾朋友们,早上好!
今天是1999年12月4日,星期六……】
冬日清晨,暖和的被窝就是赖床最大的藉口,床以外的都是远方,手够不到的皆是他乡。
连上个厕所,都无异於出差到边疆。
没有莫大的毅力,很难从被子里爬出来。
江屹赖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走出房间当即发觉客厅里静悄悄的。
今天明明是周六,家里竟只剩自己一人。
咋回事儿?
澂哥不在就算了,萍姐居然也出去了,连亲儿子都不管了?
最离奇的是,这两口子竟破天荒的没有给他留早饭,取而代之的,是饭桌上放著的那张五元“大钞”。
可別小瞧了五块钱在这年头的购买力,去街机游戏厅能买几十个幣子呢。
哪怕是一日三顿全在外面吃,省著点也足够了。
对於父母今天为何会如此大方,江屹也懒得多想,悠哉哉洗漱一番,拿上钱就出门了。
没错,这年头的高中生也少有周末可休。
他三两步下楼,刚走出单元门,一整片雪白登时映入眼帘。
那是冬季独有的顏色,世界被衬得纯洁与寧静。
江屹甚至闻到大雪过后的气味,寒冷凛冽,时而给鼻腔带来一股酸爽的刺激。
沿著昨晚回来的路,他慢慢朝学校走去。
这条前世走过无数次的道儿,深深地烙印在心里,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
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时,江屹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这是上辈子留下的本能,儘管当时没开窍,但偶尔也会想著能与某个身影来个不期而遇。
正应了那句老话,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
所以口拒体诚的某人常会刻意放慢脚步,期待发生一场看似不经意的邂逅。
只是他万没料到,都重生了身体仍有这样的反应。
江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迈步往学校而去,半道儿还买了几个【绝味】包子。
据说是邻县的早餐品牌,味道很是不错。
今天也是奇怪了,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个熟人,等到了教室才发现,原来是因为迟到所致。
这会儿,同学们早就板板正正地坐在了教室里。
或许是前世散漫惯了,起床后江屹一直磨磨蹭蹭,浑然不像一名有著高考紧迫感的中学生。
早读课这会儿都已经开始了,班主任隨时可能到达“战场”。
他不敢耽误,立刻溜到了座位上,才发现黄旭那小子竟也不见人,多半是因为天太冷,同样没爬起来。
有一说一,早读课就是一项反人性的发明。
清晨六点来钟就得起床,莘莘学子们睡眼朦朧、五迷三道的来到教室,早饭都来不及吃。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不能让年轻人多睡会儿么?
说好的朝气蓬勃荡然无存,起床气倒是积攒了不少,没见同学们一个个都借著朗读在发泄么。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拖尾音),水不在深……够喝就行!”
“abandon,ability,able,abnormal,啊妈咪妈咪轰!”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呜……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饿肚……啊呜!(咬了一口包子)”
早读出歌手,这句话的含金量每年都在上升。
小伙伴们用著各自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对於早起这件事的抗议。
摇头晃脑的,歇斯底里的,还有神经不正常的……
短短四十分钟的早读课,硬生生变成了大型行为艺术现场。
每天有这些二货们在身边,想不青春都不行。
“妈呀,嚇死我了,还以为老班来了呢!”黄旭这傢伙也终於现身,慌慌张张地扎到了座位上。
江屹一边享用著早餐,一边吐槽道:“算你小子命大……”
“赶紧的,给我来一个!”
闻见包子的香味,黄旭的肚子立时咕咕叫了两声,显然是也没来得及吃早饭。
江屹不乐意道:“滚!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誒……不讲义气是吧?大不了等课间操时间,我请你吃拌粉去!”
黄旭见状,立马提出了交换条件。
江屹笑笑不再逗他,隨手扔了一个过去:“真是欠了你的!”
黄旭接住包子刚想往嘴里送,猛觉一阵凉意袭来。
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好像笼罩在乌云当中,从后门杀进了教室。
这架势……除了班主任樊不凡,还能有谁?
瞧面相,樊老师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问题估计有点严重,同学们登时停下了各种念经,不敢再作妖。
好好一节早读课,怕是又要折……
[砰!]
只见老樊同志把一摞卷子重重砸在了讲台上,满脸铁青地望著自己的学生,阴阳怪气道:
“怎么都不吱声了?一个个不是挺能耐的么?
那么简单的完形填空题,答对一半以上的,居然不超过十个人。
全对的,一个都没。
哦不……好赖有一个,呵呵!”
此话一出,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纷纷大眼瞪小眼地猜测起来。
[那可是魔都来的完形填空题,一个不错?]
[是人么?]
[到底是何方妖孽?]
[出来,看我打不死你!]
就在大伙儿暗自猜测时,老樊又发话了:“班长,把卷子发下去!
都给我仔细看看,错哪了……”
班长杨楠乖乖起身走上讲台,小心翼翼地拿过那叠试卷,准备按名发放。
结果瞄了眼最上面那张卷子,不禁当场惊呼出来。
“江屹……全对?”
她这一喊,同学们瞬间懵逼了。
[什么鬼?]
[班长喊得啥?]
[江屹……全对?]
没有人能接受这般炸裂的消息,一个个全都小声嘀咕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个渣渣?]
[不可能,绝不可能!]
[报告老师……有人作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