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鸿门宴的明谋,老温的选择?
作品:《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潯阳楼,天字號包房,
推开雕琢精致的木门,入目便见硕大的八仙桌上,摆满山珍美味。
香薰的味道典雅庄重,透出股子上游社会的奢迷华贵。
一个身著黄衫,气宇轩昂,眉宇间有属於读书人的素雅之意的中年人,见两人入门,忙从座位上起身相迎,笑声爽朗。
“久违难得一见,周兄愿来赴我程某人的宴席,是天大的面子。”
男人一双眼睛透著生意人的圆滑,一打眼,像是要將两人的价值估算个精確。
程文一,外號程算盘,而江湖上,更多人叫他“铁算子”。
俗话说得好,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程文一能从乡村田野里的私塾先生,混到现在柏云鼎鼎大名的“铁算子”,靠的,是他这双毒眼。
有人说,当你与铁算子打照面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算盘,早已啪啪作响起来。
老温拘谨地拱了拱手,想来是听说过铁算子的威名,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小心翼翼的模样。
至於周正,向来是惫懒的面瘫模样,他本就不擅交际,更何况对方居心不良?他不经意地扫了眼屋內,將包厢內的格局尽数归於眼底。
两人的反应,尽数落於程算盘眼底,他眨了眨眼,笑意不改地请两人落座。
不多时,推门而进的小廝端来酒罈,泥封拍开时四溢的酒香中,宴席也算拉开了帷幕。
老温是好酒的人,闻到酒香时,喉头窜动,这些年为了给汝汝治病,花销巨大,本就没余钱喝酒,更何况潯阳楼的美酒,是整个柏云县都出了名的?
周正目光平静地望向端酒的伙计,直將伙计盯得心里发毛。
伙计訕笑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
“来,周兄,温兄,这杯酒,便算是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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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算盘端起酒盅,杯中的美酒清澈,烛光下泛著金色的反光。
他仰头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而后酒盅翻转,没有半点酒水滴落。
目的很简单,便是想让两人都知晓,酒中无毒。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都听说了,不过是个小混混,扫了周兄弟的兴,不给温兄面子,此事是我们不占理。”
“那小混混名叫张狗儿,是野狼帮街面上的草鞋,未拜堂口,不算帮里的人,不过帮里管教不严,此事是推脱不得的。”
“介绍张狗儿进来的中间人、他上的堂口以及管片儿的小头目,我已做主都罚了银子,权且给周小兄弟压惊。”
杯酒入肚,程算盘脸色酡红,他又饮下杯中的酒液,自桌下拿出个包装精致的木箱。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亮眼的银光与昏暗烛火爭辉,竟是满满一整箱的崭新白银。
“罚的银子,皆在这里,共有整一千两,温兄周兄,这份赔礼,够意思吧?”
咕咚。
银光晃了老温的眼,让他使劲吞了口口水。
一千两银!他未曾想到,野狼帮的出手如此阔绰。
哪怕他与周正平分,一人也足有五百两的巨款。
五百两,何等概念?足够换一门上层次的內功心法,若有机缘运道,开个小门派,成一宗之主,不在话下。
是三进的大宅,美妾美妻美奴儿,是百亩的田地,是每年光躺就有的粮食收成。是地主。
汝汝的药,每个月花销近五两银子,足够她吃上十年,是汝汝十年的命。
老温的呼吸,渐渐急促。
这钱,他没底气拒绝。
剎那间,老温回过神来,程算盘定知晓自己的情况,所以才会如此?
他明白周正定不会收下银子,与他们狼狈为奸。
好毒的计....
纵然看出了程算盘的想法,然老温不得不承认。
他中套了。
“两位兄弟,若看得起在下的银子,便喝了杯中酒,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大锅里搅马勺的弟兄,有事互相照应。”
程算盘端详著两人的表情,笑吟吟的。
“两位是衙门里的人,不晓得也正常,咱们野狼帮虽比不上名门大派,但在柏云县,也能养得起人物。”
“北面码头,西南林地,城外的农户,都在帮里的管辖范围之內。”
“別的我不敢保证,只要两兄弟能来我帮中做事,哪怕什么都不干,都有钱財滚滚而来。”
程算盘似是说到了兴致,伸出手指,笑容愈发明朗。
“码头上捕鱼扛货的渔民,苦力,都有帮中鱼坊管理,这些个人,最是能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终日不休,到了大冷寒天,都能凿冰抓鱼。”
“渔民,力夫的收入,咱们野狼帮能收八成,到我的手里,足有三成。”
“若是两兄弟愿意,我做主,你们二人各有一分收成在。”
程算盘得意地笑了。
“到时候,两位兄弟冬天在家里烤火,睡觉,都有水里的渔民力夫干活给你们赚钱....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轻快安逸么?”
老温的呼吸越是急促,他拒绝不了。
若真如程算盘说得这般...以后汝汝的病,便不再缺银子了。
他不敢再看周正的表情,竟有些头晕目眩,乾脆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直到杯中酒液浓郁的酒香冷静了他的思绪,让头晕目眩的激动稍微平復,他这才敢转头望向周正。
果不其然,那杯酒正静静落在桌上,並没有动。
“怎么?”程算盘眉头一挑,倒也不动怒,反倒是打趣似的开口。
“是我程某人的条件不入周兄的眼,还是怕这杯酒里有毒?”
程算盘又仰头饮干了杯中酒,眼神愈发清澈明亮。
周正还是未动,脸上的表情惫懒,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珠,正平静地盯著程算盘。
这下,就连老温都看出不对劲了。
这廝向来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若是不爽,他连丐帮的大人物都敢骂,这次,怎地如此老实?居然连句话也不说?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也改了?
莫非是中了毒?
老温眉头皱了皱,最开始,他的確担心酒水中是有毒的。
但直到现在,他都未曾有半点不適。
“温兄弟,你不错,是个识抬举的人,不像小周。”
像是知晓老温心中的疑问,程算盘笑吟吟地抿著杯中酒,眼中和善的光芒逐渐变得狠戾。
“小周兄弟,从一进门便提防,怕我程某人在酒水里下毒。”
“这是很正常的事,是我程某人故意而为之,毕竟,周兄也应看得出来,送酒的小廝,並非是酒楼的人,而是我野狼帮的伙计?”
程算盘转头望向周正。
此刻,周正的面色愈发苍白,似是没有了半点说话的力气,只有点头的份儿,想来是中毒已深。
“周兄弟是聪明人,所以会提防。”
程算盘眯了眯眼,笑容中透著嘲讽,他深吸了口气,房间中淡雅的薰香味道让他表情愈发陶醉。
“可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坛酒,是解毒的药,而真正的毒,则是屋里的薰香。”
老温目瞪口呆,他看了看周正,又望了眼程算盘....
合著我这是...傻人有傻福?
“温兄弟,既然喝了酒,便算是我们的人了。”
“噹啷——”一声,程算盘丟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亲手宰了这不识抬举的,便算是温兄弟你的投名状了。”
程算盘笑呵呵的望向老温。
“刀子一攮,一千两银子,全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