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昭示著下一场动盪

作品:《提剑上凤闕

    提剑上凤闕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昭示著下一场动盪
    崔曼容猛然瞪向楚妘,看到那双冷若寒冰的眸子,便想到那天被她按进水里的恐惧。
    什么府卫?
    原是她隨口一说,现在被楚妘单拎出来,倒显得夜半男女私会的人是她了。
    崔曼容慌慌张张道:“侯爷,您听我说,那府卫是傍晚跟妾身稟报的,当时妾身身边还有嬤嬤、侍女。”
    楚妘打断她道:“那究竟是哪个府卫?怎么侯夫人不敢说出来,让他与我对峙一番。”
    崔曼容当然说不出来,只一味拉著谢侯的衣摆,满脸可怜。
    楚妘继续火上浇油:“侯夫人到了这个地步,都在袒护那个府卫?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崔曼容瞬间如临大敌:“没有!没有的事!侯爷,妾身对您一片真心,您可不能不信妾身啊!”
    谢侯满脸铁青,將衣摆从崔曼容手里拽了出来。
    他再不顾夫妻情面,直接审问起来:“说,是哪个府卫!”
    崔曼容再也瞒不了了,哭著道:“不是府卫,是...是蝶依!”
    谢侯反应了一下,才想到蝶依是大儿子房里的妾:“她不好好伺候照深,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这时外面传来老太君的声音:“还问她这些做什么?直接撵出去!”
    谢侯连忙起身:“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老太君被嬤嬤搀扶著进来:“你们这里恨不得翻天,我再不过来还得了!”
    谢侯道:“是儿子不好,搅扰母亲安睡。”
    老太君对楚妘招招手:“照深,我的乖孙,你受委屈了。”
    楚妘依偎过去:“我受委屈不要紧,从前又不是没受过,就是打扰到祖母,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老太君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你放心,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今夜祖母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楚妘点头。
    崔曼容跪在老太君面前,慌得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的事会惊动老太君。
    可转念一想,就算她跟蝶依勾搭在一起,今夜也不过是一场乌龙,大不了再被禁足一段时间。
    她可是生了两个孩子,谢家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老太君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崔曼容的有恃无恐?
    她仗著生了一双儿女,在府上作威作福,老太君不与她计较,但她把心思动到谢照深头上,那就是不行!
    老太君道:“一个当家主母,却跟儿子的妾勾勾搭搭,我谢家,留不得你这种祸害!”
    崔曼容如遭雷劈,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
    “老太君,儿媳知错了,可儿媳不过是听信了蝶依的谗言,闹出了一场误会,何至於此呢?”
    谢侯也觉得这惩罚太过了些:“母亲,曼容是做的不对,可罚她跪一跪祠堂,磨一磨性子便罢了,她是淑然和照渊的娘,她不留在谢府怎么行?”
    老太君狠狠剜了这个儿子一眼:“我知你耳根子软,崔曼容屡屡犯错,未尝不是你惯的!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咬死不让她进门。”
    崔曼容可怜巴巴地看著谢侯。
    谢侯还想替她求情,老太君就打断她道:“若是从前,她偏心著淑然和照渊,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当娘的,自然更疼自家孩子。”
    谢侯没再说话,这也是他所想的。
    继母再怎么样,终归比不过亲娘,他想著,淑然和照渊有崔曼容疼,他就多疼照深一些,以作弥补,世子之位,也给了照深。
    只是照深性格太拗,总因生母之死与他作对,父子二人的感情就这么消磨著。
    老太君继续道:“可崔曼容今天做的事,已经不是偏心这么简单了,她是想毁了照深!毁了谢家!”
    谢侯连忙抬头:“母亲,此话怎讲?”
    崔曼容也连忙求饶:“老太君,儿媳怎敢!”
    老太君指著崔曼容道:“你糊涂啊!你以为蝶依真是照深的侍妾?她可是从宫里出来的,被皇后娘娘所赐!”
    崔曼容有些迷茫,就算是皇后娘娘所赐,那不也是侍妾吗?
    老太君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谢侯:“你也不想想,上京才安稳多久?咱们家向来忠正,不偏不倚,可照深手握兵权,太后嘴上不说,心里焉能不忌惮?”
    谢侯突然出了一身冷汗,祖上虽靠战功发家,但他的確是个守成子孙,担著侯爷的名號,实则无甚功绩。
    可谢照深不同,他击退朔漠,屡建奇功,年纪轻轻就被封为玄策將军,前途一片大好。
    如今时局看似稳定,可暗流涌动,康王世子入京,朝中呼吁太后还政,太后组建女史馆。
    桩桩件件,都昭示著下一场动盪。
    如今照深是圣上的骑射师傅,照渊又是圣上的伴读,听起来是满门荣耀,可太后的手段,岂是懵懂无知的圣上能抵抗得了的?
    这个时候,跟太后一样姓秦的皇后娘娘赐下两个侍妾给照深,看起来是恩宠,又何尝不是一种监视和控制?
    谢侯这会儿思量过来,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都说居安思危,他一个朝臣,居然还没久居內宅的老太君看得明白。
    老太君道:“崔曼容糊涂,居然真听了蝶依的话,大半夜搅和起来。那明日,太后或者皇后有什么命令下来,是不是蝶依一挑拨,她就敢干了?”
    崔曼容不懂朝堂那些风云,也不知这对母子在打什么哑谜。
    听语气,似乎对她不利,崔曼容忙道:“是儿媳无知,听信蝶依那贱人谗言,还求老太君看在淑然和照渊的份上,饶我一次!”
    老太君摇头,看向谢侯:“她是你的妻,如今犯了大忌,你说说看,要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