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拾焰军

作品:《提剑上凤闕

    提剑上凤闕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拾焰军
    仙衣阁。
    宋晋年人在厢房,看到那人从层层叠叠,色彩鲜明的衣料中穿梭而过,心中微动。
    等人走近了,宋晋年才注意到他脸色带著种不自然的苍白。
    宋晋年问道:“妘妹妹这是怎么了?”
    谢照深掀起眼皮:“我没事,宋侍讲应该叫我楚乡君,或者楚女史。”
    宋晋年的脾气一如既往地好:“楚乡君。”
    谢照深刚跟谢侯打了一架,这会儿心里正不爽,看见宋晋年,自然没什么脾气:“叫我来什么事?”
    宋晋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找到了当年天牢的看守,楚太傅那件事,终於有了些眉目。”
    谢照深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宋晋年面带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谢照深道:“磨磨唧唧的!快说。”
    宋晋年嘆口气:“楚太傅的死,怕是跟太后娘娘有关。”
    谢照深收敛了所有神情。
    原本娇柔的芙蓉面,此时阴沉如墨,还有几分嗜血的凶戾。
    宋晋年心头紧绷,生怕楚乡君一时激愤,做出不可控的事情来。
    谢照深面上冷峻如雪,內里却是满头雾水,不敢表现出半分疑惑。
    楚太傅的死,不就跟太后娘娘有关吗?
    要知道当初楚太傅牵扯上诚王谋逆,就是被太后下旨关到了天牢,又在天牢自縊身亡。
    照宋晋年这意思,莫非楚太傅不是自縊,而是死於太后之手?
    那又为什么呢?
    卫棲梧背后站著的事太后,可太后若是想要楚太傅的性命,隨便一句话便可,为何又要专程派人杀害?
    沉默良久,谢照深才道:“你继续说。”
    宋晋年道:“楚太傅死前,曾见过一人,正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卫棲梧卫公公,似乎在问什么事,楚太傅不答,卫公公颇为恼怒,等那看守再进去,楚太傅已经...”
    没有气息了。
    宋晋年眼眶微红,似是不忍多言。
    谢照深紧握双拳,心中大慟。
    他虽厌恶读书,总是把楚太傅气得揪鬍子掉头髮,可他心里清楚,楚太傅对他的所有严厉的处罚,都是恨铁不成钢。
    相比於宠妾灭妻的谢侯,楚太傅对於谢照深来说,有著亦师亦父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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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楚妘出事,楚太傅一夜之间头髮白了一半。
    哪怕从未考虑过將楚妘嫁给他,可宫里赐婚,楚太傅还是一脸愁容,嘱咐他要好好对楚妘,否则拼去一条老命,也不会让他好过。
    谢照深喉间艰涩:“你是说,卫棲梧在天牢杀害了楚...我爹,又偽造了他自縊的假象?”
    宋晋年微微頷首。
    谢照深当即想到那天,他跟楚妘一起见了孟通判。
    孟通判临死前说,钟家想从楚妘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究竟是什么消息,让钟家和太后都如此关注?
    谢照深眼中透露出迷茫:“所以,卫公公究竟问的什么事?又是什么事,让我爹爹寧死也不答?”
    宋晋年紧紧盯著眼前人,同样一脸疑惑:“妘妹妹,楚太傅临死前,就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吗?他什么都没向你透露吗?”
    谢照深怎么知道,楚太傅究竟有没有向楚妘透露过什么。
    可如果真有,楚妘又怎会苦苦寻觅真相,就连楚太傅死前见了卫公公一事,都丝毫不知呢?
    谢照深百思不得其解:“我不知啊,究竟是什么事,害死了我爹。”
    宋晋年脸上颇为焦躁不安。
    楚太傅是他的师座,当初他家道中落,是楚太傅不忍他的才华被淹没,收留了他,才有了当今的如鹤公子。
    不必楚妘嘱託,他同样想知道楚太傅死亡的真相。
    所以这几年来,他才会作为楚妘的线人,蛰伏上京,暗中听她差遣。
    看著一脸悲慟和茫然交加的妘妹妹,宋晋年可谓五內俱焚:“楚乡君,我实在看不懂,太后娘娘为何要封你为女史。”
    莫说宋晋年了,谢照深也看不懂。
    倘若楚太傅之死跟卫棲梧有关,那必定有太后娘娘的授意。
    既然如此,太后娘娘又为何要封楚妘为女史,將其带在身边,接触奏章?
    难道太后就不怕有朝一日,楚妘因父亲之死,对太后实施报復吗?
    宋晋年眼底翻涌著痛楚:“那你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她可有对你做什么?”
    谢照深摇头。
    他入女史馆以来,太后娘娘並未对她过多关注,就算她被嘉柔公主欺凌,每天看不了几个字,太后娘娘也从未管过。
    倒是秦方好来找过他一回,却是为了催楚妘嫁人,与楚太傅毫不相干。
    宋晋年追问:“或者说,你接触的那些奏章,可有看到过什么重要线索?”
    谢照深十分懊悔。
    他该多读书的,但凡楚太傅的课上,他多听一些,也不至於一点儿忙帮不上。
    或许太后娘娘有向他透露什么蛛丝马跡,可他看不懂那些饶舌的奏章,整天摸鱼耍滑,压根没看进去。
    宋晋年站在窗边,脸色沉鬱,心里像是压著什么事儿。
    谢照深看出来了,宋晋年接触楚太傅的事,比他早得多。
    而且他人在朝堂,又兼领御前行走,说不定,比久在深闺的楚妘知道的还要更多些。
    谢照深道:“我日日被嘉柔公主欺凌,没什么接触奏章的机会,更不知道线索从何查起。若你知道些什么,不妨告诉我,这样我下次再去女史馆,也好有的放矢。”
    宋晋年双手撑著窗台,依然满脸痛楚:“妘妹妹,我本不想你捲入朝堂是非,可太后娘娘此举,明显对你有所图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谢照深道:“你说的有理,我不可能一直无知无觉,活在仇人的手下。”
    宋晋年回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妘妹妹,你答应我,万事先保全自己,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怕到了太后面前,也莫要透露半分你对她的仇怨。”
    谢照深郑重其事点头:“你放心,我比谁都珍惜这条命。”
    宋晋年沉默几息,才沉痛道:“那看守说,卫公公见楚太傅之时,似乎提到了拾焰军。”
    谢照深瞳孔微缩:“拾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