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弘治年间拖欠的税银
作品:《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万界时空的苍穹之上,天幕的画面微微闪烁。
现代网络上因为朱迪钧那份骇人履歷引发的惊天海啸,还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发酵。无数网民的弹幕犹如雪花般將直播间彻底淹没。
崇拜、震悚、敬畏。
但画面中央的朱迪钧,却只是神色平静地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隨手敲了敲键盘,將屏幕上那份足以让无数天才羞愧到饮弹自尽的档案一键隱藏。
“好了,家人们。”
朱迪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著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磁性与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全网的喧囂。
“我个人的那点人生经歷,不值一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不必过度发散。咱们是个严肃的歷史盘点直播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直视著镜头。
“我们该继续说武宗了。”
此言一出。
现代直播间的水友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神特么不值一提!六科博士、手搓机械狼、让国家专门派人保护的极端天才,你管这叫不值一提?!”】
【“均哥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多一分怕你骄傲!”】
【“太凡尔赛了!这就是真大佬的鬆弛感吗?”】
而大明历朝歷代。
听到朱迪钧这句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不知多少文臣武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永乐时空。
赵王朱高燧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哈哈大笑:
“听听!你们听听!这就是本王的后代!宠辱不惊,视天下虚名如浮云!这等胸襟,岂是你们这帮穷酸文人能懂的!”
汉王朱高煦翻了个白眼,但眼里的嫉妒怎么也藏不住。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此等旷世奇才护佑,他老朱家的江山何愁不能千秋万代?
天幕上,朱迪钧的表情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態。
背景画面切换。
从金碧辉煌的紫禁城豹房,一路向南跨越千山万水,定格在了一片瘴气瀰漫、山峦起伏的西南边陲。
大明,云南。
“家人们,前面我们说到,武宗朱厚照通过设立八虎、修建豹房、筹建內行厂,终於在正德二年的时候,完成了京城核心权力的收束。”
“他跳出了文官集团给他布置的牢笼,握住了刀把子。”
“但打通了內廷和京营的关卡,不代表他这把皇帝的椅子就坐稳了。”
朱迪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拖出了一份泛黄的密奏。
“正德二年年底。”
“一份来自西南边陲的奏疏,跨越数千里,被送进了司礼监,呈到了武宗的御案上。”
“上疏的人,名叫崔安。”
“他的身份,是大明云南守备太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太监的虚影,正跪在冰冷的砖地上,双手高举著一份染血的奏章。
朱迪钧的语调渐渐转冷,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机。
“这份奏疏的內容,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鼓吹『弘治中兴』、自詡清流的大明文臣的脸上!”
“也让刚掌握权力的朱厚照,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大明帝国的地方財政,到底烂到了什么令人髮指的地步!”
大明弘治时空。
乾清宫內。
原本还在因为未来后宫太后要被“火龙烧宫”而惶恐不安的弘治帝朱佑樘,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苍白病態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极度的愕然。
“云南的奏疏?”
“打朕『弘治中兴』的脸?”
朱佑樘紧紧攥著龙椅的扶手。
他一生勤政节俭,甚至不近女色,只娶了张皇后一人。他日夜批阅奏章,对那些文官言听计从,换来了朝野上下“眾正盈朝”的美誉。
他以为自己治下的大明,是一片海晏河清。
怎么到了这后世子孙嘴里,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幕上,朱迪钧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这块遮羞布。
“崔安在奏疏里,白纸黑字地向武宗匯报了一笔帐。”
“一笔跨度长达十四年的烂帐!”
“云南当地的银矿,大明朝廷重要的財源之一。”
“从弘治四年开始,一直到弘治十八年明孝宗驾崩!”
朱迪钧重重一拍桌面,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整整十四年间,云南地方官府,以各种名义截留、瞒报、剋扣。”
“累计拖欠朝廷应该上缴的白银,高达——六万八千九百两!”
这个数字一出,万界时空猛地一静。
隨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譁然!
对於现代人来说,几万两白银可能没什么概念,但在明代中叶,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朱迪钧在屏幕上打出了一组对比数据。
“家人们,你们可能觉得六万八千两听起来不多。”
“但我给你们算一笔帐。”
“在弘治朝废除『开中法』,实行『折色法』之后,大明国库已经被文官集团和边镇將领联手掏空。”
“到了武宗登基的正德元年,大明太仓库里存的现银,只有区区一百万两!”
“而单单一个云南的银矿,一处地方的亏空,就敢贪掉將近七万两!”
“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是在吸大明朝的骨髓!”
弘治时空。
“噗!”
朱佑樘气急攻心,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御案的奏章上。
“陛下!”
殿內的太监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上前搀扶。
“六万八千两……十四年……”
朱佑樘推开太监,双目赤红地盯著天幕。
“朕在宫里,为了省一点灯油钱,连夜里看奏疏都不敢多点一根蜡烛!”
“朕的衣服破了,都要让皇后缝补之后再穿!”
“他们在云南,居然贪了朕六万八千两!”
朱佑樘感觉自己的信仰崩塌了。他视为知己、委以重任的满朝文武,天天在朝堂上高呼圣君明主,背地里却把他的国库搬了个底朝天!
洪武时空。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弘治四年到弘治十八年?”
“十四年的时间,六万八千两白银不翼而飞,弘治朝廷的户部是死了吗?督察院的御史都瞎了吗?”
朱元璋咬牙切齿,眼底闪烁著暴虐的红光。
“六十两就能剥皮实草。”
“六万八千两,咱要把云南那帮狗官的皮全部扒下来,做成战鼓掛在午门上!”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冷笑声还在继续。
“家人们,別急著发火,更绝的还在后面。”
“崔安作为守备太监,算是皇帝派到地方的家奴,他查出了这笔烂帐,自然要追查到底。”
“你们猜猜,这六万八千两白银,落进了谁的口袋?”
屏幕上,血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数字上。
【273!】
“崔安经过长达数月的暗访和查证,在奏疏中附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
“参与贪污、瓜分这六万八千两白银的官员,总共有二百七十三个!”
“这已经不是一两个人在贪了。”
朱迪钧的手指点在屏幕上,几乎要將屏幕戳穿。
“这是塌方式的腐败!是整个云南官场,从上到下,从布政使司到地方州县,全员恶人!”
“最可笑的是什么,知道吗?”
朱迪钧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在看著大明朝堂上那些颤抖的官员。
“在这份273人的贪污名单里,位列前茅的,不仅有地方上的文官,甚至还包括了——当地锦衣卫指挥使!”
轰!
大明各朝的锦衣卫衙门,瞬间如坠冰窟。
歷代锦衣卫指挥使全都嚇得跪在了地上,疯狂磕头。
锦衣卫是什么?
那是天子亲军,是皇帝用来监视百官、镇压贪腐的最快的一把刀。
连握刀的手都和贪官同流合污了,这大明的地方,还有哪里是乾净的?
永乐时空。
朱棣一脚將面前的御案踹翻。
“锦衣卫指挥使参与贪污分赃?纪纲!给朕滚过来!”
朱棣怒吼一声,外面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连滚带爬地衝进殿內,抖若筛糠。
“看到没有!这就是后世的锦衣卫!”
“替朕去查!大明十三布政使司,但凡有一个锦衣卫千户以上的官员敢和地方官府勾结,朕诛你纪纲十族!”
而在正德时空。
豹房大殿內。
十五岁的朱厚照看著天幕上那刺目的“273人名单”,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掌握了京师兵权而得意。
如今一看,大明这棵参天大树,根部早就烂成了一滩脓水。
“好啊……好一个弘治中兴,好一个海晏河清!”
朱厚照气极反笑。
他转头看向刘瑾和张永。
“崔安的这份奏疏,什么时候送到京城?”
刘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皇爷,按行程算,顶多还有三天,云南的八百里加急就会入京。但奏疏入京,必先经过內阁和通政司……”
朱厚照的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冰。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切中了最核心的命脉。
“家人们。”
“崔安在这份奏疏的最后,以死相请。”
“他恳求武宗皇帝,立刻降下圣旨,派钦差和內行厂高手入云南,將这273名涉案官员全部锁拿进京,秋后问斩!”
“按理说,证据確凿,皇帝应该立刻发兵抓人。”
“但武宗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朝局?”
朱迪钧冷酷地笑了笑。
“內阁里坐著刘健、谢迁。”
“六部里全是文官集团的骨干。”
“这273名云南官员,哪一个没有在京城拜过座师?哪一个没有向朝中的大员送过冰敬炭敬?”
“动云南,就是动文官集团的基本盘!”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地震!”
“也是正德2年间朱厚照和文官集团的又一轮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