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踮起脚尖亲吻表情开始变得瘆人的诅咒,叫他别欺负小孩子,转头对两个大男孩说:“这个话题可以就此打住了。悟,继续昨天的话题吧。我认为两面宿傩会来找我拿手指,如果失败也会通过吞食其它人或咒物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这样做是可行的。毕竟两面宿傩原本就是个骗女人的玩意,香织模糊记得他坑走小禅院惠身体后,好像有冒充那孩子蒙骗喜欢小惠的女孩子,是谁不记得了总之生啃对方一条手臂,用这种办法扭转了原本必死的局面。
    之后也打死了喜欢他本人的恋爱脑,并成功拿到恋爱脑死前爆给他的装备。
    那么在羂索大概率会告诉他剩下的6根手指一定在自己这里前提下,换上禅院直哉身体的意图就……
    “变丨态啊。”
    “不愧是诅咒。”
    “真可怕,死过一次就格外不要脸了。”
    “身为男性利用感情在女性身上图谋利益,本来就很无耻吧。”
    有被连带骂到的诅咒版禅院直哉:“……”
    “我说你们,全都抓不到重点吗?总监部还是有问题,问题根源在加茂。”
    他语气冷淡,“京都出事,扰乱局面的杂鱼在全国各地涌现,包括我在内多名特别一级术师被两面宿傩突袭,这些全发生在同一时间。香织和你们全都无法及时赶到,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香织的决策没有问题,那就一定是原本负责决策、现在不得不退居二线负责执行的总监部出了问题。总监部的核心是以加茂家为代表的保守派。既然羂索曾经使用过其中一任家主的身体,那此刻他们已经绑定在同一条船上。死伤区区几个庶子,分家伤亡惨重就能洗清他们的嫌疑,你们也太小看加茂家了。”
    “哦,我知道啊。但没人有精力处理这个,你也没。所以?”
    “……”
    浓丽的狐狸眼扫向香织。
    “局势没我们那时候好处理。”香织笑,“不过现在这样也变得很简单了,尽可能地打扫干净战场,断掉安全区外补给,将直哉的咒力信息从结界准入数据中移除,咒术师们就守在安全区结界内,等他们自己找上门就好。”
    夏油杰注意到香织话中隐隐透出违和感,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法再问出口。
    人和诅咒望向彼此的眼神并不是理想中纯粹的眷恋与爱意,那其中也掺杂了许多难以言明的贪婪与恨。
    但香织看起来很幸福。
    也完全不在意已经变成了诅咒的禅院直哉此刻人形尚存的惨白皮相下,潜藏的到底是怎样的恶意。
    她和禅院直哉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片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哦。谁规定我一定要留在这里把所有事都处理完了。反正饭都喂到这个程度了,再处理不了就是单纯的菜。
    “决定了。悟,杰,我会从咒术高专退学,咒术界的事也不会再插手。反正接下来发展成什么样都大差不差,宿傩他们找不到我更好。我顶了那么久也该休息了,工作你们自己处理吧。”
    香织当众宣布完这一决定,看到在场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她哈哈大笑出声,愉快地对所有人做了个顽皮的鬼脸。
    “果然,我还是喜欢当黑心资本家,不喜欢当劳心劳力的冤种。这狗屎咒术师谁爱当谁当,我不干了!”
    第80章
    夏油杰:“等等, 香织,现在这种局势——”
    香织一巴掌猛地盖他后脑勺上。
    夏油杰被她打得脑袋一歪, 回头看到女孩金眸发亮,兴致勃勃又要来给自己一拳,捂着丸子头整个人愣住:“香织?”
    香织笑得灿烂,一击不中便眨眼示意禅院直哉配合,至少把这家伙定住让她好好泄愤:
    “躲什么。早就想揍你了!要不是直哉这个诅咒,你以为我扇他耳光的时候能漏掉你。你谁啊天天和他在那给我上演胃疼剧情, 懒得理你们还来劲了。刚刚还来,阴阳怪气的, 绿茶成精吗?”
    绿茶成精?!夏油杰眉毛一跳,哭笑不得不停躲闪:“香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要说阴阳怪气,禅院他才更阴阳怪气吧。”
    禅院直哉绿眸一动, 原本协助香织的小手段变成了狠厉的杀招,快得看不见的动作把夏油杰捅了个对穿。
    夏油杰眼神变了。
    他对发出问询的五条悟摇摇头,表示不用插手让他自己解决, 捂住腰间喷溅而出的鲜血,驱动反转术式,看到香织竟然面不改色亲禅院直哉一下说做得好,后者傲慢地瞥自己一眼甩掉手上血渍, 俊挺眉目终于显露出不快。
    “香织,你什么意思。”
    “嗯?问我?我倒要问你, 成天对我喜欢的人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黑发少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细长的黑眸和香织含笑望来的金眸相对。
    “所以说我的诅咒很有必要。”
    诅咒在他眼中挑起香织下巴,幽绿的狐狸眼轻佻贴近她。
    “小香织你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我自然要用点小手段。反正你要解咒还得找我。”
    夏油杰捏紧了拳头。
    禅院直哉的诅咒果然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
    “似乎没有和你说过呢,夏油杰君。我每次出招都是以遭到对手反击为前提设计好的。反正你肯定会多管闲事先帮小香织祓除诅咒,那时候的你绝不会有现在的我强,自然也就会被诅咒拦住。识相的话——”
    “香织,我想过和你的未来。”夏油杰说,“也因为自己的不成熟,作出过错误的决定。但我从未想过和你分开,也从未想过放弃。我希望你过得幸福,但也无法放下。香织,我也是人,我做不到喜欢的人和插足在我们中间的第三者在一起,还能不漏丝毫端倪为你们祝福。”
    香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能坦率起来嘛!”她朗笑出声,“好吧,理解了,但我不接受。很烦的啊,我在前面想咒术界的破事要怎么解决的时候,还要把你们那些无用信息过滤掉。再者言既然我已经选择了直哉,在他没犯错的时候阴阳他就是对我不尊重。那么解散。硝——”
    “香织!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你现在这样一走了之,是禅院怂恿的,他到底在怕什么。选择?他根本就没给过你选择的机会,那样耍手段强迫你。香织,你说他没犯错我就不该有意见,那我呢,现在的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一直拒绝到如今。
    “一夜之间突然讨厌我,然后去找另一个更糟糕的人,还告诉我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就和他绑定了,根本不容我插手,我是什么心情你想过吗!”
    香织沉默了。
    原本追向被叫住的家入硝子脚步停下,并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他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她说。
    “有什么好抱歉的。”禅院直哉回头,眼神阴冷,形状姣好的唇勾起不屑的弧度,“我是耍了些小手段,那又怎么样,小香织本来就是我的,和我抢没让你当场暴毙已经算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
    香织被他逗笑:“挑三拣四是这么用的吗?”
    禅院直哉低头看她:“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身为男人连自己选的咒术界这摊事都要你替他们撑这么多年,喂饭喂到这个程度,该独立了还要你留下来继续劳心劳力为他们做你根本不喜欢的事,这种废物压根没有活着的意义,不如上吊死了算了。”
    白发少年听着这话不对味,皱了一下脸伸手指指自己,发出了“啊——?”的声音,语气不爽:“香织,他是不是把我也骂进去了,让你为他嫁入禅院的人真有脸说。要不是看在你喜欢他的份上,早祓除掉他了,诅咒没点自觉的吗。”
    “香织,人和诅咒是没有未来的。”夏油杰沉默半响又继续,“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禅院他对你有恶——”
    “停。”香织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毛高高扬起,金眸极冷,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往下一沉。
    “夏油杰,我看你是太得意忘形了,我说了抱歉你就觉得可以继续对我和他的关系指手画脚?他就是想杀了我我都不在乎,还在乎区区恶意。
    “你还要这样下去天真到什么时候。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事都要先论心再论迹,那它早就在诡辩家手里毁灭了,还轮得到你站在这里大放厥词。很遗憾,我向来只看行动,没有行动你心里在想什么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想法很好行动却很糟只能揭示你这个人本质不行,想法也不是好而是自我陶醉或找借口。到此为止吧,管好你自己。”
    香织说,“天元现在是咒灵,吸收祂就能接管现在的安全区。接下来你要是再被脑花偷尸,我就当这世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乐子,全日本都死干净得了,免得再给其它国家添麻烦。走了,直哉,先一起去找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