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鬼灭同人] 是只好鬼

    “不死川实弥,那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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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言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击中我,熟悉的名字像把利刀将灵魂剥离,源自大脑的记忆残缺与混乱,我抵住太阳穴用力的呼吸,氧气流入肺部又顺着血液进入大脑,缓解了接近眩晕的感觉。
    熟悉,好熟悉。
    胸腔在震动,眼前闪过重重虚影,似乎是很重要的人,很重要很重要,比任何事物都重要……奇怪,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看不清他的模样?
    刻印在大脑的记忆翻腾,我瞪大双眼对上黑发少年的视线,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举着枪的胳膊在微微颤动,似乎只要我有一丝不应当的举动他都会直接开枪。
    “嘿。”
    我喘着粗气道。
    耳畔嗡嗡作响,就像是无数熟悉的声音在说话,我艰难的眨眼,可最后只听见沉浸满鲜血的诅咒。
    【忘记该忘记的,记起该记起的。】
    “你知道么?”我一字一顿。
    “你的枪杀不死我。”
    下一秒条条锁链带着我腾空而起,躲避着太阳落在另一片的树林中,不用回头就能看见黑发少年愤怒的表情。接着我看见半天狗越过阳光同样向这里跑来。
    他不怕阳光?
    震惊还未在身体里蔓延,又看见自他身后而来的红眸少年一刀将他斩首。
    心中竟然荒唐地升起些愉快的情绪。
    然而我还未来得及转身离开,就看见少了脑袋的半天狗继续向这里跑来。
    怎么会?
    我瞪大双眼,同样在鬼殺队队员的瞳孔中看到错愕。
    是将本体藏在了身体里么?
    来不及思考,太阳的光线逐渐延伸,我看着地面几乎蔓延到脚前的光亮,飞速地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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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重新复苏。
    我垂下眼脸看着正在愈合的手臂,身旁将本体恢复正常大小的半天狗趴在地上唉声叹气,似乎在埋怨自己搞砸了这次行动。
    我没听。
    离开前的那个名字仿若是把钥匙将灵魂的某一角落唤醒,熟悉到能脱口而出,却咬在唇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来自血脉的诅咒隔绝了记忆,我本来对这隔绝不以为然,可现在却疯狂的想要打破它。
    灼热的阳光落在地面,道路被晒的刺眼,我无法触碰它,却隐约记起似乎有人为自己戴上能遮挡它的斗笠。
    是谁呢?
    我抽出日轮刀,锋利的刀刃反衬出如血的竖瞳。
    “半天狗,你现在弱得连我都能杀死你。”我忽得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的上弦肆。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对这个认知很开心。
    “咿咿咿咿,确实如此,不过等我恢复实力后那就不会了,只需要吃几个人……”
    “所以说,是要珍惜机会么?”
    我挑起眉梢,日轮刀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度落在他的脖颈处。
    “不要和老人开这种玩笑。”半天狗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又拍着胸脯叹气道。
    “才没和你开玩笑。”我垂下眸,感到胸腔中的微微震动。
    “我知道是什么了。”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什么?”半天狗奇怪地瞪大眼睛。
    手起刀落,他的头颅滚在地上。
    是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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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
    猗窝座倚在树干俯视着蹲在地上的我,威胁似的咧了咧嘴角,森森鬼牙露出。
    “那为什么杀半天狗?”
    “因为……”我沉思了一会儿,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答道。“因为我想成为上弦。”
    上弦叁眯起双眼,暗金的瞳眸布上戾气。“你以为我会信么?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成为上弦的事情。”
    “不就是去无限城之前么?”我困惑地盯了他看,又猛地回过神来睁大双眼。
    完了。
    记忆是以时间来分隔,而无惨抹去的记忆是从离开猗窝座一直到他下诅咒的那个时刻。按理说我不该记得血战的事情,可现在……
    我转了下眼睛,呐呐地看着他。
    “记起来了一点点?”
    猗窝座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眉头皱起,长到不可思议的睫毛垂下,又显出几分漠然。奇怪的情绪在他脸上表现出不小的反差。我支吾两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生气了?”
    “没有。”
    他冷默地回答。嘴角的鬼牙收起,看上去一点也不关心的模样。
    “哦。”
    我呼了一口气,拍拍胸膛,猗窝座果然不会在意这些与提升实力无关的……
    “轰。”
    被上弦叁一拳锤断的树摇摇晃晃地倒下。
    ……的事?
    动作僵在空中,重物撞击地面激起阵阵尘土,轰然声在耳侧回响,我迟缓的抬起头,看猗窝座阴森森地转过身,一字一顿到。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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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到现在我也懒得装下去,摇摇晃晃地跟在猗窝座身后分析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首先排除自己的原因,自己什么能力自己清楚,不死川玄弥那一声只能算是唤醒记忆的引线,而真正能与鬼王的诅咒相匹敌,使自己恢复记忆的那一簇火苗,应该是……
    珠世小姐的药。
    看来先前珠世小姐拖乌鸦送来的药不只具有抑制人肉对鬼吸引的作用,还可以与体内的血液相抗衡。
    虽说没见过面,但听炭治郎描述,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子。虽说是鬼但是却一直帮助人类,还是个医师,致力于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真的是好厉害啊。
    我在心中赞叹着,然而一抬头就发现原本还走在前头的猗窝座突然就没了人影。
    “……”
    就不会体谅一下走得慢的弱女子么?!?!?
    风萧萧,我望着周围一片大森林,忧郁地叹了口气,脑壳一跳一跳地疼。
    现在可咋整,不认得路啊。
    身为上弦叁几百年了也没个固定居所,这随意程度也没谁了。就连童磨那混蛋都经营着家极乐教堂,上弦陆都在花街混得风生水起,只有猗窝座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打到哪里就住在哪里。
    跟了他近五十年我愣是没明白这家伙的方向感为什么会这么好,平日只知道跟在他的身后到也不至于走丢,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注意力集中。但如今跟丢后,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面无表情地吐槽,我转身想跳上树凑合着过一个白天,等夜晚安全后再去寻找一下。
    下一秒一道闪电击中了正前方。
    我向后退了两步,诧异地顺着闪电来源的方向看去。
    “狯岳?!!!!”
    鬼纹在曾经干净的面颊上蔓延,刻着“上弦陆”的黑红的鬼眸取代了墨蓝的眼睛。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直到他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
    “你还是这么蠢啊,南晨。”
    “你……你怎么会在这?怎么会变成鬼?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啊。这不会是梦吧……”
    我飞速地冲上前,又被他的日轮刀阻开一段距离,满脑子的疑问接连而至,如同炸弹般轰击着大脑。
    “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样子不好么?更强大的力量,取之不尽的生命。”狯岳扬起嘴角,眼底稀释着疯狂。“可以活下来,也不用听从那个……”
    “好什么啊?这样子算是背叛了鬼殺队吧!”我难以置信地打断他。
    “嗤。”
    “你怎么和那个老家伙一样死板。”
    “……什么?”
    如同劈头一棒,大脑顿时嗡嗡直响,耳朵有一瞬间似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也是一片空白。
    很久我才缓过神。
    对哦
    爷爷……
    我僵硬地抬头,狯岳看上去一脸的漠然,黑红的鬼眼向上挑,嘴角咧出一丝微笑。
    “爷爷……爷爷也知道这件事么?”
    爷爷无法容忍自己教导的孩子投靠恶鬼,也无法原谅自己教导出这样的孩子。
    “知道又怎么样。”狯岳翻了下眼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老家伙早就该死了。”
    脑子中的似有一根弦“绷”地断开。
    “死掉?”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一拳挥了上去,“那可是爷爷啊!什么叫早该死掉了?那是教导你的爷爷啊。”
    金紫的闪电撕裂天空如巨蟒砸向地面,雷声轰鸣,因冲击而击碎的树干砸向地面,愤怒在心中蔓延撕毁了理智,乌云陡转,拔地而起的锁链带着尾端的刀剑直逼藏蓝发色的少年。
    “你发什么疯?”
    少年瞪大双眼,面部狰狞,仍穿在身上的队服被划出一道道口子,他赤脚踩在地上,日轮刀出鞘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