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鬼灭同人] 是只好鬼》 “发疯的是你吧,爷爷无法容忍自己的孩子变成恶鬼,很大概率会……。”我一刀劈开狯岳的阻拦,电流顺着手臂涌上刀刃,“会自杀的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自杀是他的事!”闪电交错着刀气一齐向我逼来,我矮身错开,听见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只要活着就可以,这有什么错的呢?你变成鬼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么?你凭什么站在至高点来指责我!”
血雾在空气中弥漫,闪电交错其中,都是同一个师傅所教,自然对其中的招式再清楚不过。
“如果说谁会使他因内疚而自杀的话,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叛逃么?南晨。”
宛若坠入冰水,心脏几乎冻结。
“你从到来就是鬼,师傅要承担的风险比你想象的多的多。在花街出任务时叛逃的事,早就在鬼殺队中传开,南晨,你以为这一切和你无关么?”
“可……”
可是那不是自愿……可是我杀了上弦肆……可……可是……
无数的辩解涌到嘴边,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可是……自己是真的与鬼殺队站在了对立面。面前浮现出铸刀师狰狞死去的样子,玉壶所谓的艺术品刺痛了瞳孔。
自己在那时并没有阻拦,死了很多人,明明可以救下来的,甚至只需要一句话,很多人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可自己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地旁观他肆无忌惮的杀人。
恢复记忆以来一直避免思考的问题,终于被血淋淋地撕扯开来暴露在视线中。
自己的离开会带来肯定会牵连到他人,无论是爷爷,风柱,还是炭治郎善逸他们。不但没有帮上任何忙,还将他们牵连。
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流了满手。
“可是什么?”
我无力地消散了攻击,踉跄着走到树边抱头蹲下,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爷爷的目光,甚至先前疯狂想要回到鬼殺队的冲动都通通消散。
爷爷会因我而死。
这一想法从出现就再未消失。面前闪过铸刀人的尸体,阻拦鬼殺队杀鬼。
“承认吧,我们是一样的,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狯岳畅快地咧开嘴角,面庞被划的血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你以为自己重新回到鬼殺队就可以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么?听说风柱的弟弟伤得很重,是你干的吧。”
我闭上眼睛。
第三十八章
天空如墨泼染,月光隐入云层。
我靠坐在树干,日轮刀落在身前。曾经的师哥现在的上弦陆正在恢复自己的脑袋,不知从哪里冒出猗窝座一脚将他的脑袋踩碎,没有温度的眼睛注视着哀嚎不止的狯岳,声音带着些低哑。
“滚。”
狯岳有些畏惧地望了他一眼,持刀后退了两步消失在树林中。我无精打采地将脑袋放在胳膊上,自顾自的看着地上的草叶。
“你怎么回事?”
猗窝座朝我的方向走了两步,压着眉有些不高兴。
我没理他,接着他看上去更不高兴了,径直走到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声音杂着不耐。
“你到底怎么回事?”
“滚啊!”
我烦躁地晃了下脑袋,骂出声来。
地面轰得一声被踩碎,裂纹成辐射状散开,灰尘呛得我咳嗽不止,我眯起眼扇了扇,感到脸颊一疼,脑袋被掰正接着对上双暗金的瞳眸。
猗窝座蹲在我的正前方,单手捏着我的双颊,嘴角危险地向上咧。
“你找事?”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委屈,我用力掰了掰他的手指,试图将我的脸解救出来,无果后心里的悲伤越来大,泪珠泛起。
“呜啊啊啊啊。”
猗窝座明显慌了神,刷地松开手,无措地看着我哭,浑身上下的戾气通通变成了无可奈何。
“混蛋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刚刚我经历了什么?你是不是把我故意扔下的?呜啊啊啊怎么办啊?”
“爷爷要被我害死了。”
这内容信息跳跃的实在有点大,我甚至在猗窝座的表情中读出了你丫的在说什么的情感。但他还是极具素养的没有说话,思考了半天才慢慢说道。
“刚刚那个家伙?”
我是要问问题的才不是要回答问题的,我抬头泪眼汪汪地瞪了他一眼,一五一十地讲解了我和我师兄的复杂关系和刚刚发生的事。
“你和他不一样。”等了半天猗窝座才慢悠悠地给了个回复,又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问为什么因为这个问题而悲伤。
“我当然知道自己和他不一样了!”
我呲牙咧嘴道,“这有可比性么,那家伙就是个混蛋,为了活命不择手段,我是那样的鬼么?”
“我只是……”
“时间对不上。”
猗窝座打断了我。
“你师傅有极大的可能还没死。”他看着我瞪大的双眼,耐心地解释。“上弦肆上弦伍出任务后上弦一才将他变成的鬼。他是在任务途中,上弦一杀了所有的猎鬼人,只留下他,信息还没有传开。”
风吹过发梢,我迟缓地点了点头,“有点道理啊。”
猗窝座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意思大概是你怎么这么蠢。又单手拾起我的日轮刀,上下抛了抛,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他想把刀给折断的感觉。
“你就更不可能了,你叛逃的消息早就被传开。”他一手按下我因想要反驳不是叛逃而抬起的脑袋,“要因愧疚而自杀的话早就该死了,还轮不到你师兄说。”
“当然也有别的可能,还是回去看看才准。”
“这话说的不等于白说啊,我哪能……”话音落到一半,我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猗窝座。
“你说我可以回去?”
“啊,反正留下你也没用。”他蹙着眉,松开手直起身,向后走了两步。
心跳慢慢加速,好一会儿才从他的话语中缓过来缓过来,接着激动的心情被犹豫覆盖,我踌躇着看向猗窝座暗金的双眼,铸刀师的尸体再次浮现在眼前。
“可是……”
可是自己都做了这样的事,阻碍鬼殺队剑士杀鬼,还伤了风柱的弟弟。
“可是真的可以回去么。”
不敢面对他们失望的眼神,甚至不知以什么身份回去。
再怎么否认但狯岳说的确实对,做过的事不会消失,不能回到从前没做过的样子……
“有人等你你就回去。”猗窝座压着眉,又突然一愣神,微微睁大双眼,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连带着眉眼都染上些许烦躁。
“不回去就跟我走。”
“回去,当然回去!”我飞速站起身,又从他手中拿回我的刀,似怕他反悔般就向前走。
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想炭治郎风柱他们。再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到鬼殺队总部再说吧。
猗窝座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后走,我踏在阳光里,正了下斗笠。
要回去了。
日出东方,蓝色在天空蔓延。
我猛地立住脚步,转身向猗窝座的背影跑去。
风声自脸颊划过,冬日阳光落在地上,斗笠因急速奔跑向后仰,我按住帽沿,矮身钻入阴影,向他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追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告别什么。
长空有落单的孤雁而过,唳声响遍整个树林。
我向他飞奔而去,我看他听见声音而身子后转,金色的双眸因吃惊微微睁大。虹膜的蓝色被线条不均等分割。
我用力扑在他身上,他因冲击力微微后仰,看上去是一脸的惊讶,但还是接住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将我放走猗窝座承担的责任一定很大,来自鬼王的震怒听上去就很吓人。明明可以拒绝却还是叫我离开。明明可以少一个敌人减少上弦消息的泄露,但仍是同意了。
五十年前没有猗窝座那个哭着找姐姐的小姑娘早就死了。
五十年后没有猗窝座那个不自量力的鬼殺队队员也该会被无惨给杀死。
如今却要分道扬镳。
微凉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到身上,眼泪不要钱地向外涌,我死死揽住他的脖子,拼命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对不起走上了不一样的一条路,对不起独自离开留下你。
长的不可思议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他好脾气地将眼泪为我抹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透过那片金色的流光,在时隔几百年的时空里,猗窝座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虽然看上去会很凶,但骨子里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如果,能在大家都身为人类时遇见就好了。
我松开手,他将我送到树林边缘。
我走出林子,走到泥土路上,阳光寸寸落在地面,落在斗笠上空。
最后我扭头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