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作品:《BL恋爱游戏模拟器

    “是吧。”
    “爹,我看夫子一定能活很长,他娘还活着,如今算算也有……也有七十多了。”
    “当真长寿啊!”
    梁豆忽感慨了句。
    梁材:“烧下火。”
    梁豆应了声,连忙烧了起来。
    出门的厨娘走时熬了些粳米红枣粥,还煨着炉子上,闻起来还怪香的,怕是府里先前被赏的贡米。
    “爹,你跟夫子多少年了?”
    “爹,你说,夫子真没有几位红颜知己吗?”
    “爹,你……”
    梁豆还在说,就见自己爹站在面前,看他许久 ,顿时不说话了,“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你不知道那个……”
    “我知道。”
    梁材打断了他,看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总觉得他还是不够稳重,怕是性子一直如此,实在难改。
    “那也不是你该管,该问的事。”
    “少说多做。”
    梁豆小声嘀咕了句,“夫子,也不是这种人呢,怎么偏连说话都不能说了。”
    梁材微叹。
    “平日喊他大人。”
    “知道。”
    “天下承平已久,多是一片繁华。可当年,我同他认识时,那还是熙平初年。”
    “我知道,你就带着我娘讹上了夫子嘛!”
    梁豆笑嘻嘻说,这故事他听过许多次,这天下有他娘这般大胆的人,也就他夫子敢收。
    “我比你娘大十二岁,虽是同村人,可家里还要穷苦些,昔年活不下去便跑出去了,后面又回来时遇到你娘,只是她父母见我家里无人,一人无依无靠,且嫌弃我无多钱财。”
    “只想将你娘嫁给旁人,后头才遇见他。”
    “其实,那一日,他虽花了二两银子,却并非是你娘讹上的,而是我威胁他干的。”
    “啊?”
    梁豆十分吃惊。
    他从未听过啊。
    梁材接着说:“那时我在村外的破庙里呆了些时日,只想着一口气同你娘家人了断,然后一同远走高飞,可我若拿着钱去,他们知晓我有些银钱,怕是一辈子都要缠着不放了。”
    “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恰好他游历经过此地,进了这个破庙,我心里顿时生出了个主意。”·
    “于是,我就走出来了,拿着一把刀恐吓他,让他去帮我干一件事。”
    “他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是老爷出生的做派,那些村民怕是不敢得罪的起的。”
    “那您就敢了?”
    梁豆古怪憋了句。
    他爹还真是莽,真看不出来。
    梁材淡淡道:“就算是老爷做派,遇到个拿刀的大汉,也要掂量试试,不然悔之晚矣。”
    梁豆小声嘀咕:“官府不捉拿吗?”
    梁材摇头,“你是后来些年才出生的,不知道那时天下有多乱,我同他年岁相拂,都是昌寿末年出生的,我少时有一段时间大旱大涝三年,整个北地无粮,流民四散 ,整整三年,世道乱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后来才好不容易好些了。”
    “可竟又是一阵阵寒雪,雪下的连我们信州都受不住了,更别提那更北的地方。那些年里,太多人死了,也找不到犯案的人,实在是习惯了,也无精力寻了。”
    “可你这位夫子,其实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他同我说过,他年轻时就游走出淮州,于各地不断游历。那时算算是昭化十七年,那场旱灾是平息了,可到处依旧缺粮缺口吃的,乡野间盗匪不在少数,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游历数年,而后安定下来,隐居乡野。”
    “我遇到他的时候,是熙平六年,我不知道他为何再一次出门游历,那一年当我拿出那把刀时,令我吃惊的是他并不惊愕,反倒同我道歉,说是实在无处可住,只能占据了一会我的居所,而我的要求若合理,他有能帮上的他一定帮忙。”
    “在那之前,他得先听听。”
    梁豆惊愕,“夫子没说过呢?爹,你咋就那么莽撞?半点看不出来,还有你也不怕那刀砸死夫子。”
    “夫子也是不怕死,遇到个带刀的,还要理论一二。”
    梁材淡淡道:“他也会用刀,那日我不答应,就同他耍了几下,后来又深谈了一夜,这才有了后面,他替我用那二两银子被迫买走了你娘,而后分道扬镳的事。”
    “等等,你们不是赖上他了吗?”
    梁豆小声问。
    梁材看了眼他,“那是你娘后面死不肯走,说跟着这样的人的人生肯定有意思,比我们直接更有意思,所以就留了下来。”
    梁豆:“……”
    果然,他娘同自己一样爱俏。
    “如今他身居高位,诸事烦扰,你务必要管好自己的嘴,以免生出一些风波来。”
    梁材嘱咐说。
    梁豆无奈叹气,“爹,我是真的知道,我也就同你说说,我有那么蠢吗?”
    “有。”
    梁材说。
    梁豆:“……”他爹果然来气他的。
    “那您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一句?”梁豆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虽说他的确挺吃惊的,原来母亲和夫子遇见的事情,并非曾经夫子讲过的那样诙谐,有趣,反倒多了些实感。
    “不是。”
    “那是什么?”
    梁材想了想,出声道:“他是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也绝非你们想象的脆弱。”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目前发生的一切。”
    梁豆怨念了一句,“爹,当年你也不是没见过那位祝公子,我就不信你忘了。我就是觉得他们生的太像,总觉得像是那人的孩子,只是觉得……夫子怪难的。”
    梁材沉默。
    那一年,那一夜,那场深谈之中,他从未想过一个博学通文,饱读诗书的士人会同他这个武夫相谈甚欢,甚至让他生出几分知心人之感,可也许留下来的原因。
    则是因为他讲述的一个故事。
    他说,他曾总觉得自己出生的实在太晚了,他有时候有些怪罪这一点。
    他说,他相信这世间有仙人的存在。
    他说,他幼年时曾遇到一位江湖混荡的师傅,有教授他一些绝技,这位师傅走的那一日夜里,同他说过一件事,告诉他“十年之后,会有大旱。”,还说是位仙人说的。
    十年之后,果真一场大旱降临整个北地,大地生机断绝,波及数半州,流民四散,民变纷起。
    而他昔日的师傅,竟真的曾应那位仙人之邀,从一位绝世大盗,成了一位惊天义盗。
    他带来了无数的粮,以及一大笔钱财。
    在昔日在北地镇压民变,当今带来数二十年来天下安定的陛下面前,献上了一切能做的,助他渐渐弥平这场动乱,使那无数灾民活了下来,这才有了后面的数年的好转。
    书生说。
    其实,这世上是有仙人的,仙人长生不死,知晓过往今来。
    有人信,所以他信守承诺,应约去完成这件事。
    书生说。
    他不信神佛,只信心中仙。
    可仙人走了太久,不知走到了哪里,世人怕永远追不上。
    既如此,何必追。
    何不怜取当下,过好此时此刻,也许哪一日他就来了呢。
    他这个信的人,此刻也只想于这世间走一遭,为这世道尽一份自己薄力。
    最后,书生笑着看自己,只取出一壶酒。
    “遇见就是缘分。”
    “兄台,同我喝杯酒吧,祝你我都活在这世上,这不是很可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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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更新[化了]前几日诸事烦扰,没时间写,太难了
    其实感觉不管遇到什么,有时候心态确实决定一切。
    夏并非不知道会离别,可能接受
    关于三个主要角色,赫连辉的底色有点偏向是痴,其实他有一种情之所钟,情之所至的痴,能够为了爱抛下一切
    他艺术天赋其实蛮高的,能为了喜欢燃尽一切,是一种本能炽热肉·欲交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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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无咎的底色是欺骗,欺骗是他的艺术,内化到他的人生信条里
    三周目他的那段,其实开始他对主角一直在这种欺骗与征服欲中游走,信任和交付也是混合了谎言与真心,很难分辨他也不想分辨,这是一种走在钢丝线上,互相引导和掌控的爱
    他本来只是想欺骗愚弄世人,但是反倒是主角的真让他沦陷了
    他是一个真正逆反的人,什么也不信,他只是利用欺骗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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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启言的话,他有一种宽宏对待一切的品质,不执着不强求
    如果是其他人,是接受不了他的今生面临的
    这是偏向于精神向的共鸣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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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主角为何四周目不留下来,因为他真的知道赫连辉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没出现,还能平常的走下去
    所以情愿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