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田贵妃的诱惑
作品:《崇禎:灭大明,朕是认真的!》 田府。
田弘遇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厚厚一摞帐本,帐本上的数字他看了无数遍,可每看一遍,心口就疼一遍。
亏了八千两。
八千两啊!
这还不算他从钱庄借的那一万两的利息,不算仓储的损耗,不算打点上下的人情。真要算总帐,至少亏了一万出头。
他田弘遇攒了半辈子的家底,这一下就去了一成。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盏参茶进来:“您都三天没睡了,喝口茶提提神吧。”
田弘遇接过茶,却没喝。他盯著管家,眼神阴鷙。
“查得怎么样了?”
管家打了个寒颤,低声道:“回老爷,都查了。四海商行那边,周奎那老匹夫一口咬定是自己想出货,跟別人没关係。那个姓张的帐房,咱们的人盯了三天,发现他每天除了去商行就是回家,连个外人都没见。还有……还有宫里那条线……”
“宫里怎么了?”
“宫里那边,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管家的声音更低了,“乾清宫周围的侍卫换了三批,全是生面孔。咱们安插的那两个小太监,一个被调去洗衣局,一个……一个不见了。”
田弘遇的手猛地攥紧。
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女儿田贵妃让人带出来的那句话——“陛下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时候他只当是女儿多心。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能知道什么?
可现在呢?
周奎那个草包,要是没人指点,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能正好卡在他出货的时候拋售?能正好把他那批货堵在张家口?
不可能。
除非……有人背后指点。
“老爷。”管家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还有件事。”
“说。”
“江南那边传消息来,说这次跟咱们一起囤丝的,都亏了。周德厚亏了八千,王三槐亏了五千,还有几家,少的亏几千,多的亏上万。最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
“范永斗也亏了。亏了一万二千两。”
田弘遇的眼睛眯了起来。
范永斗。
那个晋商,一向精明得很,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怎么会亏?
“他最近有什么动静?”
“有。”管家压低声音,“九月初十五那天晚上,他进了宫。”
田弘遇的心猛地一跳。
“进宫?见谁?”
“不知道。只知道是夜里去的,第二天早上才出来。出来的时候……”
“出来怎么了?”
“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守在宫门外的人看见,他上了马车就瘫在座位上,半天没起来。”
田弘遇沉默了。
范永斗进宫,出来腿打颤。周奎出货,卡得刚刚好。他的货被堵在张家口,正好是封关的时候。
这要是巧合,也太巧了。
“老爷,您说……”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是……那位?”
田弘遇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年女儿刚入宫的时候,他还是个得意的国丈。逢人便说,我女婿是皇上,谁能比?可后来呢?后来周皇后生了皇子,女儿就慢慢被冷落了。今年正月,他去求个皇商的差事,被皇帝一句“外戚不宜经商”打发了。
外戚不宜经商?
周奎不是外戚?周奎不是经商的?
凭什么周奎能,他不能?
“备轿。”他忽然站起身,“去翊坤宫。”
翊坤宫。
“娘娘。”小翠一边梳头,一边低声道,“老爷又派人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娘娘无论如何帮帮忙。”
田贵妃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要她帮什么。这半个月来,父亲让人带了三次话,都是同一件事——探探陛下的口风,问问那批生丝的事。
她不想去。
她不是傻子。那批生丝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父亲和江南商帮勾结,囤积居奇,还想走私到张家口。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是死罪。陛下要是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
可那是她父亲。
她可以不帮別人,不能不管自己亲爹。
“娘娘?”小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田贵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去乾清宫。”
申时,乾清宫暖阁。
崇禎正靠在榻上看书。听见通传,他放下书,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该来的,总会来的。
“宣。”
田贵妃进来的时候,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宫装,梳著高高的髮髻,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
她走得很慢,裙裾曳地,环佩叮噹,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算计过的——恰好能让皇帝看清她的眉眼,恰好能让步摇的流苏晃动,恰好能在烛光下显得肌肤如雪。
她跪下行礼,声音软得像春水:“臣妾叩见陛下。”
崇禎看著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真美。难怪歷史上说她是崇禎最宠爱的妃子。如果他还是那个真正的崇禎,这会儿心应该已经软了。
可惜他不是,所以他现在是硬的!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平静:“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田贵妃站起身,走到榻边,轻轻坐下。她离皇帝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臣妾想陛下了。”她的声音更软了:“陛下这些日子都不来看臣妾。”
崇禎笑了。
“朕这不是忙吗?”
“忙什么呀?”田贵妃撅起嘴,那模样又娇又嗔,“陛下都不上朝了,还有什么事比臣妾重要?”
崇禎看著她,心里暗暗讚嘆。
这演技,比他都不差。
“说吧。”他忽然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田贵妃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来,笑容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臣妾能有什么事?就是想陛下了。陛下不去翊坤宫,臣妾只好自己来了。”
她说著,伸出手,轻轻拉住崇禎的手臂。那手柔若无骨,指尖微凉,轻轻晃了晃。
“陛下,今晚去翊坤宫好不好?臣妾让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
崇禎看著那只手,看著那张脸,看著那双眼睛里的千般柔情万般嫵媚。
他知道这是假的。可他还是得演。
“好。”他说,“今晚去。”
田贵妃的眼睛亮了。她凑近了些,几乎是贴著崇禎的耳边说:“陛下真好。”
那股幽香钻进鼻子,是上好的龙涎香,价比黄金。
好闻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