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瓮中捉鱉进行时

作品:《谁说天庭没有人情世故?

    姜润与邓嬋玉对阵之时,就已经是傍晚时分,没过多久,就已经入夜。
    且不提邓嬋玉在姜润营帐之中磋磨时间,在那商营大帐之內。
    “这可如何是好!”
    邓九公焦急的拍著桌子,看向自己麾下的谋士和將军们,问道:“我女被俘,那姜子牙定然要拿此来大做文章!诸君可有应对之策?”
    一眾將军低著头默默无言,只有领头的太鸞將军越眾而出,沉声道:“主公,待明日一早,末將便前去叫阵赌斗,以末將性命,换少主自由!”
    此言一出,当下便有谋士说道:“將军若胜倒还好说,若败,且不说性命尚在否,只看我军士气,也必然再次下跌,將军可有万全把握?”
    太鸞神色一滯,他不曾想过那么多,只是想报邓九公知遇之恩。
    万全必胜把握?他怎么可能有。
    那跨白狮的姜姓道人,三回合便拿下了少主,而少主虽是女儿身,但一身本事可不差,太鸞捫心自问,他多半也不是那姜道人的对手。
    “为今之计,要么是派人前往周营,看看能否换回少主,但想必那姜子牙必然会狮子大开口。”
    谋士顿了一下,迟疑著继续说道:“要么……”
    邓九公看了他一眼,明白谋士的意思。
    虽心中痛苦,但还是拍桌说道:“为帅者,当以军略为重,且先遣使问之,若不成……则暗信我女,令其……寻机自戕!”
    此话一出,帐內之人尽皆神色一凛,怎么也想不到,邓九公居然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
    当下,那先前开口的谋士拱手道:“主公大义,臣愿前往周营,全力营救少……”
    “何必那般麻烦。”
    正此时,一道带著几分嘶哑的狂傲声音突的冒出,打断了谋士。
    眾人正疑惑,却见大帐正中的土地突然荡漾起水波一般的涟漪。
    下一刻,一个脑袋率先冒了出来,对邓九公笑道:“总兵何必烦忧,自有我去救邓小姐出来。”
    说罢,整个人也自土里钻出来,却见这人不过四五尺长短,拿一根短棒,圆头方嘴,髮髻散乱,属实算不上好相貌,更算不上伟身姿。
    可就是这么一个矮子,却让眾人拱手见礼,口称正印。
    原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被申公豹誆至此处的土行孙,如今乃是商营正印大將军。
    邓九公神色一喜,忙站起身来,矮身迎上,笑道:“本公竟险些忘了道长神通!”
    说著,亲自搀扶土行孙坐下,自己则躬身行礼,道:“我女被俘,愁煞我也,如今道长回来,我无忧矣!”
    土行孙很是享受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当下笑道:“总兵莫忧,以我神通,只消趁著夜色往那周营去,顷刻便能解救邓小姐,说不得还能在那周营放一把火,教他无暇他顾。”
    “好好好!”
    邓九公连声叫好,感激道:“真不知该如何谢过道长!”
    “何谈一个谢字。”
    土行孙摆摆手,嘿嘿一笑,道:“总兵莫要忘了,你我早有定言,若我帮总兵平了西岐之乱,便將小姐嫁我,如今我不是救总兵的女儿,是救我的未婚妻。”
    闻听此言,邓九公心里无奈嘆息,面上却笑著应和:“该如此,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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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行孙见他態度,越发满意的笑了笑,跳下高椅,看了一眼天色,叉腰道:“如今已然入夜,我去也!”
    说罢,將身躯一转,整个人咕嘟嘟沉入地下,倏然间不见了踪影。
    邓九公站起身子,吩咐左右道:“尔等各点本部亲军,莫要打火把,不可起喧囂,若那周营火起,则一鼓而动,前去劫营!”
    眾將应诺。
    邓九公则心里嘆息一声,道:女儿,苦了你了。
    那土行孙虽然手段神异,出身也不凡,屡次出手,更是战果纍纍,可到底是生的差了一些。
    也就比那三寸丁好一些,自己女儿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却要匹配这等粗辈,实在是……
    “不过,英雄不问出处,若他果真能平定西岐之乱,本公上报大王,给他討一个爵位,如此也不算辱没我女。”
    邓九公看著夜色,对土行孙此番行动颇有信心,毕竟,土行孙还不曾失手……
    …………
    “区区周营,地上防备严整有甚用?”
    地下,土行孙驾著土遁,冷笑一声,嘟囔道:“老子自开战以来,可不曾失手过!”
    寻常人驾土遁,往往只是藉此绕开崇山峻岭等难行之地,並无其他神异。
    但土行孙的土遁,则是真正的与地气融为一体,其速极快,也极隱蔽,堪称来去自如。
    在周营逛了一圈,寻到了粮库所在,土行孙记住位置,便朝著周营中军大帐处而去。
    “待救出邓小姐,便来带著他放火,也好叫她看一看我的谋略。”
    土行孙嘿嘿一笑。
    其实若是稳妥,应当是先烧粮库,待军中混乱,再伺机救人,可土行孙显然有自己的打算,也极自信。
    土行孙进了周营核心,神识借著地气遍布地面,登时锁定了邓嬋玉所在。
    而在姜润营帐之內。
    某处角落地面荡漾起涟漪,土行孙冒出脑袋,一眼就看到了被拘禁在云台之上的邓嬋玉。
    “呵,以为离地而缚就能躲开贫道勘察吗?真是想当然。”
    土行孙冷笑一声,悄无声息钻出地面,看了一眼那床上和衣而臥的道人,眼中闪过一抹慍怒。
    我都不曾与邓小姐独处一室,这道人何德何能,说不得是幸亏自己来得早,若是再晚一夜,可能邓小姐就被……
    一想到这里,土行孙心头忿怒,但还是压了下去,朝著邓嬋玉走去。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脚下,有微不可察的一层薄薄云雾,在帐中火炉的火气之下,更是完全察觉不到。
    凭藉著身形小,土行孙绕过云台,与邓嬋玉面对面。
    邓嬋玉根本睡不著,如今见了土行孙,更是瞪大了眼睛,似是惊讶。
    土行孙很满意邓嬋玉的反应,嘿嘿一笑,传音道:“小姐莫慌,我这就带小姐逃出生天!”
    说罢,就要伸手去拉邓嬋玉。
    只要邓嬋玉碰到地面,那一切就都稳了!
    土行孙这般想著,邓嬋玉却连连眨眼,也不知要表达什么。
    “小姐,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土行孙只以为是邓嬋玉在激动,又见她频频看向床的方向,心下瞭然,继续传音道:“若小姐对那道人有怒,一会我就赏他一刀,用他的性命给小姐解气!”
    正在此时,邓嬋玉嘴边白光一闪,那蒙嘴的白布消失不见。
    下一刻,邓嬋玉愤怒大喊:“蠢货!还不快跑!”
    土行孙怔愣一瞬,耳边突听得一声冷然敕令。
    “东极秘法,云锁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