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窗户多是纸糊的
作品:《四合院:没被污染的白莲花》 “她说她跟我想法不一样,既然发展了革命友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拋弃、不放弃!”
傻柱挠挠脑袋:
“大哥,嫂子……我是不是惹祸了?
这姑娘,怎么像块年糕似的,粘手上甩不掉了?”
“怎么会呢?人家好好的大姑娘,不至於这么没品。
倒是你,一点儿都不爽利。
同意你就同意,不同意你就说不同意。
感情这事儿是能打马虎眼的么?
我看啊,你要是真不想干,就找一大爷帮你登门去说说。
就说年龄还小,不想耽误人家姑娘,不就得了?”
“那样能行吗?我看那姑娘一根筋,有点儿够呛。”
“就算这姑娘不懂事,那还有爹妈呢!”
思索片刻。
“这么著吧,一会儿咱们吃完饭没事。
叫上一大爷,咱仨走一遭,到人姑娘家溜达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吃完饭,何雨生跟傻柱一起去找易中海,仨人趁著大月亮前往刘嵐家。
踩著清亮的月光,往南锣鼓巷深处走去。
进了福祥胡同,往里越走越窄,路灯的光也愈渐稀疏昏黄。
到了最里侧,两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虚掩著,里头便是刘嵐家所在的大杂院。
易中海和管院大爷相熟,打声招呼直接进院。
一进院门,一股复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煤烟子、公共水龙头旁的湿漉气、还有不知哪家飘出的咸菜味儿,全混杂在一块儿。
院子早没了规整模样,塞得满满当当。
各家屋前都用碎砖、木板甚至旧筐篓搭出了高高低低的小棚子,权当是厨房或堆杂物的地儿。
这些棚子侵占了原本的院落,只留下几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巷道”。
头顶上是横七竖八、像蛛网般的晾衣绳,掛满了滴著水的劳动布衣裳、打了补丁的床单,在月光下投下片片晃动的暗影。
院里地面坑洼,也不知是谁家泼出的水,混著煤灰成了泥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墙根下,各家的炉子排成一排,有的还燜著微火,映著斑驳起皮的墙面。
窗户多是纸糊的,玻璃完整的没几扇。
隱约能听见孩子的哭闹、大人的低声絮语。
何雨生明白,情满四合院里那是理想化的大杂院,现在看到的才是北京大杂院的真实样貌。
拥挤,杂乱,几十户人家挤在一起。
別说一人占几间房了,就是一家七八口子挤在一间的也比比皆是。
每一寸空间都被用到极致,顽强而窘迫的生存著。
最里面一间厢房是刘嵐家。
外面嘈杂听不清楚,到近前才听见屋里叫骂声、哭嚎声。
大院里的事情就是这样。
只要是在屋里,两口子干翻天,男人打孩子打老婆,基本都没人管。
只有事情闹到屋子外面,邻居们才会出面相劝,管院的大爷们才会出面干预。
公是公,私是私,这就叫分寸。
门里正吵得凶,三个人站在门槛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里头声音渐渐落下,易中海这才抬手敲门,顺嗓子喊了一声:
“老末,在家不?”
屋里顿时静了。
不多时,门一推,挤出个瘦高个儿来。
刘嵐的爹,刘老末。
胡同里没人叫他大名,都喊“棍儿糖”
说来有意思,这年代最喜欢给人起外號。
给人起外號是街坊邻里间常见的乐子,也是一门不立文字的民间艺术。
这外號不挑人,上到王公贵相,下到贫民百姓。
甭管你是卖菜的、蹬三轮的,只要身上有个鲜明的记號,都逃不过群眾的眼睛。
起法大致分几路:
一是谐音借姓。
姓叶的常被叫“夜猫子”,姓江的是“江米条”,姓蔡的就成了“菜包子”;
二是照画像,专抓长相体態。
瘦高挑叫“棍儿糖”或“杆儿狼”,敦实的喊“大猪”“胖墩子”,腿脚不便的得號“地不平”,脖子微微歪著的则被笑称“六点五分”,连钟錶都请来作比;
三是品脾性。
慢性子叫“面瓜”,爱抬槓的是“闹丧穀子”或“丧梆子”,算计人落个“阴得福”“铁公鸡”,爱说谎被称为“瞎话篓子”,浑横不吝的甚至能被封个“霸天”。
外號背后是北京人独有的亲疏逻辑。
真拿你当自己人,才肯花心思编排你。
外號当面叫著响,彼此不恼,正式场合则各归本名,分寸捏得死死的。
刘老末推门出来,看是易中海,稍微愣了愣,把人让进屋里。
屋里那叫一个满当就甭提了,十几个平方,隔著两道布帘子。
里面摆著一张大床,两个上下铺,地上到处是杂物,凌乱不堪,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