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呀，明天早上选好了，应该就可以立即换座位了吧。”
    校园里，张採薇和陈沐並排走，语气里满是憧憬。
    看得出来，她真的想迫切的和那个玩旮旯给木的同桌切割，然后加入陈沐的第九小组。
    “应该不会，这次大换，怎么著也得晚自习前吧，不然没时间。”想了想，陈沐推测，“我猜，要么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要么二晚。”
    “啊？”张採薇噘了撅嘴，不无遗憾地说，“明明早上早操后就会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不能立马就换好。”陈沐笑笑。
    “那咱们分好组之后，组內位置怎么坐呀，是乔老师安排，还是咱们自己隨便坐。”张採薇的话里细节地用了“咱们”这一次。
    “应该是自己隨便坐吧。”
    “太好了！”捏紧小拳头，张採薇很兴奋。
    说完，张採薇就两眼巴巴的望向陈沐，像是在说，你看出来了么？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坐，你应该能读懂我眼里的意思吧，我们都互相了解这么久了，这点默契会有的吧？
    要不是校园里一马平川，陈沐都担心张採薇会不会摔个大马趴。
    不过这个状態下的张採薇，就是摔倒，大概也会捂著被磕掉的牙，然后继续笑吧。
    “可以啊，我都行了。”陈沐说。
    女孩的心思可以读不懂，但女孩的眼睛不能不读懂。
    张採薇偷偷扁了扁嘴，什么嘛，不应该说，好呀好呀，我也想和你一起坐吗？
    两句话的意思虽然都差不多，可张採薇就是觉得第二句更有人情味一点，也更像好朋友。
    也是，他们这才认识一个多月呢，感情要细水长流，是自己太急躁了。
    “好喔，咱俩坐最后一排，还是倒数第二排，还是倒数第三排？”
    细节的张採薇，已经开始考虑明天才会考虑的问题了。
    “再看吧，这个得和其他组员商量一下。”
    “噢噢，好。”
    月光洒在地面，张採薇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真亮，以前她也看星星，可从没觉得像今天这样亮过。
    还有这个月亮，怎么这么圆，叫她想咬一口，感觉很甜，吃下后就会立刻长蛀牙吧。
    “你的总分是527，应该够拍下我吧。”忽而，张採薇有些担忧，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肯定不会有人和你抢了，还好还好。”
    斜著看了一眼张採薇，陈沐失笑著摇了摇头。
    “不仅如此，我也要努力学习了，要是成绩退步了就不好了，这样就会被拆开。”张採薇继续絮絮叨叨，“还有其他组员，也要想办法让他们学习啊，要是他们退步多了，同样也不行吶。”
    “……”
    “幸亏你这次考了第九名。”张採薇的思路极其跳脱，“不然我们就说不定不能坐一起了。”
    看得出来，张採薇对和陈沐当同桌这件事，真的是很激动，以至於患得患失。
    时而兴奋，时而担忧，时而感慨，当真是一秒多个情绪。
    就这样，话癆的张採薇，持续输出了一路，直到校门口。
    “拜拜，明天见哦。”
    张採薇挥手，手掌藏在袖子里，只露出手指。
    “拜拜。”陈沐说，“明天见。”
    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陈沐看到，在他们集合的那颗树下面，李青柠和夏沫染已经等在那里了。
    回忆前一个月，陈沐发现，每次第一个到树下的，都是李青柠。
    按理说，应该是他和夏沫染这个三楼的等四楼的李青柠才对。
    难道李青柠其实会瞬间移动？
    “哟，终於来了。”
    陈沐小跑过去，就听到了李青柠阴阳怪气，不过他还真就反驳不了。
    “嘻嘻。”於是，陈沐嘻嘻一笑。
    “嘻嘻。”李青柠也回，牙齿在月光下更加皎洁。
    昏黄的路灯，拉长他们的影子。
    冷风灌进陈沐敞开的校服，吹起他的衣摆。
    “有些冷哈。”陈沐拉上拉链。
    “是这样了，每年都是国庆之后就大降温。”李青柠也把拉链拉到了顶，让衣领竖起，裹住她的脖子。
    陈沐用余光观察一旁的夏沫染。
    少女微微低著头，双手插在校服的兜里，看不见表情，但感觉得出落寞。
    唉，应该是差了一些吧，陈沐想。
    李青柠也用余光观察夏沫染，刚刚一见面，她就察觉到了。
    所以在见陈沐的第一眼，她没有问成绩，在平时，她是会要立即问的。
    虽说夏沫染也早有预料，可在真的看到成绩单的时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失著神，夏沫染惊觉，属於他们三人的区域，竟然安静了下来。
    抬起头，她就感知到，陈沐和李青柠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闪躲，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
    “你们两个考得怎么样呀？”终於，是夏沫染开口先问了。
    李青柠是有些犹豫的，她的成绩蛮高的，要是脱口而出，像是在炫耀，於是天真地摸著下巴，眼神闪躲，做出思考的样子。
    【观测进度2：15.80%】
    “总分527，190名。”陈沐说，“你呢？”
    夏沫染和李青柠都惊了，眼睛睁得圆鼓鼓的，都看著陈沐。
    【观测进度1：26.46%】
    【观测进度2：15.86%】
    “你进步得真多啊！”夏沫染率先开口，“我想过你会进步，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多。”
    “其实我高一有几次考的真挺不错的，分班考也是失误了。”陈沐营造自己也失误过的氛围，力求和夏沫染產生共鸣感。
    “这样啊。”夏沫染轻轻点头。
    不过仔细一想，陈沐取得这样
    “看来我的执教水平，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层次，你能取得这个成就，为师很是欣慰，以后允许你对外说是我的徒弟了。”
    李青柠一点也不客气，大手一挥，直接把陈沐进步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观测进度2：15.94%】
    听得陈沐直呼你还能再要点脸不？
    话题就这样围绕这陈沐的进步延伸，结果，直到回家，夏沫染和李青柠也没说起自己的成绩。
    回到家后。
    陈沐和夏沫染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眼中也只有对方。
    “所以，你这次月考，考了多少？”
    踌躇片刻，陈沐终於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