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看著夏沫染，等待著她的答案。
    低下双眸，夏沫染缓缓开口：“552分，139名，全班第六。”
    【观测进度1：26.52%】
    听到这个答案，委实说，陈沐都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以至於產生出强烈的怨气。
    这就好比老师平时总说，別把一分不当分，关键时候，一分能决定生死。
    某位同学不以为意，嗤笑说，一分能有啥用啊？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同学的成绩离一本线就差一分，假若再多一分，那就可以上一本大学了。
    多么可惜，多么可嘆。
    又能怨谁呢？
    怨老师？那不能，人家早就强调过了。
    怨试卷？那也不能，这么多年了，人家都是这样出题的，也怨不得。
    无锅可甩，只能怨自己，怨自己当初不以为意，处处都不在意。
    怨自己，是应该的。
    可夏沫染如此认真对待考试，到头来，也只能怨自己当初不应该得病。
    甚至都不能怪自己不够努力，真的太无力了。
    但凡考个第七也好啊，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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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班选特进班名额，也是按排名吗？”沉默片刻，陈沐问。
    “嗯，是前五名。”夏沫染说。
    “前五名之中，没有人弃权吗？”
    “没有。”夏沫染摇头，“你们班有吗？”
    “有的，还有两个呢。”
    夏沫染忽地笑了，“要是有四个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轮到你了。”
    【观测进度1：26.58%】
    陈沐第一次发现，夏沫染是有讲冷笑话的天赋的。
    “没事了，忘记了我们的b站精英课了吗？不比什么特进班差的。”陈沐笑著说。
    要是夏沫染在他们班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去特进班补习了，陈沐有印象，他们班的第五名才一百四十多名。
    “是啊，你说得是。”夏沫染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观测进度1：26.63%】
    看著情绪低落的夏沫染，陈沐觉得，他得做点什么。
    这个房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甚至连一只玩偶熊都没有。
    夏沫染就连哭，都只能捂著被子哭，不能像其他的女生一样，可以抱著大玩偶哭。
    “你饿不饿？”陈沐问。
    夏沫染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陈沐会忽然这么跳脱。
    “有点吧，那我去热一下下午的菜。”
    她起身。
    陈沐伸手，抓住夏沫染校服的袖子，將其拉住。
    “留著明天中午吃吧，今晚我们去吃別的，刚赚了钱，还没请你吃饭呢。”
    低头看著陈沐的面孔，夏沫染从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於是点头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ok，那我们换完衣服就出发。”陈沐叮嘱，“穿厚点，外边晚上冷。”
    不一会儿，两人就换好了衣服。
    陈沐和夏沫染再次换上鞋，拿著二人的头盔，向楼下走去。
    吃宵夜这样一件简单的事，在两人认真的对待下，看起来像是要去干一件大事。
    各自戴上头盔，他们依次坐上电动。
    透过后视镜，陈沐看见，夏沫染外套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衣领还敞开著，风可以从领口钻入。
    这怎么行？
    万一让夏沫染著凉了怎么办？
    这风，真坏。
    刚准备启动电动的陈沐，一脚踩下支架，就下了电动。
    然后转身，面对夏沫染。
    夏沫染被陈沐的一顿操作搞懵了，大脑一时有些微微的宕机。
    “怎、怎么了？”夏沫染挠著脸说。
    【观测进度1：26.70%】
    陈沐的眼神过於认真，让夏沫染感觉不是很自在，老觉得她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飘忽著视线，夏沫染准备暂避陈沐的目光，偷偷看一眼后视镜。
    忽然，在夏沫染的视线中，陈沐抬起他的大手，向她伸来。
    看这轨跡，落点似乎是自己的胸口？
    本该闪避的夏沫染，就这样呆坐在电动上，忘记了闪躲，任由那只大手，向自己袭来。
    不自觉的，夏沫染吞咽了一口唾液，紧张的看著陈沐的动作。
    “唰！”
    却见陈沐的手，直直捏住她拉链上的铁片，轻轻向上一提。
    “风大，这样会著凉的。”拉完，陈沐一笑，说。
    什么啊，原来是担心我会著凉啊。
    在夏沫染呆滯的目光中，陈沐重新坐上电动，双手搭在把上，又把支架支了起来。
    电动徐徐启动，夏沫染也回过神来。
    下巴抵在衣领上，夏沫染抬起右手，抓著她外套拉链上的铁片。
    儘管那是铁的，可夏沫染丝毫不觉冰。
    应当是刚刚陈沐触过，所以才不会感到冰吧，夏沫染如是想。
    夜风真的很大，从耳边吹过，呼呼的。
    可冷吗？
    一点也不。
    夏沫染看著前面的背影，如此回答，因为这个男人的背很挺拔，也很宽阔，为自己挡住了前面来的风。
    城市已经陷入静寂之中，高楼上是一户户温馨的灯光。
    公路上的汽车已经很少了，偶尔会有那么一道车光，从他们身上照过。
    陈沐带著夏沫染，在这个城市里穿行，搜寻著这个点还在营业的餐馆。
    饶了附近一圈，並没有看到什么正经的餐馆开著，大部分都是些快餐店。
    如果是带夏沫染吃快餐这样的结果，陈沐万万不能接受。
    氛围都给你烘托在这了，结果你带著人家姑娘吃快餐，怕不是想被掛在小红薯上面了。
    街边，一排排的路边摊也开著。
    小木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摊前，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感了，昏黄的路灯立在一旁。
    坐著的，大是些小情侣、学生和刚下班的社畜。
    一个人，就静静地看手机，时不时笑一下。
    情侣互相说笑聊天，看起来也蛮幸福的。
    老板站在白炽灯下，百无聊赖，也是，每天都做那么几套，早就腻了吧。
    挺温馨的，是陈沐想要的效果。
    “不如我们就吃串串吧？”陈沐心里一动，“正好暖暖的，而且也好吃，我知道一家，很乾净，味也很正宗。”
    “好啊，可以，我也想吃串串，都很久没吃了。”夏沫染欣然同意。
    於是，陈沐带著夏沫染，去到他和李青柠在国庆时期吃过的那家串串店。
    是一对夫妻合营的店铺，老板娘的弟弟也在那里帮忙。
    生意很火爆，在晚上这个点，光顾串串店的男女们，很多。
    店里面都已经坐满了人，陈沐和夏沫染只好坐在了外面的露天摊位上。
    “我们进去拿串吧。”陈沐说。
    “好。”
    夏沫染应了一声，跟在陈沐后面，进到店铺。
    坐满了人，有些拥挤。
    存放串串的冰柜前，陈沐豪迈地说：“隨便拿，不用担心多少。”
    “我知道，但差不多就行啦，浪费不好。”夏沫染笑笑，“我来挑就好了，你拿盘子。”
    说完，也不容陈沐拒绝，就把一旁的铁盘放到了陈沐手中。
    陈沐心说不是这样的，姑娘你应该任性一把，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浪费也没关係的。
    但没办法，陈沐只好顺从夏沫染，端著铁盘，跟在夏沫染的后面。
    夏沫染就拿起一串串木籤和铁签，信手放到陈沐手中的铁盘里。
    终於，夏沫染挑选完了。
    “会不会有些不够？”看著只拿了一盘，陈沐说。
    “哎呀，边吃边拿了，快走了。”
    把双手搭在陈沐肩上，夏沫染就推著还在迟疑中的陈沐出了店门。
    小木桌边，陈沐和夏沫染对坐。
    小电锅里的汤底，已经沸腾了，热气氤氳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