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曹弈还没有从这片海域中隱藏著深渊世界交界地入口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依旧长难句。
    “不是……”
    “那不会很危险吗？”
    “怎么会？”
    盖亚耸肩。
    虽然盖亚並没有肩膀。
    “在某种意义上。”
    “交界地就像是游离在真实物质世界周边的亚空间一样。”
    “基本上不会对真实物质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它只是一个不一定能够走通的通道而已。”
    “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能在偶然间进入交界地。”
    “当然……如果你船上那个『虚空行者』仔细寻找的话。”
    “大概率也能寻找到交界地。”
    地狱生命没有办法在真实物质阳世界长时间逗留。
    深渊恶魔也是如此。
    反之，阳世界生灵同理。
    不过……阴世界存在许多阳世界不存在的、且富有价值的资源。
    想要获取这些资源。
    会有阳世界的生灵愿意冒险，闯入阴世界。
    反之，亦同理。
    双方会在一定形式上，彼此进行渗透。
    但大体上，是互不干涉的。
    说到这里，盖亚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
    似是並不想完全与曹弈解释清楚。
    对於盖亚的尿性，曹弈早已经习惯。
    只要身处的这片海域，没有来自深渊的危险就好。
    针对盖亚的提示。
    曹弈在【魔药工坊】中，快速调配出一些净化药剂。
    部分净化灵魂。
    部分净化肉体。
    深渊对於阳世界生灵最大的侵蚀，就是污染。
    它会从灵魂、到肉体，全方面的污染阳世界生灵。
    直至其完全死亡、或是转化为深渊恶魔。
    想要探索交界地，最好是带上“牧师”同行。
    可惜，游记的故事，不能两个人一同进入。
    盖亚不算人。
    所以盖亚可以。
    做好万全准备后，曹弈让许念初在房门上掛了一个“实验勿扰”的牌子。
    书房內变得静悄悄。
    只有一本游记，孤零零的摆放在桌案上。
    “这就是深渊世界的交界地？”
    曹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只知道……自己感受到了极为纯粹的黑暗。
    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物理层面的黑暗。
    而是源自於灵魂层面的污浊。
    好在这只是游记模擬出来的交界地，並非真实交界地。
    在净化药剂的作用下。
    曹弈並没有感受到身体、灵魂出现污染跡象。
    如果没有盖亚的提醒，贸贸然进入【沃拉戈斯】。
    或许处境就不会这么轻鬆了。
    那么，自己在【沃拉戈斯】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这片交界地，又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呵……”
    “还能有什么故事？”
    盖亚嗤笑道。
    “无外乎就是人类误入交界地，寻找返回真实物质阳世界的歷程罢了。”
    “污秽气息越重，越接近深渊。”
    “污秽气息越浅，越接近阳世界。”
    按照盖亚的引导，曹弈很快就找到窍门。
    大地是龟裂的赤土。
    天空是猩红的血日。
    腐朽的、混乱的、疯狂的……一切阴性力量的气息夹杂在一起。
    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曹弈的神经。
    “我去……”
    “是不是可以通过进入深渊的方式，对抗神性？”
    “你真聪明。”
    盖亚也不知道是在认可曹弈，还是嘲讽曹弈。
    如果神性那么简单就能对抗。
    呵……
    “咕咕咕……”
    驀然间。
    曹弈似是听到一阵微弱的、更像是发自灵魂层面的呻吟声。
    他停下步伐，四处观望。
    在幽邃的黑暗中。
    曹弈捕捉到一团扭曲的、不定形的暗影轮廓。
    由於距离遥远，玩家面板並未曹弈提供任何信息。
    “那是什么？”
    “幽墟之影。”
    “深渊恶魔——影魔的一种。”
    “它是深渊中少有的理智恶魔。”
    “或许是在你身上察觉到死亡的危险气息……”
    生存，是所有生命体的第一本能。
    即便是最为疯狂的、混乱的、无序的恶魔。
    也懂得趋利避害。
    只不过绝大多数恶魔，未必能够將“利”、“害”，分辨的那么清晰罢了。
    幽墟之影在黑暗中蠕动著。
    缓缓消失在曹弈视野尽头。
    又是一段路程过后。
    曹弈嗅到浓郁的、刺鼻的硫磺气息。
    这股气息在灼热的空气中，肆意蔓延。
    曹弈：“？！”
    他见到一尊手持烈火战刃的火焰恶魔，自天际翱翔过去。
    如同岩浆浇筑一般的赤红鳞甲。
    血色瞳孔。
    肉翅。
    无论怎么看……都很像是“炎魔”的炎魔真身形態。
    或许是曹弈的目光，引起“炎魔”注意。
    它发出一声嘶吼。
    咆哮著向地面俯衝。
    【你发现深渊恶魔·火魔·西里尔。】
    火魔？
    不是“炎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弈没有时间思考更多。
    西里尔是最为纯正的深渊恶魔。
    秉承著战斗、嗜血、杀戮、破坏……等一系列意志。
    对於非深渊世界的生灵。
    西里尔甚至缺乏交谈的欲望。
    儘管在游记中，它只是一个纸片人。
    纸片人更要遵守原身的设定。
    玫红色蒸汽焰云与烈焰战刃碰撞在一起，掀起巨大原力风暴。
    这他妈的……与“炎魔”交手没有任何区別啊！
    不就是能够一直维持炎魔真身状態的“炎魔”吗？
    曹弈似乎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或將关乎到职业体系的本质。
    同一能级阶段、相近原力进程。
    无论是人类、超凡生命……亦或是深渊恶魔。
    对於曹弈来讲，区別不大。
    火魔確实要比绝大多数“炎魔”更加难对付。
    因为火魔的火焰，附著有极其强大的污秽力量。
    好在红神状態自带一定程度的净化效果。
    曹弈第二次尝试，在红神状態下改变原力性质。
    通过水原力、冰原力，很快便將这头火魔击杀。
    可惜，游记中的投影生命，不算是真实血肉。
    要不然，曹弈还真想尝尝深渊恶魔是什么味道。
    “盖亚……”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其实你也没什么可问的。”
    “这正是深渊对真实物质阳世界的侵蚀方式之一。”
    “当然，这也不算是绝对意义的单方面侵蚀。”
    “更像某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约定。”
    “我沉眠的太久。”
    “后时代的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所谓的职业体系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