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团先绕后!都別想走!

作品:《满门忠烈,开局纳九房太太续香火

    “犬牙茂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五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他耗不起。”
    “他想打,但怕我们死守。”
    “所以,必须给他一个不得不全军出击的理由——卫家军快饿死了,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卫昭的手指顺著地图往北划,越过北戎大军的防线,停在他们的后方。
    “但犬牙茂不知道的是,他倾巢而出的同时,他的后背也露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柳惊霜,眼神深邃。
    “三嫂霍青鸞统领的五万重甲军,一直没有露面。”
    “落鹰口一战,我本以为是虚晃一枪,但现在看来,那是为了掩护重甲军真正绕后的路线。”
    “此刻,五万重甲军应该已经像一颗钉子,死死扎在北戎大军的退路上,就等著收割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卫昭的声音。
    將领们的呼吸开始变粗,眼里原本的绝望逐渐被一种狂热的光芒取代。
    “至於粮草。”
    卫昭的手指移回南方,点在江南的位置。
    “二嫂苏清韵出身江南盐商巨富。卫家的钱粮一直由她打理。”
    “朝廷断我们的粮,但断不了苏家的財路。”
    “二嫂是个精於算计的人,她绝不可能看著卫家军饿死。”
    “如果我没猜错,二嫂此刻已经带著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庞大粮队,快到雁门关了。”
    “这些粮草,不是用来守城的,是为我们此战大捷之后,反攻北戎准备的!”
    卫昭收回手,转身。
    白色的长衫在走动间带起一阵微风。
    他看著老太君,也看著满屋子的悍將。
    “母亲放出的假消息,是为了引犬牙茂全军出击。”
    “三嫂的重甲军断其后路,二嫂的粮草稳固大后方並为反攻做准备。”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这一战,我卫家军必胜!”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十几个身经百战的校尉,此刻全张著嘴,脑子被这番推演震得嗡嗡作响。
    绝境逢生?
    不,这是请君入瓮!
    柳惊霜看著卫昭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她知道卫昭聪明,但没想到他能把老太君的底牌猜得这么透,把整个战局算得这么准。
    这个男人,不仅在战场上有股狠劲,这纵览全局的脑子更是转得让人心惊。
    “好!好!好!”
    老太君连说三个好字。手里的鑌铁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砰!砰!砰!”
    三声闷响,砸碎了议事厅里的沉寂。
    老太君站了起来。
    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瞬间挺直,像一把出鞘的绝世老刀。
    她扫视全场,眼底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那股歷经三朝的铁血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既然主帅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那还等什么?”
    老太君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几十年的煞气。
    “老身那九个儿子的血仇,十几万卫家军的英魂,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所有將领同时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声震耳欲聋。
    “全军听令!”老太君拐杖猛地指向北方。
    “放弃守关,打开城门!”
    “全军出击,反攻北戎!”
    “目標——夺回葫芦谷!”
    “杀!”
    震天的怒吼掀翻了屋顶。
    卫昭站在原地,看著这群被彻底点燃的老兵。他知道,真正的杀戮,现在才刚刚开始。
    ……
    雁门关外,狂风卷著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五十万北戎铁骑铺开,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巨大的黑斑,死死糊在了雁门关的城墙根下。
    连绵不绝的毡帐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战马的嘶鸣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犬牙茂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上,马蹄烦躁地刨著冻硬的泥土。
    他手里提著那把沾过无数魏人血的斩马刀,左脸那道贯穿眉骨的刀疤在冷风中透著狰狞的暗红。
    他抬头看著紧闭的雁门关大门。
    城墙上稀稀拉拉站著些卫家军的士卒。
    隔著一箭之地,犬牙茂都能闻到那股子穷途末路的酸腐味。
    “七天了,应该已经断粮了吧?”
    犬牙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在心里盘算。
    饿肚子的滋味他太清楚了,人在饿极了的时候,什么军纪,什么信仰,全都是狗屁。
    为了抢一口吃的,亲兄弟都能拔刀互砍。
    卫家军现在內部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王爷,要不要先派一队人上去试试水?”
    旁边的副將凑过来,粗声粗气地问。
    “试个屁。”
    犬牙茂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没看人家连城门都焊死了吗?”
    “这帮卫家军现在就是一群饿脱相的野狗,缩在窝里等死呢。”
    “老子现在派人去,那是给他们送肉吃!”
    “这次大军压境,就是要给他们製造压力,让他们儘快乱起来!”
    “你都什么战术?”
    他用刀背拍了拍马鞍,放开嗓门,夹杂著北戎语和生硬的汉话,衝著城头大吼:
    “城里的卫家寡妇们听著!”
    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滚滚传向城头。
    “你们的粮仓已经连耗子都饿死了!”
    “还在死撑什么?你们那个病秧子主帅是不是已经饿得尿裤子了?”
    北戎军阵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打开城门,跪在地上学几声狗叫,本王赏你们几口马料吃!”
    “要是把那几个美艷的娘们洗乾净送出来,本王保证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犬牙茂笑得很猖狂。
    他太喜欢这种把猎物逼到绝境的感觉了。
    葫芦谷那一仗,他也是这么看著卫家九个儿子在谷底一点点耗干力气,最后被乱箭射成刺蝟。
    那九个硬骨头到死都没吭一声,但这有什么用?
    还不是变成了烂肉。
    魏人就是蠢。
    內斗比谁都狠,打外人全是一群软脚虾。
    那个狗丞相卢嵩,为了弄死卫家,连自己国家的边关都能卖。
    送情报,断粮草,配合得比北戎自己人还默契。
    这种国家,活该被北戎的铁蹄踏碎。
    他正想再骂两句难听的,后方阵营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骑斥候从大军后方疯了一样衝过来,马跑得口吐白沫,斥候连滚带爬地摔在犬牙茂马前。
    “慌什么!天塌了?”
    犬牙茂一鞭子抽过去,打在斥候的铁盔上,噹啷一声脆响。
    斥候顾不上疼,死死扒住地上的冻土,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小、小王爷!后方……大军后方发现魏军!”
    犬牙茂眉头猛地拧死。
    “放屁!雁门关的魏军全在城里饿著,哪来的魏军?斥候营的眼睛都瞎了吗!”
    “是重甲军!”
    斥候扯著嗓子吼:
    “整整五万重甲军!他们从落鹰口的方向插过来了,直接截断了咱们和葫芦谷之间的通道!”
    周围的北戎將领脸色全变了。
    退路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