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上混战

作品:《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江风扑面,裹著一股浓烈却不难闻的水腥气。
    有经验的水手们不动声色地从各处摸了一把长刀,搁在手边,眼睛四处张望,脸上满是警惕。
    几个护卫也是抽了长刀,横在臂弯上,慢慢地擦拭著刀身。
    周管事一脸凝重地站在船舱里,他那双独有的小眼睛时不时地朝江面张望。
    眼看著要穿过芦苇盪,他抱拳对眾人郑重说道:“诸位,此处正是水匪『吞江客』最喜欢设伏的地方。这些水匪个个狡诈凶恶,一旦让他们登了船,整船人都別想有活路。所以一旦遇到,还望诸位不要惜力。”
    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有人嚷嚷著要赏钱。
    周管事反应极快,大方应道:“诸位放心,我周家绝非吝嗇之人。若遇上水匪,只要守住船、震慑贼人,每人先赏二两银子!若是水匪敢登船,杀一人,赏二两,上不封顶!”
    得了保证,起头的人轰然叫好,不再闹事。
    就在这时,水匪说来就来。
    前方芦苇盪里一阵剧烈摇动。
    十几条小舢板从芦苇盪里窜了出来,每条船上都站著两三个凶神恶煞的水匪。
    为首的舢板上则站著一个赤膊汉子。
    他的肩上扛著一柄登船斧,斧杆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在他指挥下,所有小舢板朝著商船一拥而上。
    周管事大声喊道:“来了!是吞江客那伙!快摇桨,衝过去!”
    商船吃水极深,水手们拼尽全力摇桨,船速却仍然提不起来,慢得像老牛拉车。
    舢板则轻便快捷。
    两者一快一慢,转眼就贴近了船身。
    此时,老鏢师已经走到了甲板上张弓以待。
    他判断好距离之后,手指驀地一松。
    弓弦嗡响,第一箭便洞穿了一名水匪的脖颈。
    水匪应声栽入江中。
    “孙护卫,射杀一人,赏二两。沈跛子,记上!”
    周管事在船舱里高声记赏,提振士气。
    老鏢师面无表情抽出第二支箭,箭尖遥遥瞄准了另一个小舢板上的水匪。
    弓弦再次震动,那水匪左眼迸溅出一团血花。
    长箭贯穿头颅,对方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头栽进江里。
    大片殷红从水面翻涌上来。
    一船人精神大震,纷纷拉弓搭箭。
    箭矢如雨,水匪竟一时间无法登船。
    赤膊汉子厉声吼道:“给我泼火油,烧死这帮狗东西!”
    很快一个个装著黑油的陶罐被拋上了商船。
    紧隨其后,一支火把划出一道弧线,轻巧地落在了船上。
    腾的一下,一人多高的火苗瞬间窜起。
    商船通体都是木製,里面还装了满仓的货物,最怕失火。
    周管事连忙喊人灭火,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
    老鏢师正要抽第三支箭,一根冷箭从侧面射来,正中他的肩窝。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弓啪的一声跌落在甲板上。
    陈野目光扫了过去,见那老鏢师並没有死。
    此时,他正靠在船舷上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攥住箭杆,咔嚓一声折断箭羽,抽出掛在腰上的长刀严阵以待。
    没了老鏢师的箭矢压制,几条小舢板趁乱贴上了船身,飞爪接二连三的拋上了船舷。
    陈野蹲在船首,一手持弩,一手抓住船舷稳住身体。
    一个水匪沿著飞爪攀绳上来,刚露出半个身子。
    陈野当即掏出早已装好箭的弓弩,抬手就射。
    因为射得仓促,箭矢偏了数寸没能命中要害。
    但这一箭还是让那水匪痛得惨叫一声,扑腾著跌落水里。
    陈野连忙赶过去,补射两箭,彻底结果了他。
    “陈护卫,射杀一人,赏二两!”
    很快的,陆陆续续有其他水匪攀了上来。
    陈野想要给弓弩上弦,但他尚还没有站稳,船身便猛地一晃,右脚在湿滑的甲板上滑了半步旋即稳住。
    这个功夫,船侧一个水匪已经攀上了船舷。
    眼看著距离太近,弩机来不及重新上弦逐一瞄准。
    陈野果断弃了弓弩,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侧面一刀挥砍过去。
    体內气血奔腾,磅礴力量顺著短刀呼啸。
    寒光闪过。
    一刀將那水匪好大的头颅砍下。
    鲜血如柱。
    无头尸体无力地跌落江中。
    第二个水匪刚攀了上来,正好看到浑身浴血的陈野,面色一愣,被他那凶悍的气势所震慑。
    陈野抓住对方这一愣神的功夫,面无表情举刀迎面劈下。
    水匪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倒翻过去,落进了江里。
    此时,船上到处都是喊杀声。
    陈野抬眼望去,江湖客正与一个握短斧的壮硕水匪缠斗在一起。
    江湖客被短斧架住,两人的兵器咬住。
    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野径直衝了过去。
    那水匪余光一瞥,发现了陈野便拋下江湖客,挥斧劈来。
    陈野侧身闪过,用刀背磕开斧柄,反手一刀劈下,刀锋从水匪的锁骨斜切进去。
    结果未曾料到,刀身竟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他当即弃刀,双手扣住对方握斧的手腕,抬腿踹在他膝盖內侧,將其面朝下压倒在甲板上。
    然后顺势捡起水匪掉落的那柄短斧,一斧劈下。
    “陈护卫,击杀四人,赏八两!”
    周管事眼尖,把这一幕幕都收进眼里。
    突然,一名水匪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陈野身后。
    等陈野回头看到时,已经来不及闪躲。
    旁边那位江湖客立刻回过神来,一刀捅穿了那水匪的心窝,拔出长刀一脚將这水匪踢进了江水中。
    “你是条好汉!”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跡,朝陈野咧嘴笑道:“咱们扯平了!”
    陈野在甲板上点了一下头,迅速转身加入其他战斗。
    到处都是喊杀声一片。
    陈野等人力战不退。
    又廝杀了不知多久,水匪终於退了。
    剩下的几条舢板见登船无望,拖著伤者重新缩回了芦苇盪里。
    赤膊大汉站在最后一条舢板上,隔著江面与陈野眾人遥遥相望。
    在他一言不发的注视下,商船缓缓驶出了芦苇盪,最终消失在这一片水域当中。
    直到这个时候,整船的人才敢长出一口气。
    该包扎的包扎,休息的休息。
    经歷一场苦战的陈野,此时也有些力竭。
    他坐在甲板上,靠著船舷慢慢喘匀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