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大唐双龙传(祭天大典 下)

作品:《影视诸天从流金开始

    第三位则是一身絳紫色华丽宫装,云鬢高耸,簪著繁复而精巧的赤金点翠步摇与珠宝花树。
    容貌娇艷嫵媚,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身段婀娜,即便在庄严场合,那宫装也掩不住其曼妙曲线。与皇后和白衣女子的端庄清冷不同,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下方百官与人群时,带著一种玩味,如同在欣赏属於自己的华美舞台。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姿態鬆弛中透著矜贵,显然是极受宠爱且性格更为外放、享受尊荣的类型。
    第四位女子妆束最为利落。她未穿曳地长裙,而是一身玄色滚金边的劲装改良礼服,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以金环箍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眉目英挺,鼻樑高直,眸光湛然有神,顾盼间锐气逼人。腰间佩著一柄装饰华美的短剑,站姿挺拔如松,隱隱有军旅之风。相较於其他后妃,她更像个隨时可以拔剑而起的女將军,沉默地护卫在皇帝身侧,那份英武颯爽之气,在红粉阵中独树一帜。
    最后一位穿著一身深青色绣银线暗纹的宫装长裙,长发綰成优雅的髮髻,簪著数点寒星般的钻石髮饰。那张过於白皙的脸在晨光下近乎透明,眉眼沉静如水,目光垂落,似乎只专注於身前一步之地,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
    然而,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阴影与秘密的冰冷、幽謐气息,即便在盛装之下也未曾稍减,反而更添几分神秘与莫测。像一道深青色的影子,安静地存在於这权力与美的核心圈,却让人无法忽视其隱於光明之下的可怕力量。
    五位后妃,或雍容、或清冷、或嫵媚、或英武、或幽秘。
    此时,东方天际,云层被撕裂,第一缕纯粹而炽烈的金色阳光,骤然刺破黑暗,笔直地照射过来!
    几乎就在阳光触及祭坛边缘的剎那,易华伟轻轻一拂袖。
    身后的五位后妃心领神会,微微頷首,隨即,六人几乎同时举步,向著祭天塔底那两扇高达数丈、非金非玉的巨门走去。
    没有侍从跟隨,没有百官簇拥。只有帝后六人,迎著初升的朝阳,步入了那盘旋而上的塔內通道。他们的身影很快被塔內的昏暗吞没,只有脚步声在特殊材质的阶梯和塔壁间,引起轻微而奇异的迴响,透过洞开的大门隱约传出,更添肃穆。
    广场上,数十万人屏息凝神,仰望著那高不可攀的巨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李世民的心也提了起来。登塔祭天,而非在塔下设坛,这本身就超越了歷代帝王祭天的规制。他们要在塔顶做什么?那塔顶的球形结构內部,又是何等光景?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不过盏茶功夫,在朝阳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將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洒向神都,將那祭天塔洁白的塔身染成一片辉煌金顶之时。
    塔顶那巨大复杂的球形结构,面向东方的部分突然如同莲花绽放般,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內部一个相对小巧的露天平台。
    平台上,六个身影清晰可见。易华伟立於最前,正对东方初升的旭日。五位后妃略后半步,分列左右。百丈高空,天风猎猎,吹得他们衣袂飘举,恍如天人。
    紧接著,一道声音纯粹以深厚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玄功真气,清晰地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亲自诉说般,响彻了整个天寰广场,传遍了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朕,承天应命,统御华夷,立国定鼎,二十有四载。”
    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质感。无论是近在塔下的百官,远在广场边缘的民眾,还是观礼台上的李世民等人,都感觉那声音並非来自百丈高空,而是直接响彻在自己的脑海深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今日,五月初五,阳盛之时。於此通天之塔,告祭皇天后土,山川社稷。”
    “盖闻天地定位,日月昭临,圣人作则,以立人极。我华夏一族,自羲皇画卦,启文明之曙光;黄帝立国,定邦家之基石。三代之治,礼乐肇兴;秦汉之威,疆宇初拓。及至盛华,万国来朝,文教昌明,武功赫奕,其道大光,普照寰宇………
    炎黄苗裔,肇造文明,开阡陌而立城邦,制礼乐以和万民。周室既衰,诸侯力征,暴秦虐用其民,而汉祖提三尺剑,开四百年之基业。魏晋以降,南北分疆,隋文皇帝虽有一统之志,然其子杨广,穷奢极欲,视民如草芥,终致海內鼎沸,天下板荡。
    当是时也,九鼎倾危,苍生倒悬。煬帝无道,役天下以奉一人,凿通河而骸骨盈野,征高丽而尸填巨港。府库空竭,田园荒芜,老弱转於沟壑,壮者啸聚山林。突厥狼子,伺隙於北漠;群雄鴟张,割裂於中原。煌煌华夏,几坠涂炭之渊。
    朕本淮右布衣,世秉忠烈。目睹隋纲解纽,心痛如割。每见饿殍载道,闻妇孺悲声,未尝不中夜推案,泣血椎心!天既厌隋德,民皆望新主,朕岂敢惜一身,而负兆民之託?於是奋武烈之遗风,提义师於汾晋,拯溺救焚,解民倒悬。一战而定关中,再战而清河洛,三战而平江表。四海豪杰,景从云集;天下黔首,簞食壶浆。此非朕一人之能,实乃天命人心之所归也!
    故朕之志,非徒守祖宗之成业,实欲开万世之宏基。昔周穆王驭八骏而巡西极,张博望持汉节以通西域,其所见者,不过寰宇之一隅。今朕欲效法先贤,而功倍於前!当使大华夏之旌旗,扬於葱岭之外;华夏之典章,被於流沙之西。凡日光月华所照,霜露所坠,皆为王土;舟车所至,人力所通,皆为王臣!
    或曰:“天地生人,各有疆域,何苦劳师远征,疲敝中国?”
    此迂腐之见也!夫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华夏文明,如日方中,岂可画地自限?昔者匈奴、鲜卑、羯、氐、羌,迭起为患,非其性恶,实因教化未及。今朕將以夏变夷,以文明驯野蛮,使狩獠之俗,渐染华风;使殊方之民,同享太平。此非霸道之徵伐,实乃王道之布化也!
    昔班超投笔,能定西域五十国;霍去病年少,敢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华夏儿郎,岂无此壮志乎?朕將亲秉旄鉞,为三军前驱。尔文武百官,四海兆民,当各尽其职:文者运筹帷幄,智者通译四方,勇者陷阵摧锋,匠者利我甲兵,农者丰我粮秣。万眾一心,则泰山可移;百世协力,则星海可渡!”
    “……朕立此塔,非为矜夸,非为享乐,乃为沟通天地正气,镇压国运,亦为警示后来者:目光当越九州,胸怀当纳四海。今日祭天,非仅为祷祝风调雨顺,更为明志。
    华运永昌,文明永续,开拓之志,永不懈怠!”
    话音戛然而止。
    以祭天塔顶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天空中的流云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拨动,以塔顶为圆心,缓缓旋转。阳光似乎更加明亮集中,在塔顶球形结构开启的平台上方,竟隱隱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贯穿天地的光柱虚影!
    天寰广场上,数十万人屏息仰望,连最轻微的咳嗽声都消失了。绝大多数人看不懂那玄奥的气机变化,却能最直观地感受到那股笼罩下来的、浩瀚如天威、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与无形压力。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心灵被洗涤,又似有某种模糊的,关乎家国前途的信念被悄然加固。
    百官队列中,文官们大多面露激动与虔诚,一些老臣甚至热泪盈眶。武將们则挺直了脊樑,眼神炽热,那塔顶散发出的、与易华伟一脉相承的磅礴气势,让他们心驰神往,战意昂扬。
    观礼台上,李世民瞳孔缩成了针尖。他修为虽废,眼力见识犹在。
    这不仅仅是在表演,是真的在引动、在调和某种“气运”层面的力量!这祭天塔,恐怕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法器”!
    华帝此举,已近乎神话传说中的“人皇封禪,调理阴阳”!
    漫长的静默后,塔顶的光影异象缓缓收敛。易华伟放下手臂,转身,面向广场。
    “礼成——”
    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从塔基处传来,迴荡在广场。
    “华运永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持久!许多人喊得声嘶力竭,脸上淌著激动的泪水。在这一刻,个人与帝国、与那位如同神祇般的皇帝,仿佛產生了某种强烈的情感共鸣。
    易华伟的目光,远远地扫过观礼台的方向。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所有触及到的世家旧贵,如坠冰窟,又似被烈焰灼烧,复杂难言。
    隨后,帝后六人从容步入塔內,那莲花般绽放的塔顶结构缓缓闭合,恢復了那光滑完美的球形。
    祭天大典,至此结束。
    人群开始在有组织的引导下,有序退场。那震天的欢呼声渐渐远去,但空气中瀰漫的那股被仪式激发出的、昂扬炽烈的集体情绪,却久久不散。
    ……………
    祭天之后,李世民等人在那戒备森严的馆舍中又滯留了三日。
    这三日,並无任何人再来训话或安排,只有定时送来的饭食,仿佛他们已被遗忘。但这寂静更让人心焦,每个人都清楚,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將到来。
    五月八日清晨,命令终於下达。李氏全族,连同数日前陆续匯合的其他几家规模较大的前朝世家,共计约两千余人,被分批押送上早已在洛水码头等候的大型漕船。
    船只升起风帆,在精锐水师的“护送”下,顺流东下,经黄河直入渤海,目的地——登州港。
    航行途中,李世民注意到,这些漕船也经过特殊加固,航速不慢,水手操作熟练,沿途关卡一律放行,显是早有安排。同船的其他世家之人,大多面色灰败,沉默寡言,偶尔交谈,也儘是忧心海外、恐惧波涛之语。唯有少数如李世民般,在震惊迷茫之余,开始强迫自己思考。
    十余日后,船队抵达登州外海。当那片被规划得整整齐齐、拥有巨大深水港池、无数泊位和仓库、岸上矗立著高耸灯塔与起重器械的新兴港口出现在眼前时,李世民再次被震撼。
    这里的繁忙程度甚至超过洛阳部分码头,无数海船进出,桅杆如林,各国旗帜飘扬,空气中瀰漫著海腥味、货物味与热火朝天的气息。
    他们並未被允许深入港区,而是在一处相对独立、戒备更加森严的军用码头靠岸。上岸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忐忑不安的流放者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泊位上,静静停靠著五艘巨舰。
    那已不能简单称之为“船”。它们庞大如山岳,船体长度超过五十丈(约160米),水线以上高度惊人,首尾高昂。船体並非全木结构,关键部位(龙骨、肋材、船壳水线附近)包裹著深色的、闪著金属冷光的加强板。船身两侧,整齐地排列著数层划桨孔,以及……一些令人费解的、覆盖著防水革的窗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桅杆和风帆。每艘巨舰都有三根以上粗大得惊人的主桅,桅杆似乎也经过特殊处理,泛著油亮的光泽。掛著的並非传统的硬帆或软帆,而是一种多层、多幅、结构异常复杂的巨帆,帆面材质特异,厚实而坚韧,绳索系统繁杂精密如蜘蛛网,显然经过了极其专业的设计,以求最大效率利用风力。
    船头装有巨大的、包裹著铜皮的撞角,形似恶蛟之首。船尾楼高耸,造型流畅,视野开阔。甲板宽敞平坦,足以跑马,上面矗立著数座坚固的塔楼,隱约可见一些被油布覆盖的大型器械轮廓。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任何海船,这是为征服远洋、应对未知风浪与挑战而生的巨兽!是技术、財力、雄心与武力的结晶!
    “此乃『开拓级』远洋宝船,『镇海』、『平波』、『伏远』、『扬威』、『定疆』。”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身穿不同於陆军或內河水师制服(深蓝色,袖有海浪纹)的將领面无表情地介绍道:
    “尔等未来数月,便需熟悉此船,学习海上生存、航行、作战之基本。莫要浪费陛下天恩与朝廷资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