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九月。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挤满了拖著行李箱的大学生。
    新生老生混杂在一起，又迎来一年开学季啦！
    算下来，陆老板研究生也要开学了。
    秦教授和关教授都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准备8號去报导。
    对陆向阳来说，不需要每天去上课。
    两位教授为他单独制定了培养计划，用“科研抵扣学分”的方式免除了大部分课程。
    也就是说，他的研究成果被直接认定为等价於课程学分。
    但是公共必修课，比如政治和第一外语，无法免修。
    所以名义上来说是“研究生”，实质是“研究员”。
    陆向阳更多的是充当“研究助理”的职位，研究生学籍只是一个方便的形式。
    他的主要任务是完成两位教授指定的课题，毕业標准不是学分，而是课题成果。
    虽然说不需要去教室和同学们一起上课，但每周需要与两位教授进行私人研討会。
    还有就是靠自学，完成两位教授指定阅读清单和资料。
    看起来，好像挺轻鬆，其实一定不轻鬆。
    尤其是秦教授和关教授的压力更大。
    9月3號，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江城晨雾时，陆向阳正站在柠檬科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陆总，刘冰总监那边已经全部就位。”
    张诗雅敲响了门，推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百城千校计划，今天早上八点同步启动。”
    张诗雅的声音平静专业：“一千所高校的传单、海报、宣讲会场地全部布置完毕。第一批报名表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前匯总到总部。”
    “百城千校”计划已经正式启动，全国一百座城市，每个城市有十支团队，目的是拿下一千所大学的推广。
    “好啊！”
    陆向阳忽然笑了：“刘冰这傢伙，办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是啊！刘总监凌晨四点还在群里发工作安排。”
    张诗雅补充道：“他说要在国庆前完成第一期五千名校园创作者的筛选和签约。”
    五千个大学生。
    五千个未来可能成为网红、博主、內容生產者、甚至明星的年轻人。
    陆向阳转过身，看了一眼张诗雅：
    “你帮我订一张12號晚上京都飞深城的机票。”
    “陆总，你是想京都网际网路峰会结束后，就去深城吗？”
    “是啊！好久没见，怪想念的！”
    “？”
    张诗雅懵了一下，反应过来。
    狗老板这是想老板娘了！
    窗外，这座城市正在甦醒。
    而陆向阳的战场已经从江城扩展到了整个国內。
    同一时间，京都某985高校的食堂门口。
    两个穿著柠檬文化文化衫的年轻人正在搭展台。
    红色的横幅上写著醒目的大字：
    【成为校园明星，从这里开始，柠檬社区“百城千校”计划】
    “同学，了解一下？”
    一个扎著马尾的姑娘拦住了一个刚买完早餐的男生：
    “我们是柠檬社区校园创作者计划，签约后有流量扶持、创作培训，还有机会参与集团自製节目……”
    男生犹豫了一下，接过传单。
    “这是做什么的？”
    “你可以自己拍摄內容，比如你们寢室谁唱歌好听，都可以上传到平台，获取点击量，然后平台会根据点击量折算为钱。”
    “还有钱啊？”
    “当然有的，这上面都写了，你可以仔细看看，如果播放量大，还可以接gg，赚得就更多了。”
    “可是我是大学生，要以学习为重，没那么多时间。”
    “没关係啊！这完全可以作为兼职的，赚取生活费。”
    “嗯，这还不错啊！”
    “这位同学，了解一下吗？”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早晨，在全国一千所高校的食堂、教学楼、宿舍楼前同时上演。
    有人匆匆走过，有人驻足询问，有人当场填表。
    年轻的眼睛里闪烁著各种情绪，好奇、怀疑、跃跃欲试。
    一个以高校为基点，辐射全国的青年內容生態网络。
    现在的人对网际网路兼职感触不深。
    对他们很多人来说，可以玩玩，还能赚点生活费。
    这就完全足够了！
    要等多年后，等到內卷开始出现，他们才会明白，未来的网际网路，得兼职者得天下。
    兼职会成为很多人的出路！
    尤其是很多上班族，大多都会有一个兼职。
    不是他们喜欢兼职，而是太卷了，需要更多兼职。
    以至於，某些人最后靠著兼职养活自己。
    没法子啊！
    身兼数职都成常態了。
    不兼不行，因为真特么卷啊！
    “……”
    九月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百城千校”计划启动的第三天，市场部的数据分析就摆在了陆向阳桌上。
    报告用加粗字体標註著一行结论：
    目標用户群体智慧型手机持有率已达68%，其中安卓设备占比84%。
    “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
    陈俊杰坐在办公桌前，手指点著报告上的柱状图：“特別是一二线城市高校，今年智慧型手机普及速度是爆炸式的。”
    陆向阳翻看著报告，脑子里已经在快速运转。
    移动端。
    所有数据都在指向这个方向，用户正在从电脑前离开，钻进那块小小的屏幕里。
    等公交时、吃饭时、躺在床上时，就连上厕所时，手指滑动的不再是键盘滑鼠，而是触控萤幕。
    信息爆炸的时代正在来临……
    “通知技术部，柠檬社区旗下，秒拍app1.0版本提前上线。”
    陆向阳合上报告：“原定的『兴趣圈』移动化迁移方案也要提速，我要在月底前看到第一版。”
    “可是陆总，原计划是十月中旬测试……”
    “市场不会等我们。”
    陆向阳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告诉姜总监，秒拍定在国庆节上线，团队三倍加班费，上线成功我给大家发奖金。”
    陈俊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点头：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时，陆向阳又叫住他：
    “对了，陈总，让运营部准备一组数据，移动端和pc端的用户时长对比、留存率对比、付费转化对比，下周战略会我要用。”
    “好的。”
    门轻轻关上。
    陆向阳靠近椅背，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逼近。
    不是危机，而是潮水，移动网际网路的潮水。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真的已经来了。
    要么站在潮头，要么被淹死，没有第三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