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是啊,真相。
作品:《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是啊,真相。
老人问。
“不是摆拍。”
叶尘如实说,“是我们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隨手拍的。
我觉得真实,就带来了。”
“真实好。”
老人摘下眼镜,“我见过太多漂亮话,漂亮材料,漂亮照片。可老百姓要的不是漂亮,是实在。”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汉东的情况,我了解。
你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真格,不容易。
但我要提醒你一点——”
他转过身,看著叶尘:“反腐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所以,不能为了反腐而影响发展,更不能让老百姓为反腐买单。
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我明白。”叶尘点头。
“另外,关於你提到的那三个重点怀疑对象。”
老人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过来,“查,可以查。
但要讲证据,讲程序,讲策略。
没有確凿证据前,不要轻易动作。
但一旦证据確凿——”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纸上写的是:“稳、准、狠”三个字。
叶尘把纸小心收好:“谢谢领导支持。”
“不是我支持你,是党纪国法支持你。”
老人摆摆手,“好了,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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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会,就不留你了。
回去好好干,有什么困难,隨时反映。”
叶尘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老人忽然又叫住他。
“小叶,你今年四十一了吧?”
“嗯四十一了。”
“嗯,正是干事的年纪。”
老人点点头,“记住一句话——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去吧。”
走出院子,晨雾已经散了。
阳光照在青砖墙上,暖洋洋的。
红旗车还等在外面。
中年人送叶尘到车前,低声说:“领导很重视汉东的情况。
下个月,可能会安排调研组下去看看。”
“欢迎指导。”
车子驶出胡同,重新匯入车流。
叶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四十五分钟,每一秒都像在走钢丝。
但走出来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掏出手机——进院子前按规定关机了。
开机,几十条未读信息跳出来。
大多是工作匯报
他笑了笑,开始一条条回復。
车子向机场驶去。
窗外的北京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古老与现代在这里交织。
而他要回到汉东,回到那个正在经歷阵痛和希望的老工业基地。
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更清晰了。
上午十点,汉东省纪委办案点。
沙瑞金盯著面前三份刚刚整理出来的材料,眉头紧锁。
三个重点怀疑对象——暂且称他们为a、b、c——的材料摆在一起,像三座小山。
a,某重要经济部门负责人,53岁,在汉东工作过八年。
b,某地级市市委书记,55岁,曾长期在省计委工作。
c,省属某大型国企一把手,57岁,和刘建国是党校同学。
三个人看似没有直接联繫,但在刘建国的帐本里,却有几个项目同时涉及他们三个——1997年的林州水电站,1998年的平州港扩建,1999年初的高新区土地置换。
“老陈,”沙瑞金叫来三室主任,“这三个项目,重新捋一遍
。从立项开始,每个环节谁批的,谁签的字,谁做的评估,一个不落。”
“已经在做了。”
老陈递过来一份表格,“初步发现,这三个项目都有个共同点——都经过了『特別加急程序』,比正常审批时间缩短了一半以上。
而推动加急的,都是刘建国。”
“理由呢?”
“林州水电站说是『防洪应急需要』,平州港扩建是『外贸运输急需』,高新区土地置换是『重点项目配套』。”
老陈顿了顿,“但事后看,这些理由都很牵强。
林州那年根本没发大水,平州港扩建后吞吐量反而下降了,高新区那块地……现在还在荒著。”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时总会这样。
“资金流向查清楚了吗?”
“水电站和港扩建的资金,大部分流向了省城一家建筑公司——『宏远建设』。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赵宏,是……”老陈压低声音,
“是a的小舅子。”
“土地置换呢?”
“那块地原来属於省粮食局,置换后给了『新城地產』。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b的表侄。”
老陈又补充,“而『新城地產』开发这个项目的贷款,是从省城商业银行批的,当时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是c的老部下。”
一张网,渐渐清晰了。
沙瑞金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证据链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他停下脚步,“要证明这三个人,知道並且参与了这些利益输送。
目前的所有证据,都只能证明他们的亲属、部下受益,证明不了他们本人。”
“刘建国会不会知道?”
“他知道,但他不会说。”
沙瑞金摇头,“他现在交代的都是下面的事,上面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为什么?
因为他还在等,等一个交易——用这些秘密,换一条活路。”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干部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沙书记,出事了。”
“怎么了?”
“刘建国……突然昏倒了。
医生正在抢救,说是急性心肌梗塞。”
沙瑞金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他说胸口闷,要喝水,然后就倒下了。
已经送医院了,但情况……不太好。”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刘建国如果死了,很多秘密可能就永远埋在地下了。
“我去医院。”
沙瑞金抓起外套,“老陈,你继续梳理这三个项目的材料。
记住,不管刘建国是死是活,案子都要办下去。”
走出办公楼,秋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沙瑞金坐进车里,对司机说:“省人民医院,快。”
车子疾驰而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叶尘去北京前说的话:“这场仗,最难的不是抓人,是让真相大白。”
是啊,真相。
有时候比人更难抓。

